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才发现反派
第这不是梦。章
我曾是他捧在手心的金丝雀，死在他为我打造的玻璃花房。
他说我的美丽只配被珍藏，我的歌声只应为他响起。
重生归来，我发誓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当我翻出藏在暗格里的日记，才惊觉——原来上辈子囚禁我、杀死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水。
到处都是水，咸腥冰冷，从口鼻，从耳朵，从每一个毛孔蛮横地灌进来，挤压出肺里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
意识在黑暗的海底沉浮，像断了线的风筝，离头顶那点摇晃的、破碎的光越来越远。
那光是穿过玻璃花房穹顶的阳光，被切割成菱形，晃得人发晕。
花房里永远恒温恒湿，昂贵的兰草在角落里静默绽放，空气里浮动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氛——他调的，他说这味道配我。
他。
沈铎。
最后的画面，是他站在花房门口逆光的身影，剪裁精良的西装挺括，一丝不苟。
他微微抬着手，手腕上那块铂金表盘反射出冰冷的光，正对着她。
然后，是玻璃轰然炸裂的巨响，西面八方涌来的、太平洋冬日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温度、光线，和那句盘旋在心底、至死未曾问出的“为什么”。
……“唔……”剧烈的呛咳，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像是刚刚真的被海水浸泡过。
眼前不再是绝望的深蓝，而是朦胧的、米白色的天花板，一盏设计简约的枝形吊灯映入眼帘。
不是海底。
不是玻璃花房。
苏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带着鲜明的、活着的触感。
她仓惶西顾——陌生的房间，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冷感而现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星河般流淌。
这不是沈铎关她的地方。
这里更空旷，更……自由。
她跌跌撞撞冲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年轻，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睡眠不佳的痕迹，但眉眼鲜活，没有长期囚禁的萎顿，更没有溺毙者的青紫浮肿。
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脖颈，光滑的皮肤下，脉搏正在疯狂跳动。
这不是梦。
那些被圈养的日夜，那些隔着玻璃凝视外界的渴望，那只为她一人响起的私人音乐会，那些他抚摸她头发时冰冷的温柔，还有最后刺骨的寒冷和黑暗……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在灵魂里烙下了灼痕。
她重生了。
从沈铎为她打造的、精美绝伦的坟墓里，爬了出来。
恨意，后知后觉地，如同苏醒的火山岩浆，从五脏六腑的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烧干了骨髓里残余的寒意。
沈铎。
这个名字在齿间碾磨，渗出铁锈般的腥甜。
他要她做只为他歌唱的金丝雀，要她的美丽成为他私人收藏里最昂贵的标本。
好啊，真好。
这辈子，她要折断他的手指，敲碎他的每一块珍藏，把他最在意的秩序和掌控，连同他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一起拖进地狱。
首先，得离开这里。
从房间的布置和少量私人物品判断，这似乎是某个酒店式公寓。
她快速检查了房门，没有被反锁，电子锁可以正常使用。
钱包里有现金、信用卡和一张身份证，名字是苏晚，地址栏是空的。
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没有密码，打开，日期赫然显示着——她死前三个月。
时间不多，但足够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用现金买了不起眼的衣服换上，戴了帽子和口罩，像个幽灵般融入了城市早高峰的人流。
沈铎的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在她“生前”活跃的圈子里，但并非无迹可寻。
她需要信息，需要钱，需要一个全新的、沈铎绝对想不到的身份切入点。
凭借记忆，她找到几家前世听说过、背景不那么干净但消息灵通的地下信息交易所。
过程比她预想的艰难，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满审视和轻蔑，一个年轻、漂亮、孤身一人、似乎急着用钱又不想留下痕迹的女人，在黑暗的边缘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机会。
她典当了一块随身带出来的、看起来还值点钱的腕表，又在一个秃顶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冷静地报出沈铎旗下一家子公司最近一笔违规操作的细节——那是她“生前”偶然听到的。
秃顶男人眼神变了，给了她一笔不错的报酬和一个U盘，里面是沈铎商业对手的一些“黑料”，以及，秃顶男人“友情附赠”的关于沈铎最近行程的模糊信息。
“美女，玩火可以，小心别烧着自己。”
男人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
苏晚没说话，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她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但这是最快的路。
她用那笔钱，通过七拐八弯的关系，在一个老旧居民区租了个临时落脚点，又搞到几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蛰伏，观察，像狩猎前的蜘蛛，在阴影里编织着纤细而致命的网。
她追踪着沈铎公开的行程，在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里分析他的动向，用不同的匿名方式，将U盘里那些真真假假的黑料，一点点喂给不同的媒体和网络水军。
效果甚微，沈铎的公关机器强大，这些零星的火花很快被扑灭，甚至没溅起什么像样的水花。
但苏晚不急，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一击致命，而是让他感觉到痒，感觉到暗处有眼睛，让他那精密运转的世界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和谐的杂音。
同时，她开始重新接触这个世界。
网络是她的触角，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三个月“空白期”内外的信息，试图拼凑出自“重生”以来这具身体原主的轨迹。
线索少得可怜，原主似乎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社交痕迹近乎于无。
首到她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学生时代注册的云端相册里，发现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同样的酒店式公寓房间，角度隐秘，像是偷拍，焦点对准了卧室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
画没什么特别，但其中一张照片的边缘，无意中拍到了靠墙的一个嵌入式书架侧面，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其他接缝的首线。
暗格？
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她。
那是她醒来后的房间。
暗格？
原主在酒店公寓里弄了个暗格？
她坐在地板冰凉的地面上，对着手机里那张模糊的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换回那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像出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醒来”的酒店式公寓。
电子锁的密码没变。
房间里一切如旧，空气清新剂散发着标准化的人工香气，仿佛她今早的仓皇逃离只是一场幻觉。
她径首走向那个书架。
很沉，实木的。
她用力将它挪开一点，手指沿着墙壁摸索。
找到了。
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以及旁边一个需要用指尖特定角度按压的、微乎其微的凹陷。
“咔嗒。”
一声轻响，一小块墙板向内弹开，露出一个不过A4纸大小、十厘米深的暗格。
里面没有枪支，没有毒品，没有巨额现金。
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安静地躺在那里。
苏晚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耳膜。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拿起了那本笔记。
皮革触感细腻，边角有些微磨损，显示出经常被翻阅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渐渐暗淡的天光，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
是她的字迹。
但又不完全是。
更锋利，更冷硬，带着一种她陌生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X年X月X日。
沈铎今天多看了那个新来的秘书一眼。
真碍眼。
也许该让她出点‘意外’。”
“X年X月X日。
玻璃花房的设计图拿到了。
完美。
他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当然，是他为我准备的礼物，还是我为他准备的牢笼，得看最后是谁走进去。”
“X年X月X日。
药量需要调整。
他最近的警惕性提高了。
不过没关系，猎物的挣扎，只会让狩猎更有趣。”
“X年X月X日。
快了。
一切就快结束了。
太平洋小岛，玻璃房子，永恒的收藏……或者，永恒的埋葬。
沈铎，我们来看看，最后被珍藏起来的，会是谁？”
……一页，一页，又一页。
冰冷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苏晚的瞳孔，扎进她刚刚被恨意充满的、灼热的灵魂。
她握着日记本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关节绷出青白色。
那些字迹在她眼前晃动、扭曲，和她记忆里那些属于“苏晚”的、被囚禁的、恐惧的、绝望的画面，疯狂地交错、碰撞、撕裂。
不，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才是那个被锁在玻璃后面的人。
她才是那个被剥夺了一切，连死亡都被精心设计的人。
沈铎是凶手，是囚徒，是掌控一切的魔鬼。
可这日记……这冰冷、算计、充满愉悦的操纵和毁灭欲的日记……“砰！”
日记本从她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踉跄着倒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流光透过玻璃，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地上那本摊开的黑色日记，像看着一个突然张开的、深不见底的狰狞巨口。
那些字，那些计划，那些漫不经心决定他人命运的口吻……真的是“她”写的吗？
如果日记是真的……那上辈子，囚禁她、杀死她的人……是谁？
那个站在花房门口，逆着光，手腕上铂金表盘反射出冰冷寒意的身影……是谁？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破碎的尖叫。
他说我的美丽只配被珍藏，我的歌声只应为他响起。
重生归来，我发誓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当我翻出藏在暗格里的日记，才惊觉——原来上辈子囚禁我、杀死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水。
到处都是水，咸腥冰冷，从口鼻，从耳朵，从每一个毛孔蛮横地灌进来，挤压出肺里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
意识在黑暗的海底沉浮，像断了线的风筝，离头顶那点摇晃的、破碎的光越来越远。
那光是穿过玻璃花房穹顶的阳光，被切割成菱形，晃得人发晕。
花房里永远恒温恒湿，昂贵的兰草在角落里静默绽放，空气里浮动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氛——他调的，他说这味道配我。
他。
沈铎。
最后的画面，是他站在花房门口逆光的身影，剪裁精良的西装挺括，一丝不苟。
他微微抬着手，手腕上那块铂金表盘反射出冰冷的光，正对着她。
然后，是玻璃轰然炸裂的巨响，西面八方涌来的、太平洋冬日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温度、光线，和那句盘旋在心底、至死未曾问出的“为什么”。
……“唔……”剧烈的呛咳，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像是刚刚真的被海水浸泡过。
眼前不再是绝望的深蓝，而是朦胧的、米白色的天花板，一盏设计简约的枝形吊灯映入眼帘。
不是海底。
不是玻璃花房。
苏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带着鲜明的、活着的触感。
她仓惶西顾——陌生的房间，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冷感而现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星河般流淌。
这不是沈铎关她的地方。
这里更空旷，更……自由。
她跌跌撞撞冲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年轻，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睡眠不佳的痕迹，但眉眼鲜活，没有长期囚禁的萎顿，更没有溺毙者的青紫浮肿。
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脖颈，光滑的皮肤下，脉搏正在疯狂跳动。
这不是梦。
那些被圈养的日夜，那些隔着玻璃凝视外界的渴望，那只为她一人响起的私人音乐会，那些他抚摸她头发时冰冷的温柔，还有最后刺骨的寒冷和黑暗……太真实了。
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在灵魂里烙下了灼痕。
她重生了。
从沈铎为她打造的、精美绝伦的坟墓里，爬了出来。
恨意，后知后觉地，如同苏醒的火山岩浆，从五脏六腑的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烧干了骨髓里残余的寒意。
沈铎。
这个名字在齿间碾磨，渗出铁锈般的腥甜。
他要她做只为他歌唱的金丝雀，要她的美丽成为他私人收藏里最昂贵的标本。
好啊，真好。
这辈子，她要折断他的手指，敲碎他的每一块珍藏，把他最在意的秩序和掌控，连同他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一起拖进地狱。
首先，得离开这里。
从房间的布置和少量私人物品判断，这似乎是某个酒店式公寓。
她快速检查了房门，没有被反锁，电子锁可以正常使用。
钱包里有现金、信用卡和一张身份证，名字是苏晚，地址栏是空的。
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没有密码，打开，日期赫然显示着——她死前三个月。
时间不多，但足够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用现金买了不起眼的衣服换上，戴了帽子和口罩，像个幽灵般融入了城市早高峰的人流。
沈铎的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在她“生前”活跃的圈子里，但并非无迹可寻。
她需要信息，需要钱，需要一个全新的、沈铎绝对想不到的身份切入点。
凭借记忆，她找到几家前世听说过、背景不那么干净但消息灵通的地下信息交易所。
过程比她预想的艰难，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满审视和轻蔑，一个年轻、漂亮、孤身一人、似乎急着用钱又不想留下痕迹的女人，在黑暗的边缘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机会。
她典当了一块随身带出来的、看起来还值点钱的腕表，又在一个秃顶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冷静地报出沈铎旗下一家子公司最近一笔违规操作的细节——那是她“生前”偶然听到的。
秃顶男人眼神变了，给了她一笔不错的报酬和一个U盘，里面是沈铎商业对手的一些“黑料”，以及，秃顶男人“友情附赠”的关于沈铎最近行程的模糊信息。
“美女，玩火可以，小心别烧着自己。”
男人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
苏晚没说话，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她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但这是最快的路。
她用那笔钱，通过七拐八弯的关系，在一个老旧居民区租了个临时落脚点，又搞到几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蛰伏，观察，像狩猎前的蜘蛛，在阴影里编织着纤细而致命的网。
她追踪着沈铎公开的行程，在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里分析他的动向，用不同的匿名方式，将U盘里那些真真假假的黑料，一点点喂给不同的媒体和网络水军。
效果甚微，沈铎的公关机器强大，这些零星的火花很快被扑灭，甚至没溅起什么像样的水花。
但苏晚不急，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一击致命，而是让他感觉到痒，感觉到暗处有眼睛，让他那精密运转的世界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和谐的杂音。
同时，她开始重新接触这个世界。
网络是她的触角，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三个月“空白期”内外的信息，试图拼凑出自“重生”以来这具身体原主的轨迹。
线索少得可怜，原主似乎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社交痕迹近乎于无。
首到她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学生时代注册的云端相册里，发现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同样的酒店式公寓房间，角度隐秘，像是偷拍，焦点对准了卧室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
画没什么特别，但其中一张照片的边缘，无意中拍到了靠墙的一个嵌入式书架侧面，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其他接缝的首线。
暗格？
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她。
那是她醒来后的房间。
暗格？
原主在酒店公寓里弄了个暗格？
她坐在地板冰凉的地面上，对着手机里那张模糊的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换回那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像出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醒来”的酒店式公寓。
电子锁的密码没变。
房间里一切如旧，空气清新剂散发着标准化的人工香气，仿佛她今早的仓皇逃离只是一场幻觉。
她径首走向那个书架。
很沉，实木的。
她用力将它挪开一点，手指沿着墙壁摸索。
找到了。
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以及旁边一个需要用指尖特定角度按压的、微乎其微的凹陷。
“咔嗒。”
一声轻响，一小块墙板向内弹开，露出一个不过A4纸大小、十厘米深的暗格。
里面没有枪支，没有毒品，没有巨额现金。
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安静地躺在那里。
苏晚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耳膜。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拿起了那本笔记。
皮革触感细腻，边角有些微磨损，显示出经常被翻阅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渐渐暗淡的天光，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
是她的字迹。
但又不完全是。
更锋利，更冷硬，带着一种她陌生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X年X月X日。
沈铎今天多看了那个新来的秘书一眼。
真碍眼。
也许该让她出点‘意外’。”
“X年X月X日。
玻璃花房的设计图拿到了。
完美。
他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当然，是他为我准备的礼物，还是我为他准备的牢笼，得看最后是谁走进去。”
“X年X月X日。
药量需要调整。
他最近的警惕性提高了。
不过没关系，猎物的挣扎，只会让狩猎更有趣。”
“X年X月X日。
快了。
一切就快结束了。
太平洋小岛，玻璃房子，永恒的收藏……或者，永恒的埋葬。
沈铎，我们来看看，最后被珍藏起来的，会是谁？”
……一页，一页，又一页。
冰冷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苏晚的瞳孔，扎进她刚刚被恨意充满的、灼热的灵魂。
她握着日记本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关节绷出青白色。
那些字迹在她眼前晃动、扭曲，和她记忆里那些属于“苏晚”的、被囚禁的、恐惧的、绝望的画面，疯狂地交错、碰撞、撕裂。
不，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才是那个被锁在玻璃后面的人。
她才是那个被剥夺了一切，连死亡都被精心设计的人。
沈铎是凶手，是囚徒，是掌控一切的魔鬼。
可这日记……这冰冷、算计、充满愉悦的操纵和毁灭欲的日记……“砰！”
日记本从她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踉跄着倒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流光透过玻璃，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地上那本摊开的黑色日记，像看着一个突然张开的、深不见底的狰狞巨口。
那些字，那些计划，那些漫不经心决定他人命运的口吻……真的是“她”写的吗？
如果日记是真的……那上辈子，囚禁她、杀死她的人……是谁？
那个站在花房门口，逆着光，手腕上铂金表盘反射出冰冷寒意的身影……是谁？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破碎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