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修仙还是科幻啊啊啊啊!

第1章 薪火余烬!

(新人作家 诸位 嘴上不必留步.....)血。

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铁锈和尘土腥气的血,糊住了陆沉半边脸,也糊住了他眼前的大半世界。

剩下那一小片视野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得几乎要压到废墟顶端,几缕稀疏的光有气无力地刺破云层,落在断壁残垣间,照亮那些早己失去光泽的金属残骸和风化成粉末的混凝土。

“咳……咳咳……”压抑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出更多的血腥味。

陆沉挣扎着挪动身体,身下压着的半块预制板发出“嘎吱”的呻吟,细碎的砂石簌簌落下。

每动一下,肋骨处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左臂软绵绵地抬不起来——估计是断了。

他咬紧牙关,没让哼声漏出半点,只是那双深陷在污垢和血痂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废墟缝隙外那片狭窄的天空。

刚才……有三道流光掠过去了。

不是流星。

流星没有那样随心所欲的弧度,不会那样嚣张地拖曳着青白或赤红的长尾,更不会在飞掠时,将云层都染上属于他们的灵力光晕。

是修士。

青云宗的巡逻修士。

“又是这群杂碎……”陆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咒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能想象出那些修士脚踏飞剑、衣袂飘飘、居高临下俯瞰这片末日废土时的表情。

就像人类俯瞰蚁穴——不,或许连蚂蚁都不如。

蚂蚁至少还能引起孩童一丝探究的兴趣,而这些废墟里挣扎求生的“凡人”,在修士眼中,大概与脚下的尘土、废墟里滋生的苔藓无异。

一百年了。

自从那场被称为“灵潮裂空”的剧变,天穹破碎,另一个世界的法则蛮横地撞入地球,己经整整一百年。

辉煌的科技文明在狂暴的灵气和随之而来的修真者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枪炮哑火,电网崩毁,城市化为坟场。

幸存的人类,要么在灵气的冲刷下变异、死亡,要么跪伏在突然降临的“仙长”脚下,成为奴仆、矿工、试验品,或者……更糟的东西。

古武?

陆沉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陆家祖传的“燎原枪法”,曾据说能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气血勃发时,长枪抖擞,百鸟难近。

父亲当年演示枪法时,一枪刺出,枪尖震颤如百鸟齐鸣,三丈外的水缸“噗”地炸开,水花西溅却半点不沾身。

可现在呢?

他闭上眼睛。

父亲倒下去时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母亲将他死死压在身下时那温暖的、带着血腥味的颤抖,族人绝望的哭喊和修士肆意的狂笑……这些画面像刻在骨头里,十个寒暑过去,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愈发清晰。

十年前那个黄昏,青云宗三名外门弟子“巡查”到陆家所在的幸存者据点。

父亲作为当时据点里最强的武者,被迫出面交涉。

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的修士,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父亲手中的镔铁长枪。

“凡铁顽钝,不堪造化。”

父亲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枪。

陆沉躲在母亲身后,看见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武者尊严被践踏时本能的愤怒。

然后那修士出手了。

甚至没有动用飞剑,只是随手一指,一道青芒闪过。

十招。

仅仅十招。

父亲被那道青芒穿胸而过,那柄陪伴陆家百年的镔铁长枪,被那修士随手折成两段,像扔垃圾一样抛进了熔炼凡人铁器以提取“庚金之气”的炉子里。

“沉儿……活下去……”母亲最后在他耳边说的,是这三个字。

然后她用身体挡住了第二道扫向他的青芒。

陆沉猛地睁开眼,狠狠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记忆甩出脑海。

他小心地从怀里摸出半个脏污的水壶,拧开,抿了一小口浑浊的、带着铁锈味的水。

水壶旁边,是一块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硬面饼,但他没动。

食物必须精确计算,下一次能找到补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得离开这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话音未落,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什么?!”

陆沉瞳孔骤缩。

不是爆炸,不是地震,那是一种更深沉、更蛮横、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轰鸣!

整个废墟都在颠簸,碎石和灰尘暴雨般落下,那半截摩天大楼上的灵蚀藤疯狂摇曳,发出尖利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嘶声。

陆沉的心脏骤然缩紧,比面对修士时跳得还要猛烈。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并非完全是恐惧,夹杂着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猛地抬头,透过废墟的缝隙望向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铅灰色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一个巨大的、边缘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窟窿!

窟窿后面,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狂暴翻滚的、紫黑色的能量乱流!

紧接着,一点银芒,从乱流中心骤然亮起,急剧放大!

那是什么?!

修士的法宝?

不,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狰狞的“法宝”!

它通体覆盖着冰冷的、流转着暗银色光泽的金属,造型绝非飞剑或楼船的飘逸,而是充满了凌厉的线条和尖锐的棱角,像一头从远古深渊中冲出的金属巨兽!

舰首呈锐利的三角形,两侧伸展出如同巨鸟羽翼般的结构,只是那“羽翼”上密布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炮口和能量导管!

舰体上布满了巨大的划痕和焦黑的灼伤,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内部复杂到极点的管线结构,电火花在其中明灭不定,仿佛垂死巨兽的喘息!

它太大了,大得几乎遮蔽了陆沉视野里的整个天空!

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缓缓地、不可阻挡地从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

舰体周围环绕着实质般的能量湍流,将附近的云层彻底蒸发,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老天……”陆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吼——!”

废墟深处,传来几声变异兽惊恐到极点的嘶吼,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那无形的力场首接碾碎。

陆沉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艘巨舰。

它不像修真界的造物,它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的、逻辑的、却同样浩瀚磅礴的气息。

那气息……竟隐隐与他血脉深处那微弱的悸动,产生了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