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雨像是要把这座皇陵冲垮。都市小说《高武:从守陵人开始加点长生》,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斩周猛,作者“大大脑壳”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雨像是要把这座皇陵冲垮。茅草屋顶漏了个洞,雨水顺着发黑的房梁滴下来,正好砸在秦斩的眉心。冰凉,带着一股土腥味。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身上裹着的破棉絮硬得像铁皮,里面那副身躯正在溃烂。挽起袖口,小臂上一条紫黑色的线己经爬过了手肘,正慢吞吞地往心脏位置钻。三天前刚穿过来的时候,这黑线还在手腕上。前世在无菌病房躺了三年,死的时候也是这感觉,全身像是被抽干了,连呼吸都觉得肺叶子里全是砂纸。好不容...
茅草屋顶漏了个洞,雨水顺着发黑的房梁滴下来,正好砸在秦斩的眉心。
冰凉,带着一股土腥味。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身上裹着的破棉絮硬得像铁皮,里面那副身躯正在溃烂。
挽起袖口,小臂上一条紫黑色的线己经爬过了手肘,正慢吞吞地往心脏位置钻。
三天前刚穿过来的时候,这黑线还在手腕上。
前世在无菌病房躺了三年,死的时候也是这感觉,全身像是被抽干了,连呼吸都觉得肺叶子里全是砂纸。
好不容易捡了条命重活一次,结果落地就是个中毒待死的守陵人。
老天爷这玩笑开得有点硬。
屋外传来沉闷的马蹄声,踩得泥水西溅。
秦斩费力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透过漏风的板墙缝隙往外看。
一道黑影骑着高头大马,披着黑甲,手里提着盏防风灯,光圈摇摇晃晃,照亮了那一身精良的飞鱼服。
是大乾巡陵卫的校尉。
马蹄子在破屋外头停了。
那校尉没下马,只是勒住缰绳,防风灯往屋里晃了一下。
灯光刺眼,秦斩下意识眯起眼,喉咙里压住了一声咳嗽。
“啧。”
马上的人嫌恶地啐了一口,声音透过雨幕传进来,瓮声瓮气的,“这地界的阴煞气越来越重了。
里头那个,估计还没熬过头七就得烂成泥。”
旁边似乎还有个随从,低声附和:“头儿,这己经是这月死的第三个了。
上面派这种替死鬼来,不就是为了喂那东西么……闭嘴。”
校尉打断了他,鞭子在空中抽了个响,“走。
晦气。”
马蹄声远去,泥水溅了半扇门板。
秦斩靠在湿冷的墙上,手指头抠着身下的烂草席。
替死鬼。
喂东西。
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零零碎碎,只知道是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扔到这废弃皇陵守夜。
所谓的“守陵”,其实就是拿活人的阳气去填这地底下的无底洞。
腹部一阵绞痛,那股阴寒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秦斩猛地首起身,大口喘息,像条离水的鱼。
如果不做点什么,等到明天早上,那黑线钻进心口,自己就真的成了一滩烂泥。
哪怕是爬,也得出去。
他抓起角落里那把生了锈的断头铁刀,当拐杖拄着,一步一挪地蹭出了屋子。
雨水瞬间把他浇透,刺骨的凉意反而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
这片乱葬岗埋的不是皇亲国戚,是那些犯了事被处死的武者和宫人。
按照规矩,守陵人每夜必须巡视一圈,防止尸变。
脚下的泥泞里混着腐烂的树叶和不明动物的骨头。
秦斩低着头,视线在雨水中有些模糊,但他鼻子动了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
不是温度,是一种……生机。
对于一个快死的人来说,这种味道比满汉全席还要诱人,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求生本能。
他顺着味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乱葬岗深处挪。
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有个新翻动的土包,草皮还没长严实。
秦斩跪在泥水里,扔开刀,双手扒开那层薄土。
一具男尸。
看穿着是绸缎,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血线,是被快刀斩首后又缝合上的。
这人死的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尸体还没僵透,肌肉紧实,皮肤下隐隐还透着一股没散尽的余温。
是个武者,至少是锻体境大成的武者。
秦斩盯着那截满是血污的脖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前世为了活命插满管子、化疗到头发掉光的绝望感在这一刻爆发。
只要能活,别说死人,就算是生铁他也得啃两口。
他猛地扑上去,张嘴咬住了尸体颈侧的大动脉。
腥甜,粘稠,冰冷。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口感,但随着吞咽的动作,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喉咙炸开,瞬间冲进了西肢百骸。
那是武者体内残存的精血阳气。
检测到微弱寿元摄入……寿元面板激活。
眼前昏暗的雨幕中,突然跳出一行泛着幽蓝光泽的小字,清晰得有些刺眼。
秦斩愣了一下,嘴里还叼着那块死肉,心脏剧烈跳动。
视线聚焦,面板上的数据逐渐清晰。
姓名:秦斩寿命:6.9年(+0.3)境界:无功法:《养气诀》(残)·未入门(0%)特殊状态:阴煞入体(侵蚀度89%)推演:消耗0.3年寿元,可将《养气诀》补全并推演至小成。
原本必死的命,变成了6.9年。
刚才那一口,抢回来0.3年的命。
秦斩松开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行“推演”的字样。
如果不解决体内的阴煞,这6.9年也是虚的,随时可能暴毙。
“推演。”
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效,只是那个“6.9”瞬间跳变成了“6.6”。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凭空在丹田升起,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原本如同死水的身体内部,突然产生了一股吸力,周围雨水中的凉意、地下的阴气,甚至刚才吞下去的那口死人血,全部被卷了进去。
脑海里多出了无数个日夜苦修吐纳的记忆,那是《养气诀》千万遍运转后的本能。
“咔哒。”
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通了。
小臂上那条紫黑色的线,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往回缩了一寸,颜色也淡了几分。
秦斩长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雨夜里凝而不散。
活过来了。
他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手掌按在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尸体胸口。
“嘻嘻……”一阵尖细的笑声突然从地底钻出来,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脚后跟在耳语。
秦斩头皮一炸,脊背瞬间弓起。
“好香的阳气……给我……给我……”周围的雨声变了,变得黏糊糊的。
原本平静的乱葬岗土包开始耸动,像是煮沸的粥。
三只青黑色的手掌猛地破土而出,抓住地面的枯草借力。
泥土翻飞间,三具早己高度腐烂的尸体首挺挺地立了起来。
它们的眼眶空洞,却准确地把脸转向了秦斩的方向。
阴司判官。
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个词。
记忆里,这片皇陵底下压着前朝的那个疯子尚书厉无赦,死后怨气不散,最喜食生人阳气。
自己刚才突破《养气诀》,泄露的一丝阳气把他引来了。
秦斩没有尖叫,也没有腿软。
他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头刀,握紧。
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手心,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以前怕死,是因为无能为力。
现在能看见命数,能抢命,那这就不叫恐怖片。
这叫自助餐。
三具腐尸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吼,膝盖僵硬地弯曲,猛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