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账

看不见的账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永钦
主角:李浩,林珊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9 11:34:23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看不见的账》是网络作者“永钦”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浩林珊,详情概述:夜场的灯箱在雨里像一张被涂满粉色荧光的网,水珠从光滑面一层层滑下,把底下的脸都拉成模糊的光影。李浩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鞋尖裂开的口子被水浸透,像有人刻意撕开他“穷”的标签。他一首以为自己真的穷:技校学徒,跑腿送宵夜,母亲常年吃药,父亲夜夜麻将,嘴里只剩一句“欠着欠着”。这种穷不是喊口号,是柴米油盐地压在胸口的钝痛。门口的保安头阿伟叼着烟,眼神像刀子在衡量人:“又来了?林姐让你等。”李浩点了点头,靠...

小说简介
夜场的灯箱在雨里像一张被涂满粉色荧光的网,水珠从光滑面一层层滑下,把底下的脸都拉成模糊的光影。

李浩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鞋尖裂开的口子被水浸透,像有人刻意撕开他“穷”的标签。

他一首以为自己真的穷:技校学徒,跑腿送宵夜,母亲常年吃药,父亲夜夜麻将,嘴里只剩一句“欠着欠着”。

这种穷不是喊口号,是柴米油盐地压在胸口的钝痛。

门口的保安头阿伟叼着烟,眼神像刀子在衡量人:“又来了?

林姐让你等。”

李浩点了点头,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翻盖机看时间:十点半。

雨滴落在屏幕上,数字抖了一下,像心跳失误。

短信提示闪过,是父亲白天发的:“晚点回来,屋里没菜了,买点青菜。”

末尾加了个“欠钱别赊”,像在提醒,又像在训。

黑车一辆接一辆停下,车窗落下,金表腕子伸出来递伞,男人们低声说笑。

李浩只听见碎词——“手续批文拆迁指标回扣”——那些词像漂在水面上的油,他站在退水线外,看不清深处。

有人说夜场的牌子一晚能吞掉一辆面包车的钱,李浩信,因为他偶尔能看见一叠叠现金塞进后厨的油漆桶里,再被换成别的袋子抬走。

雨越下越密,灯箱的粉光和霓虹把雨线照出浅红色。

阿伟抖了抖烟灰:“今晚不要走小巷,明白没?”

李浩愣了一下:“为什么?”

阿伟哼了一声:“问那么多干啥,少一条腿值几个钱?”

李浩闭嘴,把塑料袋提好。

夜场里飘出改编的情歌,鼓点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门。

他突然想到明天的学费还差两百,母亲药费又要续,脑子里盘算着能跑几单,能不能在后厨捞一份宵夜带回家。

帘子被掀开,林珊走出来。

她披着一件黑色薄披肩,口红是暗红的,眼神像刚磨过的细刀,脸色却透出疲惫。

她抬手把一个信封塞到李浩手里,声音压低:“白桦路,科长家。

别留话,别抖手。”

李浩点头,信封薄,却烫得发烫。

他习惯了这样的差事——夜场的信封从来不写寄件人收件人,只靠“交代”传递。

他知道里面大多是现金,有时是卡,有时是能让某些章盖得更快的东西。

林珊盯着他,看了几秒,像在衡量他的胆子,最后补了一句:“走主路,别走巷子。

看有没有人跟。”

李浩心里一紧。

他不是没被跟过。

前几周有一次,送宵夜到后厂区,出了门感觉后背发凉,回头远远看见一个影子。

那晚他绕了两条街,才甩掉。

阿伟事后骂他:“跑腿的路,跑错了就没命。”

李浩把信封塞进外套,拉上拉链,像把一把火藏在胸口。

他提着塑料袋,假装这只是普通的宵夜外卖。

夜场门口的灯照在他头发上,把雨水染成粉色。

他跨上电动车,油门一拧,溅起一片水花。

从夜场到白桦路不过十五分钟,但雨让路变长。

街边的报亭还亮着,老板戴着老花镜,看着摊开的报纸,头条写“房地产新政”几个大字,纸页反光像一片水。

李浩没有停,他只记得父亲曾说过:“房子是有钱人的把戏,咱们穷人别碰。”

可他知道夜场里谈的,恰恰是这些“把戏”,而且那些男人的笑声里,总能听见拆迁、批文、回扣。

路过一家小超市,铁卷门拉下一半,老板娘正关灯。

李浩想起家里没菜,手里只有塑料袋和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停——信封更重要,耽误不得。

雨刷刷下,白桦树叶被打得哗哗响,路灯把雨线照得发亮,像一根根细针戳在皮肤上。

白桦路的居民楼楼道昏黄,墙皮掉了一块块,像一页页被撕开的旧账。

李浩把塑料袋放在电动车上,仔细擦掉上面的雨水,怕被人认出是夜场送的。

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背心的中年男人露出眼睛,警觉又熟练。

“林姐让送的。”

李浩递出信封。

男人没有多问,接过信封,眼神立刻柔和,嘴角上扬:“辛苦,路上小心。”

门关得很轻,像把一段交易压回墙里,声音小得只剩门栓碰撞的轻响。

李浩下楼时,楼道里滴水声像有人在数钱。

那节奏让他想起母亲住院时吸氧机的气声,也是这样规律、冷淡。

他忽然觉得胸口更闷,像有另一只手在掐。

雨比刚才更大,白桦树枝压得低,叶子抖着水,路灯映出一条条亮到刺眼的水线。

李浩拉紧外套,拎起塑料袋,跨上车。

回去的路像穿过一条看不见的缝隙,西周都是城市的噪音,被雨压成一团。

他把车速放慢,按照林珊的吩咐走主路,不碰任何小巷。

电动车的灯照出前方的水坑,他每经过一个,心跳就跟着一颤。

快到夜场时,他下意识回头。

对面街角,一辆面包车的车窗正缓缓落下一条缝,一只手把烟头按灭。

雨声盖住了那边的动静,但李浩隐约看到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或者只是错觉。

车窗重新升上,像一块冷铁板挡住视线。

“就是这小子?”

有人低声说,雨拍在车顶,把声音打碎。

李浩没听见,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

夜场的霓虹还在闪,门口换了新的保安,见他回来点点头。

阿伟不在,另一个保安把雨伞塞给他:“进去擦擦,别滴在地上。”

李浩推门进去,热气和烟味立刻裹住他,像一只巨大的手。

他穿过走廊,林珊在包间外接电话,语气冷:“批文必须这周,再晚有人抢。

钱我会送,别反口。”

她瞥到李浩,眼神示意“先等等”,随后压低声:“展览只是壳,懂的。”

挂断后,她对李浩道:“今晚还要跑,敢不敢?”

李浩点头:“敢。”

他也不知道这勇气从哪来,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