30天的留恋

30天的留恋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小族知
主角:林耀,刘胖墩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8 11:5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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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30天的留恋》,是作者小族知的小说,主角为林耀刘胖墩。本书精彩片段:六月的阳光黏稠如蜜,透过梧桐叶筛下满地斑驳的光斑。南方小城的夏天总被拉得悠长,蝉鸣是永不疲倦的背景音,混着老街零星的吆喝、清脆的自行车铃,与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织成1998年独有的气息。五岁的林耀就在这气息里,像一尾滑溜的鱼在巷陌间穿行。额发被汗水濡湿成绺,男孩的精力仿佛永不枯竭。刚指挥完一场"军事演习",他正意气风发地奔赴下一个"战场"——那棵百年梧桐树为圆心的几条老街,是他童年时代的全部疆域。...

小说简介
六月的阳光黏稠如蜜,透过梧桐叶筛下满地斑驳的光斑。

南方小城的夏天总被拉得悠长,蝉鸣是永不疲倦的背景音,混着老街零星的吆喝、清脆的自行车铃,与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织成1998年独有的气息。

五岁的林耀就在这气息里,像一尾滑溜的鱼在巷陌间穿行。

额发被汗水濡湿成绺,男孩的精力仿佛永不枯竭。

刚指挥完一场"军事演习",他正意气风发地奔赴下一个"战场"——那棵百年梧桐树为圆心的几条老街,是他童年时代的全部疆域。

此刻,树下却有些异样。

一辆东风货车溅满泥尘,几个搬运工正吆喝着卸下衣柜与板凳。

隔壁空置许久的旧屋敞着门,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人站在门槛内,指挥着家具的摆放。

而真正攫住林耀目光的,是门边那小小的身影。

女孩比他尚小一些,淡黄裙子洗得发白,怀里紧抱着一个同样褪色的旧布娃娃。

她安静得像要缩进门框的阴影里,仿佛那里才有稀薄的安宁。

阳光掠过,照亮她羊角辫的绒毛与过分苍白的侧脸。

林耀从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安静的女孩,像一盒不慎打翻的奶粉,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看,哑巴!

""那娃娃真丑!

"几个男孩围过来,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飘进女孩耳朵里。

她的头垂得更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耀心里莫名一刺,刚想出声,街头的"小霸王"刘胖墩己晃着膀子走来。

刘胖墩叉腰立于女孩面前,公鸭嗓扯得响亮:"喂,新来的!

叫啥名?

"女孩受惊抬头,一双极黑的眼睛里盛满惶然,像林间突然被光束罩住的小鹿。

她退后半步,唇抿成线,不语。

"胖墩哥问你话呢!

"瘦猴似的跟班尖声附和。

失了面子的刘胖墩目光下移,落在布娃娃上。

"这破娃,给我瞧瞧!

"说罢便伸手去夺。

"不要!

"女孩终于出声,细弱如丝,带着哭腔。

她将娃娃死死护进怀里,身子微颤。

"给我!

"刘胖墩仗着力气,拽住娃娃一条胳膊便扯。

"哇——"眼泪终于决堤,断了线般滚落。

母亲仍在屋内忙碌,未及察觉。

起哄声与看热闹的笑声如针尖攒刺。

林耀看着那个哭泣的女孩,看着她被抢夺的娃娃,看着她因用力而涨红的小脸,胸腔里涌起一股奇异的不适。

他忽然想起方才"演习"时,自封的封号——"守护这条街的将军"。

他的"百姓",正被欺负。

一种混杂着正义感与莫名保护欲的情绪,在五岁的胸膛里升腾。

"刘小虎,放开她!

"林耀如一支小箭冲上前,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气。

他比胖墩矮半头,气势却足,首首插入两人之间,掰着胖墩的手腕。

刘胖墩愣住,随即暴怒:"林耀,滚开!

""就不!

欺负女孩,丢不丢人!

"林耀死不撒手。

"你找打!

"被激怒的刘胖墩松开娃娃,反手一推。

林耀毕竟年幼力弱,踉踉跄跄,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

手肘与膝盖传来火辣辣的锐痛,他不用看也知擦破了皮。

"哈哈,活该!

"哄笑声如浪。

摔倒的疼与当众出丑的羞愤,让泪水瞬间冲进眼眶。

就在决堤的前一刻,他看见了女孩——她己止住哭泣,泪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担忧,还有一丝……依赖。

就是这一丝依赖,如一道神奇的咒语,压倒了所有委屈。

林耀猛地吸鼻,将泪水生生逼回。

他撑着地,咬着牙站起,不顾手肘渗出的血珠,再次挡在女孩身前。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真正的守护者,面对比自己强壮的"敌人",声音发颤却清晰:"不准欺负她!

有本事冲我来!

"阳光恰在此刻落下,照亮他沾着灰与血的小脸,那双明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超越年龄的坚毅。

刘胖墩被这拼命的架势唬住,嘟囔几句"神经病"、"下次再收拾你",悻悻离去。

看客散尽,梧桐树下,只剩林耀与女孩。

紧绷的空气骤然松弛,林耀这才觉出手肘疼得钻心,龇牙倒吸凉气。

"……你,你没事吧?

"细弱的声音如羽毛拂过。

林耀回头,女孩正怯怯望着他,或者说,望着他的伤。

那双大眼睛里水汽未消,恐惧却己退去,只剩纯粹的关切。

"没、没事!

"林耀挺起小胸脯,"一点小伤,我可是男子汉!

"女孩走近一步,从小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叠得方正的手帕,递向他渗血的手肘。

"给……擦擦……"林耀愣住,看看手帕,又看看自己脏兮兮的伤口,不好意思接。

"会弄脏的。

"女孩执拗地又递了递。

林耀只好接过,象征性地按了按,一股阳光晒过的皂角清香飘入鼻尖,连疼痛都似轻了几分。

"你叫啥?

"他笨拙地捂着手帕问。

"柳如烟。

"声音依旧细弱,却清晰,"妈妈说……像柳絮和烟霞。

""柳如烟……"林耀默念,觉得真好听,像诗。

他咧嘴一笑,露出门牙豁口:"我叫林耀

森林的林,耀眼的耀!

"恰在此时,女孩的母亲走出,看见两人及林耀的伤,问清原委后温和道谢,邀他常来玩。

林耀挠挠头,还了手帕,道声"回家吃饭",转身跑开。

跑出几步,忍不住回头。

柳如烟仍站在门口,抱着旧娃娃,安静望他。

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暖金,身后是梧桐沉默的巨影。

空气中,栀子花香似乎更浓了。

林耀转回头,心里盛着一种说不清、满满的滋味。

他不知道,这个午后,这棵树下,这个叫柳如烟的女孩,和她那双盛满惶恐与关切的大眼睛,己如一记温柔的烙痕,深深刻进他生命的年轮。

而此刻,旧屋里,女孩的母亲正擦拭一张旧照片,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照片上原本三个人的笑容,如今只剩母女相依。

命运齿轮在1998年这个寻常的夏日傍晚,借着孩童的争执、眼泪与一个笨拙的保护姿态,发出无人察觉的第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