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五年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出国五年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三三
主角:贺珩,顾雨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5-12-09 11: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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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出国五年他们都以为我死了》,男女主角分别是贺珩顾雨,作者“三三”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和男友分手后,我带着一颗被伤透了的心,瞒着所有人独自出国留学。五年里,我换了名字、换了手机,和国内一切断的干干净净。每个人都以为我死了。死在男友背着我和继妹领证那天。整整五年,我坟前吊唁的红玫瑰一天都没断过。五年后,我回国帮妈妈迁坟,男友贺珩再一次拿着红玫瑰来祭奠我。片刻的震惊和尴尬后,我还是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他扯了扯嘴角,把玫瑰藏到了身后。“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死了。”我笑笑,装作没看...

小说简介

和男友分手后,我带着一颗被伤透了的心,瞒着所有人独自出国留学。

五年里,我换了名字、换了手机,和国内一切断的干干净净。

每个人都以为我死了。

死在男友背着我和继妹领证那天。

整整五年,我坟前吊唁的红玫瑰一天都没断过。

五年后,我回国帮妈妈迁坟,男友贺珩再一次拿着红玫瑰来祭奠我。

片刻的震惊和尴尬后,我还是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见。”

他扯了扯嘴角,把玫瑰藏到了身后。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死了。”

我笑笑,装作没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他说得也没错。

顾雨确实死了。

死在五年前他瞒着我和我爸私生女领证的那天。

1

回国帮妈妈迁坟时,发现旁边多了一座属于我的坟墓。

上面写着爱妻顾雨

坟墓前摆放着一束玫瑰,一块平安符,还有我曾经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工作人员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有些惊讶:

“程小姐,你看墓碑上的照片,是不是跟你很像?”

“要不是我知道你刚从国外回来,还以为闹鬼了呢!”

我笑笑。

“确实像,但不是我。”

我叫程霜,法国《MT》杂志的顶级撰稿人,程氏集团唯一的千金。

刚和丈夫过完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孩子两岁。

妥妥的人生赢家。

而墓碑上的人叫顾雨

五年前,因为父亲带回来的继妹查出抑郁症,她的父亲和哥哥便瞒着她给继妹举办了婚礼。

而新郎,正是她相恋八年的竹马男友。

她是十成十的失败者。

我和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收回目光,我偏头和工作人员商量迁坟的事宜。

谁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雨!”

我没有理会,继续和工作人员交谈。

一道大力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在工作人员惊讶的视线中,我一个踉跄,转身对上了贺珩的眼。

“小雨,你……你竟然没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神却落到了男人手里的红玫瑰。

五年不见。

贺珩的眼睛,怎么变得和玫瑰一样红了?

2

我送走了工作人员,在我的墓碑前站定。

贺珩跟在我身后,手里的红玫瑰扔到了地上,声音透出被人欺骗后的愤怒:

顾雨,你挺能装啊?这五年,看我每天活在愧疚里,很开心是吧?”

“竟然一条消息都不留给我。”

我随口敷衍: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以后都别来烦你。”

五年前,我收到他要和顾雅结婚的消息,慌不择路赶往现场。

路上出车祸,我被安全气囊卡死在驾驶位上,奄奄一息。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救我。

可他正忙着给顾雅戴头纱,电话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一次才被接听。

“雅雅作为私生女已经活的很辛苦了,只是一场婚礼你都容不下吗?”

“别说你只是出车祸,就算你死了,也别来烦我。我一定要和雅雅结婚!”

我和贺珩七岁相识,十八岁定情,二十三岁订婚。

二十六岁,他为了娶到我爸的私生女,咒我去死。

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烦他。

此刻,他听了我的话,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

“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

他直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墓园的?还穿了我喜欢的绿色大衣……”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

“你不会是觉得,骗了我五年后,只要装装傻,欲擒故纵一下,我就会掉头重新喜欢你吧?”

“我告诉你,你不在的这几年,雅雅对我很好,除非你真正认错求我,否则我绝不会……”

“你想多了。”

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我回国是为了帮我妈迁坟,事情办完,我立刻就走。”

“还有……”

我顿了顿,站起身往墓园大门走去。

“既然结婚了,就别再戴我们订婚的戒指了。”

“都褪色了。”

3

贺珩愣在了原地,下一秒大步追上我。

“明天是你爸五十岁生日,他很想你,你记得早点来。”

我顿了一秒,加快脚步离开。

我早在五年前就没爸了。

五年前,我妈葬礼,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顾国强把私生女带回家认祖归宗。

“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

“雅雅养在外面二十多年,你妈死后我才带她回家,我对得起你妈了。”

所以,为了补偿,他任由顾雅抢了我的房间、首饰。

让她顶着“无辜妹妹”的形象,插足我和贺珩的感情。

甚至在我出车祸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的时候,护士通知他来签字,他说:

“今天是我小女结婚的大喜日子,医院这么晦气的地方我不能去。”

顾雨我了解,她从小就爱小题大做,说什么骨折大出血,都是骗人的,你们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别陪她玩。”

“我女儿叫我过去了,婚礼马上开始,别再打过来了。”

我躺在手术台上,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医生和护士同情、怜悯的眼神。

大概像我这样被所有家人抛弃的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吧。

思绪回笼,我拉下袖子遮住手臂上的伤疤,打车回了酒店。

晚上,我躺在酒店床上和老公孩子视频。

丈夫是海外华侨,粘人得很,和孩子一样,一天都离不开我。

“老婆,干爸说他也想家了,正在收拾行李,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回国。”

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程明,从视频里探出头:

“对,小妹,我和爸商量了,阿姨迁坟是大事,我们必须得回去。”

“顺道我和爸还能再巡检一下国内产业。你一个人在国内记得好好吃饭,注意保暖,你膝盖不好。”

五年前的车祸,让我膝盖永远落下了伤痕。

程明作为我当时的师兄,第一个发现了我的无助。

在法国的这五年,他带我回家,认我做妹妹,让我改头换姓。

干爸程富更是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宠爱。

他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我笑着点头,又聊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有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4

第二天,迁坟的事情稳步进行,不需要操心。

我得空去了趟商场,给回国的家人买点生活用品。

路上,贺珩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我的手机号,给我发了一条地址。

法斯酒店。

我干爸程富回来准备巡检的产业之一。

我懒得理他,打车回酒店。

一辆迈巴赫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我还没回过神,就被人推上了后座,车门咔的一声锁上。

“哥?”

看着主驾驶顾浩熟悉的脸,我下意识喊了一声,紧接着又想起出国前我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五年前,我拿着登机牌,想告诉他我决定出国留学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他和顾雅当亲兄妹了。

但电话接通,我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的怒骂堵了回去。

顾雨!是不是妈死了,你的家教也被吃到狗肚子里了!”

“要不是贺珩和爸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为了不让雅雅获得幸福,竟然还故意搞出车祸,想破坏雅雅的婚礼。你就这么见不得雅雅好吗?”

“以后你不许再叫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思绪回转,我立刻改口:

“不好意思,叫错了。”

“顾先生。”

我加重了语气,强调自己是无心的,顾浩的脸色却一瞬间难看了起来。

“你还是这么……哼,这五年,你过得就这么寒酸?”

他冷冷地瞟了眼我的购物袋,轻嘲道。

“爸生日,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

“要不是贺珩告诉我你回来了,你还要跟家里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

“但凡你有雅雅半点懂事,我就不会……”

他话说到最后停住了。

我轻笑,自然地接上他没说完的话,

“不会只管她不管你。”

这句话,我五年前就能熟练地背下来了。

顾浩看了眼后视镜,眼神变得复杂。

忽然,他不经意开口:

“冰箱里有巧克力蛋糕。”

我从小就爱吃巧克力蛋糕。

尤其是顾浩做的。

在顾雅住进我家之前,顾浩作为哥哥,一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喜欢粉色,他就给我买了一柜子粉色公主裙。

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他就主动求保姆阿姨教他,每次我不开心,他都会带着亲手做的巧克力蛋糕来哄我。

我曾经坚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可当初在顾雅和贺珩的婚礼上,那个带头念敬酒词,祝愿他们长长久久、恩爱白头的人。

却是他。

五年前,在开车去婚礼现场的路上,我曾打电话质问他:

“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只有他不行。

因为他是我哥啊。

电话里,顾浩沉默了片刻,语气不容置疑:

“小雨,你是我妹妹,雅雅也是我妹妹。”

“我希望她幸福。”

因为那句“雅雅也是我妹妹”,让我晃了神,随即方向盘打歪,撞上了隔离栏。

膝盖好像又感受到了那种被钢铁刺穿的痛。

我紧了紧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轻声道:

“我五年前就不吃巧克力蛋糕了。”

顾浩愣住,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我抬起头,眼神扫过他不知道何时白了一半的头发:

“这不是回酒店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浩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道:

“去爸的生日宴。”

5

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

我不情不愿地被顾浩拽进去。

大厅中央,坐在主桌,穿着红色唐装一脸和气的人,正是我生理上的父亲,顾国强。

五年没见,他老了,也温和了。

要不是回忆太痛,我几乎都记不起他为了顾雅,逼我在雨里跪了一整夜的样子了。

“爸,我带小雨来了。”

顾浩拽着我穿过人群,走到顾国强面前,他旁边坐着贺珩,却没有顾雅的身影。

“知道你今天回来,爸特意让雅雅出去旅游了。”

顾浩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

“这些年,他很想你。”

我扯了扯嘴角,有点好笑。

“回来啦。”

顾国强扫了我一眼,平静开口,像对待一个闹完脾气的小孩。

我没理他,平静地看向顾浩:

“见完了,现在我能走了吗?”

我爸他们的飞机就要落地了,看不到我,他们会奇怪的。

顾浩愣住,刚要说话,周围的亲戚闻声看过来。

顾雨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说话的人是我二姑,曾经,所有亲戚里她最疼我。

她叹了口气,跟旁边的人抱怨:

“还好雅雅没来,要不然看到她又得不开心了。”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她莫名其妙跑回来,这孩子,真不懂事。”

“谁说不是呢。”

曾经总夸我很乖,想把我带回家做亲女儿的三婶朝我翻了个白眼:

“从小我就觉得顾雨有心眼,这不,为了争宠连亲爸都骗,跟她那早死的妈一个德行!”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除了教训,没人关心我这五年去了哪儿?

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我觉得好没意思,挣开顾浩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

顾国强喊住我,表情复杂:

“小雨,你连饭都不吃吗?”

这话说的,好像五年前因为我不肯把房间让给顾雅,就罚我一周不许吃饭的人,不是他一样?

贺珩起身拉住我,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今天是咱爸生日,你好不容易回家,别闹脾气。”

我推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有病。”

我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长发,紧接着一个巴掌打到了我脸上。

打我的人使了十足的力气,我被打得偏过了头,头皮和左脸火辣辣地疼,嘴角也裂开了。

曾经抱着我骑大马的大伯松开手怒斥我:

“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你的事,气进医院好几次了!”

“跪下,给你爸磕个头,好好道歉。”

“小小年纪,气性怎么这么大……”

五年前,我妈的葬礼。

顾国强带着只比我小一岁的顾雅走进来,在我妈的灵堂钱高调宣布:

顾雅是他养在外面的小女儿,他要让她认祖归宗。

我气红了眼,像个疯子一样撕扯他们。

让他们滚,别在我妈灵前脏了她的眼!

二姑一把抱住我,骂我不懂事,多个妹妹多好啊。

三婶安慰受到惊吓的顾雅,说我脑子有病,让她别管我。

大伯拍了拍顾国强的肩膀,语重心长:

“我早就说了,女孩不能宠,你看看顾雨现在像什么样子。”

“丢人!”

过往在我眼前再次闪过,我摇摇头,恶心的感觉蔓延的让我很不舒服。

我不舒服,他们就别想舒服。

我放下捂脸的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了他们脚下。

“我最后说一遍,我叫程霜,不叫顾雨,跟你们没关系!”

大伯愤怒地指着我:

“国强,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还敢忤逆长辈!”

“把她给我赶出去!这个家不欢迎她!”

顾国强拦住他:

“大哥,别生气,毕竟也是我亲生女儿,顾浩的妹妹,孩子不懂事,我后面好好教她。”

顾浩挡在我身前,恨铁不成钢:

“小雨,你就不能听话一点!”

贺珩也探过头,语气着急:

“都叫你别闹脾气了,这里都是长辈,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犟?”

“这样,你先出去,我把雅雅叫回来,等她哄好这些长辈了,你再……”

话音未落,酒店大厅的门被人推开。

老公和我哥程明簇拥着干爸走进来。

“这是我家的酒店,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赶我女儿走!”

6.

随着我那句带着哭腔的“爸”喊出声,

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富的出现,带来一种莫名的威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屋里每一位亲戚,热闹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就连顾国强那张本来涨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

刚刚还七嘴八舌的亲朋好友,脸色瞬间变了,

眼中的轻蔑讥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交换着眼神,谁也没想到,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样身份的干爹。

二姑小声嘀咕着:“这可是市中心赫赫有名的程氏集团的老板程富啊,顾雨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攀上这道关系的?”

三婶扯了扯大伯的衣袖,压低声音:“我的老天,看程老板那眼神,像是容不得别人欺负干女儿一个字似,你刚刚扇了那丫头一耳光,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记恨你呢。”

大伯见状立刻语无伦次了起来:“我.....我......”

只是事情已经做了,他现在再怎么追悔莫及也没办法了。

是的,我早就跟他们说明白了,

现在我叫程霜,我有了关爱我的亲人,朋友,

还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不再是那个能被他们随意欺负的“顾雨”,

那个名字曾像一张标签,贴在我身上,提醒我是一个被家人和爱人抛弃了的可怜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三年前,当我被全世界抛弃,出了车祸,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时,

我就决定要跟过去的所有人断绝来往。

顾国强和顾浩在我的心里,只是两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我躺在手术室命悬一线时,

我的哥哥在我未婚夫和妹妹的婚礼上念着宣誓词,

我的父亲在为她们主婚,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在对顾家的人抱有希望了。

所以,治好伤以后,我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去了国外。

刚到国外时,因为语言不通,没什么钱,我受了很多苦,有一年冬天还被房东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可就在我觉得自己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我遇到了程明,也就是我后来的哥哥。

他像一个天使一样站在我面前,问我:“姑娘,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熟悉的语言像一股暖流流进了我的心里,我当时就哭了出来。

后来他带我回了家,给了我住的地方新的工作。

慢慢的,在他的帮助下,我找回了自己,也重新认识了喜欢的人,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林野。

所以其实他们也没有说错,过去的顾雨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叫程霜,跟顾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7.

程富缓步走到我身边,安抚一般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霜霜,不是说出去买东西吗?怎么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同样身着西装的程明快步进来,径直走到亲戚们的面前,语气平和中透着警告:“各位,程霜是我妹妹,如果跟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冲我来就行。”

寥寥几句,却带着气压般的震慑力。

而就在这时,

老公林野从人群后方慢慢走过来,

手里牵着活泼可爱的儿子阳阳。

阳阳看见我,立刻挣脱爸爸的手,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你的脸怎么了?”

此话一出,顾国强和顾浩都惊呆了。

还是顾国强率先反应过来,盯着我问道:“小雨,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也不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我没有搭理愤怒的顾国强,而是把头别向了一边。

大家这才注意到,我用披着的头发挡住的脸颊上面,有个红红的巴掌印。

正是刚才大伯盛怒之下打上去的伤痕。

我抚摸着他孩子柔软的头发,不忍心让他看到这一幕。

可干爹却立刻生气了,这些年在程家,我也算是娇生惯养,

家人们对我很好,很多我在顾家时受过委屈。隐藏起来的习惯都被他们重新养了回来,

程富有些难以接受,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儿才回来两天,就遭受了这样对待。

“谁干的?”程富问。

全场鸦雀无声。

“是谁打了她,我不想问第二遍,除非有人不想在这座城市混了。”

大伯手有点抖,端起茶杯又放下,

二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三婶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可大约三十秒之后,她便面露难色道:“大哥,你就承认了吧,别连累我们呀!”

程家的实力众所皆知,二姑,三婶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谁也不想得罪眼前的人,刚才还报团对我指指点点的“长辈”现在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是你?”程富瞥了大伯一眼。

大伯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但他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堪堪稳住之后,便硬着头皮说:“误会,误会一场,大家都是亲戚,我也只不过是想教育一下小雨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程总别见怪。”

听了他这话。

好哥哥程明冷笑了一声,问:“我们程家的孩子,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教育了?”

他这话显然是不想跟大伯攀亲戚,

大伯这时候知道讨好也没用了,突然变了一副脸色,指着我大骂道:“别以为出去混了两天攀上高枝了,就可以无法无天,是我打的又怎么样,我教训你一个丫头片子天经地义!”

“你这副德行,跟你那个妈一样不通情理,我下次见到了可就不止一巴掌了!”

哥哥知道妈妈在我心中的重要性,听了他的话面色沉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很快,经理带着一队保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程总,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请问是谁在闹事?”

程明指了指大伯,经理心领神会的让保安把他架起来往外拖。

二姑和三婶想向我求情,却被程明的眼刀杀了回去不敢多说。

保安将大伯粗暴地拖出酒店时,他的叫骂声回荡在大厅。

我没回头,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却还提醒着刚才那一巴掌的分量。

程明快步走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眼神阴沉。

“霜霜,你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处理。”

说着他拨通公司的电话:“公司法务部全体人员,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立即启动对顾国盛的暴力伤害诉讼程序。”

顾国强和顾浩这才如梦初醒般冲过来。

顾国强颤抖着抓住我的手臂:“小雨,他是你亲大伯啊!”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我姓程,他姓顾,他怎么会是我的大伯?”

顾浩急得额头冒汗:“就当给哥一个面子,这事算了行吗?”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突然笑出声来。

“面子?你有什么面子?你还记得顾雅来家里那天晚上,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你们在哪吗?在给顾雅过生日。我躺在医院打点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当年我出了车祸,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你们却在给顾雅举办婚礼,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妹妹?”

我又看向顾国强,颤抖者质问他:“你的女儿?”

顾国强脸色一白:“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我颓然一笑,朝他逼近:“好,就当作那是过去的事,我不提了,那刚刚呢?这群亲戚打着你们的旗号指责我,侮辱我妈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一刻想过为我说句话?顾国盛打我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要阻止他?”

“还是说,他们做的所有事,其实都得到了你们的默许?”

顾浩试图打断:“小雨,那些都是......”

“是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妈尸骨未寒,你们就把顾雅接进门。她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化妆品。你们谁说过一个不字?”

父亲踉跄后退,嘴唇颤抖:“你妈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

“别提我妈!”我猛地打断他:你们不配!”

“还有,我叫程霜,顾雨早就死了,你们亲自为她立了墓碑,怎么你们忘了吗?”

这时,程富从一旁走出来。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扫视着面如土色的顾家父子。

“顾先生,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们。”

程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程霜现在是我的女儿。从她母亲去世后,是我供她读书,给她工作,照顾她的生活,也是我和程明在她每个生日时陪在她身边。在法律上,在情理上,她只有一个父亲,就是我,也只有一个哥哥,就是程明。"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和底气。

这一次,我再也不怕被人抛弃了。

8.

处理完这里的一摊子事,我们正要离开。

谁知这时候,顾雅来了,

她笑靥如花地走进包厢。

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还是我走那年,从我柜子里抢走的,如今穿在她身上倒像是量身定制。贺珩的目光有些闪躲,但还是配合地搂着她的腰。

“姐姐,真巧啊。”顾雅的声音甜得发腻:“听说你回来了,我和阿珩都很担心你呢。”

我没理会她,低头给阳阳整理衣领。

在顾国强的生日宴上遇到有什么巧的。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一直瞪着你?"阳阳趴在我耳边小声问。

一旁的林野便很自然地接过阳阳抱在怀里。

“爸爸!”

阳阳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死死盯着林野,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连贺珩吃痛地皱眉都没注意到。

也难怪她这个反应,林野虽然这些年一直跟我在国外,但他作为海外林氏集团的掌权人,

是这座城市里无数人想攀附的对象,只不过他一向低调,我也没想到顾雅居然认识他。

不过也正常,一直以来渴望嫁入豪门的顾雅,对大部分世家公子的背景都了如指掌,不然也不会非要从我身边抢走贺珩了。

“这位是?”贺珩迟疑地开口,目光在我和林野之间来回移动。

“我先生,林野。”我微微一笑,回他。

贺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结婚了。”顾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还生了这么大的孩子,说起来,姐姐动作也是真的快,才短短几年,就结婚生子了,不过,你当时不是深爱着阿珩吗?我还以为你一定非他不嫁呢。不会这孩子也......”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贺珩的眼神也变得探究起来,不住地打量着阳阳的眉眼。

“顾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顾雅莞尔一笑,无辜道:“没什么意思呀,只是友情提醒一下林总?姐姐,你勾引男人的手段比过去更厉害了呢。”

林野的眼神冷了下来:“顾小姐似乎对我夫人的过去很感兴趣,正好,我也想知道顾小姐的母亲当初是怎么勾引到顾国强的,我们不妨把话摊开来说。”

顾雅的脸瞬间惨白。

我没心情和他们继续纠缠,回头对程富程明说道:“爸,哥哥,我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顾雅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顾雨,你发什么疯,你叫谁爸爸呢?”

“这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贺珩突然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小雨,所以你失踪这些年,一直在程家?”

“这与你有关系吗?”林野打断他,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肩膀。

顾雅死死咬着嘴唇,妆容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猛地指向阳阳:“就算你跟程家扯上关系又怎么样,这个野种根本不是林家的血脉!林野,你被这个女人骗了!”

阳阳被吓到了,缩在林野怀里小声啜泣。

林野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声音冷得像冰:“顾小姐,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需要我让律师把亲子鉴定报告送一份给你吗?”

贺珩突然拉住顾雅的手腕:“够了!我们走吧。”

“放开我!”顾雅甩开他,伸出手指指向我:“顾雨,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总是要抢我的风头,抢走属于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第一次觉得她可怜。

她抢走我的玩具、衣服、甚至男朋友,以为这样就能证明她比我强。

可她永远不明白,真正属于你的,别人根本抢不走。

我不想和她多说,拉着林野离开了这里。

9.

回家以后,爸爸和哥哥轮番来劝我,让我千万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顾家的人再来找我他们回去解决。

我点点头答应了,便没在过多在意。

可是顾国强和顾浩跟疯了一样,不断的打电话骚扰我,试图用父女亲情和兄妹之情道德绑架我,让我跟他们回去。

我知道,他们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和程家攀上关系,为么自己的利益而已,并不是真的为了我。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我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雨,爸住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浩焦急的声音:“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想起这些年的委屈。

“我很忙。”我淡淡地回答,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顾浩急忙喊道:“其实,其实是顾雅出事了,她割腕自杀,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需要输血,但血库告急。你的血型和她一样,都是Rh阴性血......你能不能......”

顾雅不愿意让他们接我回家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我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她居然还能把自己闹进医院。

我冷笑一声:“我能不能,你说呢?”

就在我准备挂电话时,身旁声音插了进来:“去吧,霜霜,我陪你去。”

是程明。

他的声音总是能让我平静下来。

“就当是做个了断。”

虽然不懂哥哥为什么会支持我跟顾家继续有来往,但我还是听从他的建议,答应了顾浩。

第二天,程明亲自开着车带我去了医院。

到达医院后,顾国强和顾浩早已在急诊室门口等候。

“小雨,你终于来了。”顾国强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堆着笑容:“爸爸知道以前对你不够好,这次你能来救妹妹,爸爸真的很感动。”

顾浩在一旁附和:“是啊妹妹,血库正好缺血,顾雅现在情况很危险......”

“带我去输血吧。”我平静地说。

直到程明带我去了验血室,我终于明白了,他今天非要我来这里的用意。

等待了漫长的一个小时,

当医生拿着检测报告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顾小姐和程小姐的血型匹配,但,”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在进行DNA亲缘鉴定时,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顾国强猛地站起来:“什么问题?”

医生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我们:“根据检测,程霜和顾雅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仅如此,顾雅与顾国强先生也没有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顾国强的脸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这不可能。”

“这是科学检测结果。”医生将报告递给顾国强,“不会有错。”

顾国强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了墙壁。

顾浩赶紧上前搀扶,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顾国强对顾雅百般疼爱,甚至因为她的到来而冷落我这个亲生女儿。

谁能想到,他视若珍宝的“私生女”,竟然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程明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到丝毫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为我妈悲哀,为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悲哀,也为那个在医院里演戏的顾雅悲哀。

程明早在带我回家时就知道了顾雅的身世,他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谁知那天顾雅在酒店挑衅,还敢说阳阳不是林野的孩子。

今天他坚持要陪我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谎言,让我彻底摆脱顾家的道德绑架。

那天离开医院时,顾国强还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检测报告,

顾浩想要追上来解释什么,但我没有回头。

坐在程明的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困扰我多年的家,那三个连陌生人都比不上的家人终于成为了永远的过去。

10.

回家后不久,我就听说顾家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

圈里人都知道顾国强被顾雅他妈戴了绿帽子,还把顾雅这个野种当宝贝似的养了这么多年,人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顾国强受不了,便把顾雅赶出来家门,而一直以来疼爱他的哥哥顾浩,也没有半点异议。

而且顾雅不仅被赶出来家门,还被贺珩抛弃了,无家可归。

当初贺珩跟她结婚就是因为看中她更受父亲的宠爱,觉得跟她联姻比跟我结婚更有价值。

如今利尽而散,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商场如战场,顾贺两家的利益联盟崩裂之后,很快会被一直盯着他们的对手发现,并追个击破,现在顾家已经彻底破产,割家也岌岌可危。

顾家的别墅拿去抵了债,顾国强和顾浩挤在城中村的一个小出租屋里,也算是自作自受。

听说之前那些聚在他们身边的亲戚,每一个去看过他们,也是可怜。

不过这一切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处理完国内这一堆烂摊子,我就要跟林野一起移民了。

我们说好,每年回来一次给妈妈扫墓。

顾家的一切,对于我的新的人生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插曲。

我毫不在意。

我在国外的工作蒸蒸日上,生活更是风生水起,跟喜欢的人和爱我的亲人待在一起,每天都很幸福。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二十六岁的顾雨,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只有自己的未来。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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