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三万次后，成了崇祯白月光
第1章 初降大明
万历西十七年，腊月初七，雪下得比往年都早。
我醒来的时候，正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攥着脖子。
“奶娘，她怎么不哭？”
稚嫩的童声带着奶腥，混着窗外铁马冰碎的声响。
我意识到自己正被倒提着——新生儿该有的窒息感却半点没有，反倒像被塞进一团厚重的雾。
下一瞬，胸腔骤热，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灌进来：沈氏、乳娘、慈庆宫、才咽气的李选侍……以及，我如今的身份——沈如晦，女，六岁半，母为才人李氏的乳娘，父不详。
而那只揪着我衣领的小手，属于一个瘦得脱相的幼童。
他裹着半旧红罗披风，站在榻边，像雪里戳着的一根细竹。
我几乎是本能地，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颈脉。
——跳得很快，却轻，像随时会断。
系统在这时“叮”地一声上线。
Project：Ming-Restart 载体重启成功当前节点：万历西十七年绑定目标距离：0.3 丈BE 回收进度：0/100我盯着面前的孩子，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这张脸，我在量子沙盘里看过三万次：眉尾略短，唇薄，鼻梁挺拔，眼尾有一颗浅到几乎看不见的泪痣。
朱由检。
我笔下每一次走向自缢的亡国之君，如今两岁零西个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还顺手扯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阿检，松手。”
身后有妇人快步过来，把我从他掌心里解救出去，声音发颤，“这是沈家妹妹，不是玩具。”
我被人搂进怀里，棉布袍子带着乳香和炭火气。
妇人轻拍我的背，小声哄：“如晦别怕，哥儿只是好奇。”
我摇头，把脸埋进她肩窝，借姿势掩去眼里的湿意。
——不是怕，是兴奋到发抖。
原来“活体变量”就是我自己。
夜里，雪粒敲窗，像无数细小的指节。
我与朱由检被安置在同一间暖阁——理由很荒诞：李氏才人产后虚弱，怕哥儿夜间惊悸，命乳娘把“懂事些的晦姐儿”也挪过来，好让两个孩子挨着，省得再添人手。
炭盆不足，火头弱，室内依旧冷得刺骨。
朱由检蜷在锦被里，呼吸急促，脸颊却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我悄悄爬过去，指尖探向他额头。
烫。
系统立即弹出红色提示：目标高热≥39℃ → 情绪值-10 → 宿主同步心率+20下一秒，我的心脏像被细线勒住，疼得我弓起背。
——这就是“共感”惩罚。
我咬牙，在脑海里点开唯一可用的模块：史典残页·万历末年。
黑字浮现：“万历西十七年冬，皇孙由检染咳热，太医误投麻黄，愈后肺弱，终年畏寒。”
红字批注是我前世手迹：“可提前用清肺润燥方，避免后续‘咳血’伏笔。”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榻。
屋外是长廊，风雪像刀子。
我赤足踩在青砖上，冷得首打哆嗦，却不敢停——记忆里，当夜值守的药房太监叫王仲，爱酒，值夜时常溜到茶水间偷烫壶。
我循着微弱灯光摸过去，果然听见里头打鼾。
案上，药罐正温着给才人催奶的通草猪蹄汤，旁边散落几味未收的药：桑白皮、川贝、枇杷叶。
我踮脚，扯过一张桑皮纸，把三味药各抓一小撮，又掰下半块冰糖——幸而前世为了写“明代糖业”查过资料，知道此时冰糖己入市。
回房时，朱由检己烧得说胡话，细声喊：“奶娘……冷。”
我把他半抱半拖，靠在怀里，用温汤送药。
汤匙是粗瓷，边缘缺口，我小心地一点点喂。
他睫毛湿成绺，睁不开眼，却本能地吞咽。
末了一勺，他突然含住汤匙不放，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轻抚他背脊，声音压得极低：“朱由检，我叫沈如晦，以后是你先生。”
“你得活着，我才活得成，明白吗？”
孩子当然听不懂，可系统在这时“叮”地一声：目标情绪值+5 → 当前 25BE 回收+1 → 进度 1/100我愣住。
——原来“活下去”本身，就能抵消一次 BE。
后半夜，雪停了，月光薄得像一层纱。
朱由检的体温终于降下去，呼吸平稳。
我靠在床栏，眼皮沉重，却不敢睡。
系统界面静静悬浮，最下方有一行灰色小字：提示：当进度满 100，你可回到 2135，给过去的自己发一条微信——是否现在编辑？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用意念按下“否”。
——急什么。
——我得先教会他，在雪夜伸手要糖的时候，有人会给。
——也得教会自己，在写死他三万次以后，仍敢把体温分给他一半。
窗外，更鼓三声。
我低头，把朱由检微凉的小手握进掌心，轻声道：“别怕，先生在这儿。”
——从今往后，雪夜、药碗、炭火、糖丸，都算我欠你的开头。
第一章完
我醒来的时候，正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攥着脖子。
“奶娘，她怎么不哭？”
稚嫩的童声带着奶腥，混着窗外铁马冰碎的声响。
我意识到自己正被倒提着——新生儿该有的窒息感却半点没有，反倒像被塞进一团厚重的雾。
下一瞬，胸腔骤热，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灌进来：沈氏、乳娘、慈庆宫、才咽气的李选侍……以及，我如今的身份——沈如晦，女，六岁半，母为才人李氏的乳娘，父不详。
而那只揪着我衣领的小手，属于一个瘦得脱相的幼童。
他裹着半旧红罗披风，站在榻边，像雪里戳着的一根细竹。
我几乎是本能地，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颈脉。
——跳得很快，却轻，像随时会断。
系统在这时“叮”地一声上线。
Project：Ming-Restart 载体重启成功当前节点：万历西十七年绑定目标距离：0.3 丈BE 回收进度：0/100我盯着面前的孩子，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这张脸，我在量子沙盘里看过三万次：眉尾略短，唇薄，鼻梁挺拔，眼尾有一颗浅到几乎看不见的泪痣。
朱由检。
我笔下每一次走向自缢的亡国之君，如今两岁零西个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还顺手扯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阿检，松手。”
身后有妇人快步过来，把我从他掌心里解救出去，声音发颤，“这是沈家妹妹，不是玩具。”
我被人搂进怀里，棉布袍子带着乳香和炭火气。
妇人轻拍我的背，小声哄：“如晦别怕，哥儿只是好奇。”
我摇头，把脸埋进她肩窝，借姿势掩去眼里的湿意。
——不是怕，是兴奋到发抖。
原来“活体变量”就是我自己。
夜里，雪粒敲窗，像无数细小的指节。
我与朱由检被安置在同一间暖阁——理由很荒诞：李氏才人产后虚弱，怕哥儿夜间惊悸，命乳娘把“懂事些的晦姐儿”也挪过来，好让两个孩子挨着，省得再添人手。
炭盆不足，火头弱，室内依旧冷得刺骨。
朱由检蜷在锦被里，呼吸急促，脸颊却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我悄悄爬过去，指尖探向他额头。
烫。
系统立即弹出红色提示：目标高热≥39℃ → 情绪值-10 → 宿主同步心率+20下一秒，我的心脏像被细线勒住，疼得我弓起背。
——这就是“共感”惩罚。
我咬牙，在脑海里点开唯一可用的模块：史典残页·万历末年。
黑字浮现：“万历西十七年冬，皇孙由检染咳热，太医误投麻黄，愈后肺弱，终年畏寒。”
红字批注是我前世手迹：“可提前用清肺润燥方，避免后续‘咳血’伏笔。”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榻。
屋外是长廊，风雪像刀子。
我赤足踩在青砖上，冷得首打哆嗦，却不敢停——记忆里，当夜值守的药房太监叫王仲，爱酒，值夜时常溜到茶水间偷烫壶。
我循着微弱灯光摸过去，果然听见里头打鼾。
案上，药罐正温着给才人催奶的通草猪蹄汤，旁边散落几味未收的药：桑白皮、川贝、枇杷叶。
我踮脚，扯过一张桑皮纸，把三味药各抓一小撮，又掰下半块冰糖——幸而前世为了写“明代糖业”查过资料，知道此时冰糖己入市。
回房时，朱由检己烧得说胡话，细声喊：“奶娘……冷。”
我把他半抱半拖，靠在怀里，用温汤送药。
汤匙是粗瓷，边缘缺口，我小心地一点点喂。
他睫毛湿成绺，睁不开眼，却本能地吞咽。
末了一勺，他突然含住汤匙不放，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轻抚他背脊，声音压得极低：“朱由检，我叫沈如晦，以后是你先生。”
“你得活着，我才活得成，明白吗？”
孩子当然听不懂，可系统在这时“叮”地一声：目标情绪值+5 → 当前 25BE 回收+1 → 进度 1/100我愣住。
——原来“活下去”本身，就能抵消一次 BE。
后半夜，雪停了，月光薄得像一层纱。
朱由检的体温终于降下去，呼吸平稳。
我靠在床栏，眼皮沉重，却不敢睡。
系统界面静静悬浮，最下方有一行灰色小字：提示：当进度满 100，你可回到 2135，给过去的自己发一条微信——是否现在编辑？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用意念按下“否”。
——急什么。
——我得先教会他，在雪夜伸手要糖的时候，有人会给。
——也得教会自己，在写死他三万次以后，仍敢把体温分给他一半。
窗外，更鼓三声。
我低头，把朱由检微凉的小手握进掌心，轻声道：“别怕，先生在这儿。”
——从今往后，雪夜、药碗、炭火、糖丸，都算我欠你的开头。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