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成了商总白月光的替身

第1章 替身

京市的深秋,雨水打在身上刺骨寒凉。

林薇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帘后面,看着楼下那个在暴雨中佝偻的身影。

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林氏企业董事长,此刻却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捶打的老树,跪在一辆黑色轿车前。

雨水无情地浇在他身上,单薄的衬衫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

他每一次叩首,都像一记闷锤,砸在林薇的心上。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厚重的丝绒窗帘,指甲嵌进布料里。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干又涩。

只有几分钟时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看不清里面的人,只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挥了挥。

站在车旁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扶半架地把几乎瘫软的林正宏从泥水里拉起来,带向了别墅大门。

林薇转身,飞快跑下楼。

刚到客厅,大门就开了,湿透的林正宏被搀了进来,浑身散发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难以启齿的哀求。

“薇薇……”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随后走进来,雨水顺着他的伞尖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男人看起来三十上下,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锋利,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他是商屿寒。

京市首富,商界帝王,一个名字就能让这座城市的经济抖三抖的男人。

他的目光掠过狼狈的林父,落在了林薇身上,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冷静,苛刻,不带一丝人情味。

“林小姐。”

他开口,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低沉而冷冽,“令尊的诚意,我看到了。

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林薇挺首了背脊,试图在那道目光下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商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商屿寒极淡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

“林家破产,资不抵债。

你父亲求我注资三个亿,救你们林家于水火。”

三个亿。

林薇眼前一黑。

“条件呢?”

她保持着理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商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商屿寒向旁边的助理示意了一下。

助理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林薇面前。

“签了它,”商屿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三年。

三年内,你需要住在我指定的地方,完全模仿一个人的举止、喜好、习惯。

做她的替身。

三年后,债务勾销,另外,我会再支付你一笔可观的报酬,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替身……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两下。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父亲,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要我……做别人的替身?”

“准确地说,是秦瑶的替身。”

商屿寒补充道,在提到“秦瑶”这个名字时,他冷硬的眼神有一瞬间微弱的波动。

秦瑶。

那个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天之骄女。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像她。”

商屿寒的回答简单首接,目光在林薇的眼睛停留片刻,“尤其是眼睛。”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记住,这只是一场交易。

你付出时间扮演一个角色,我支付报酬。

不要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幻想。”

助理上前地递上一支笔。

林薇的手指冰凉,看着那支昂贵的钢笔,又看向父亲。

父亲避开了她的目光,老泪纵横,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无能和痛苦。

她知道,没有退路了。

要么,看着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彻底崩塌,看着家人流离失所;要么,卖掉自己三年的青春和尊严,去扮演一个陌生人。

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慢慢抬起手,翻开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映入眼帘:“乙方需无条件模仿甲方指定对象‘秦瑶’的言行举止、饮食偏好、穿衣风格……”、“协议期间,乙方需居住在‘水镜台’寓所,未经甲方允许不得随意离开……”、“乙方不得对外透露本协议任何内容……”每一行字,都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的铐在那座名为囚徒的牢笼。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支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微微颤抖。

商屿寒就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笃定猎物一定会落入陷阱。

终于,林薇在那份出卖自己的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薇。

笔落下的瞬间,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商屿寒拿起协议,看了一眼她的签名,朝助理点了点头,助理立刻又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门卡。

“这是‘水镜台’的钥匙和门卡。”

助理公事公办地说,“地址在云端路1号。

林小姐,不,从现在起,我应该称呼您为‘秦小姐’了。

请您简单收拾一下个人物品,今晚就搬过去。”

今晚……这么快?

林薇没有说话,默默地接过钥匙和门卡。

金属的冰凉,顺着掌心传入她的心脏,那里一片冰冷。

商屿寒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记住你的身份”。

而后,转身带着他的人,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别墅。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客厅里只剩下林薇和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父亲。

雨,好像小了一些。

林薇一步一步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己经有些褪色的银质发夹。

那是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她紧紧攥着那枚发夹,看向窗外,商屿寒的车队驶入雨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