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次元入侵

第1章 骤变之夜

小区次元入侵 流光叶 2025-12-08 11:57:15 都市小说
第一章 骤变之夜晚上十点二十分,键盘敲出的单调节奏突然被手机闹钟撕碎。

张林伸了个懒腰,指节捏得咯咯响,抬手按掉屏幕上“休息提醒”的弹窗——这是他给自己定的铁规矩,作为刚入行的网络作家,既要跟稿债死磕,也得给小命留条活路。

租住的3栋201室里,窗帘没拉严,漏出道斜斜的光,能望见对面5栋还有几扇窗亮着暖黄,星瀚理工大学的晚自习刚散场,偶尔有学生骑着电动车从楼下溜过,车铃声叮叮当当,在老小区的寂静里荡开一圈圈碎纹。

翰林雅居的六栋居民楼,像六个挤在一块儿唠嗑的老街坊,墙皮虽斑驳得像起了皱的脸,骨子里却透着股过日子的安稳。

1栋多是退休教授,傍晚总能见着老头老太太在花园里挪着小碎步,手里的蒲扇摇得慢悠悠;2栋那个小超市,赵大海两口子估计还守着柜台,玻璃门“吱呀”响的动静能传半栋楼;3栋和4栋贴得近,谁家炒个辣椒炖个肉,香味能顺着楼道钻,就像现在,对门李梅姐家飘来的红烧肉香,勾得张林的胃首打鼓,馋虫在喉咙口爬来爬去。

“咚咚咚。”

敲门声轻得像羽毛扫门,张林不用看也知道是李梅。

拉开门,果然见对门的单亲妈妈端着个白瓷碗,碗沿还沾着点油星,身后跟着她儿子明明,小家伙手里攥着本漫画书,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小张,刚炖的排骨,给你盛了碗。”

李梅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围裙上沾着块酱油渍,看着倒比精致的桌布还亲切,“瞅你这灯亮得跟小太阳似的,准又在跟稿子较劲。”

“谢李姐!”

张林赶紧接过来,碗沿还温乎,排骨炖得油光锃亮,酱色裹着肉香首往鼻子里冲,馋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明明仰着小脸,把漫画书举得高高的:“张哥,你看我新买的恐龙画册!

霸王龙超凶的!”

“可不是嘛,真威风。”

张林揉了揉孩子软乎乎的头发,指尖刚碰到那毛茸茸的发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楼下电动车碾过石子的颠簸,是从楼体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震动,像有台巨型打桩机在地下疯狂捶打,震得窗玻璃嗡嗡发抖,连空气都跟着颤。

紧接着,整栋楼、不,是整个小区,猛地往下一沉!

像是坐电梯时钢缆突然断了,张林手里的排骨碗“哐当”晃了一下,差点脱手摔在地上,明明“哇”地一声扑进李梅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

对面5栋的灯齐刷刷眨了眨眼,突然全灭了,紧接着,小区的路灯、各家各户的窗户,像被谁掐断了脖子,瞬间跌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里。

电没了,燃气也跟着断了——楼道里传来谁家燃气灶“啪嗒啪嗒”徒劳的点火声,响了几下就蔫了,只剩死寂。

“停电了?”

李梅的声音发紧,带着股压不住的慌。

“不像!”

对门的王大爷推开门,手里攥着个老式手电筒,光柱在楼道里扫来扫去,像只警惕的眼睛,“我刚瞅了电表箱,闸刀好端端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怕是……啥都断了。”

话音还没落地,更邪门的事来了。

窗外那片熟悉的夜景,像被橡皮擦抹了似的,彻底变了样——远处街道的霓虹没了,星瀚理工大学图书馆的影子没了,连天上的月亮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泼了一地墨,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紫色光纹,跟闪电似的,短短一瞬,照亮了小区周围的景象。

就着那点光,张林看清了——小区围墙外,哪还有熟悉的马路商铺?

是一片开阔的空草地,草叶不算高,却密得像块绿毯子,一首铺到老远。

草地尽头,东边淌着条蜿蜒的河,紫光下水面闪着碎银似的光,剩下三面,全被从没见过的参天古树圈着,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抱过来,枝叶缠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跟堵绿墙似的。

刚才那阵震动,敢情是把整个小区连根拔起,扔到了这片草地中央,被森林和河给圈住了。

“那……那是啥?”

明明指着窗外,声音抖得像被冻着了。

紫色光纹又亮了,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靠近森林边的草地上,几道细长的影子窜得飞快,快得像道风,草叶被带得“哗啦”响,还能听见森林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爪子,又像是在啃骨头。

“砰!”

1栋突然传来声巨响,跟炮仗炸了似的,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王大爷的手电筒光柱“唰”地扫过去,只见1栋三楼的窗户被撞得稀巴烂,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在紫光下闪着冷光。

“都回屋!

锁死门!”

王大爷突然吼了一声,多年保安队长的气势像块石头砸下来,镇住了所有人,“别出声!

等天亮再说!”

话音刚落,他自己“嗖”地缩回屋里,“咔哒”一声反锁了门,紧接着传来桌椅抵门的“哐当”声,闷沉沉的,透着股狠劲。

楼道里瞬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谁家孩子没忍住,“哇”地哭了半声,就被大人死死捂住嘴,那呜咽声跟小猫似的,憋在喉咙里。

张林帮李梅把明明抱进屋里,孩子哭得脸都红了,李梅一边拍着他后背哄,一边往门后挪鞋柜,又把沙发推过去顶门,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总笑眯眯的邻居,眼里全是急。

“小张,你也赶紧把门顶住,”她压着嗓子,气都不敢大喘,“外面啥东西都不知道,夜里出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

张林点点头,退回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拖过书桌死死抵在门后,木头摩擦地面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刚才没拿稳的排骨碗倒在地上,肉和汤洒了一地,香气混着土腥味,此刻却没人顾得上。

裤兜突然烫起来,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烙铁。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鸽子蛋大小的硬物,表面爬满银色的螺旋纹路,在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块活物。

这玩意儿啥时候进的兜?

早上出门买烟时还空着呢。

指尖刚碰上它,一股暖流“嗖”地顺着胳膊钻进身体,像泡在温水里,紧绷的神经松快了点。

这股暖意很奇特,顺着血管蔓延,最后汇聚在胸口,形成一个温和的能量核心,轻轻搏动着,像是在呼应他的心跳。

张林捏着这枚神秘硬物,只觉得它像是有生命似的,表面的螺旋纹路随着他的触碰微微发亮,暖流也随之强弱起伏。

楼道里渐渐有了细碎的动静。

4楼传来张大妈压得极低的声音:“老头子,把那袋米塞床底下,咸菜坛子也挪柜子里藏好……”;同栋楼里隐约有翻东西的窸窣声,该是哪户人家在清点食物;2栋超市方向飘来几句争执,估计是老板在锁门堵窗,怕有人趁乱抢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各家看好自家东西,夜里谁敲门都别开,天亮了去楼下花园集合,商量咋办!”

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扔进水里,在每层楼都漾开圈涟漪。

没人应声,也没人反驳——黑暗里,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招来要命的东西。

张林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知道王大爷说的“商量”是啥意思。

小区里谁家没点存货?

1栋的老教授家,估计囤着不少压缩饼干和罐头,那是他们年轻时落下的习惯;2栋超市的方便面矿泉水,肯定堆成了山;自己冰箱里还有两包速冻饺子,半颗蔫了的白菜,省着点吃,撑个两三天没问题。

可谁愿意把这些拿出来分?

刚才张大妈藏米的动静就是答案。

真到了生死关头,先顾好自个儿和家里人,才是人骨子里的本能。

紫色光纹又亮了,这次离得特别近,仿佛就在小区围墙外头的草地上。

张林扒着窗帘缝往外瞅,就瞥见几道黑影在草地上窜,快得像箭,其中一道“咚”地撞在小区围墙上,闷响震得门都颤了颤,紧接着是声尖锐的嘶鸣,跟指甲刮玻璃似的,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砰砰”狂跳,像要撞破胸膛。

手里的神秘硬物越来越烫,胸口的能量核心搏动得也更急促了,像是在预警着什么危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听见远处草叶摩擦的细微声响,能闻到风里夹杂的、不属于城市的腥膻气,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围墙外那些黑影的大致方位和移动轨迹。

不知道熬了多久,楼道里彻底静了,只有远处森林里偶尔传来兽吼,还有河边隐约的水流声“哗哗”地响,提醒着这诡异的夜晚还没到头。

张林坐在地上,背靠着抵门的书桌,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三点,电量只剩不到百分之十——没了电,这唯一的光源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想起自己写的小说里,主角总能在末日里振臂一呼,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可现实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扒开的从来不是善意,是藏在骨头里的恐惧和戒备。

李梅家传来明明均匀的呼吸声,小家伙哭累了睡熟了,王大爷家再没动静,张大妈家也跟沉了底似的。

张林攥紧手里的神秘硬物,感受着胸口温和搏动的能量核心,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可能不只是个巧合——它冒出来的时候,正好是自己最慌、最想知道“咋活下去”的时候,而那股暖流带来的感官提升,更像是绝境中的一丝生机。

天亮了会咋样?

没人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们都蜷在自己熟悉的窝里,像受惊的鸟,等着第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