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如同无数颗银色子弹,狠狠砸在 A 市公安局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苍白的手在疯狂乱抓。劉闻钦的《三界不安》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暴雨如同无数颗银色子弹,狠狠砸在 A 市公安局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苍白的手在疯狂乱抓。陆沉把第三个烟头摁进泡面桶时,泡面早己没了热气,只剩下油腻的汤汁和发胀的面饼。刑侦支队的大门被撞得哐当响,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陆队!西城区报案,华鼎集团老总沈万山,说他女儿的尸体被掉包了。” 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抱着文件袋,狼狈地冲了进来。他的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裤...
陆沉把第三个烟头摁进泡面桶时,泡面早己没了热气,只剩下油腻的汤汁和发胀的面饼。
刑侦支队的大门被撞得哐当响,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陆队!
西城区报案,华鼎集团老总沈万山,说他女儿的尸体被掉包了。”
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抱着文件袋,狼狈地冲了进来。
他的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裤脚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陆沉慢悠悠地起身,白衬衫领口沾着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油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磨得发亮的旧机械表。
表盘上的划痕记录着岁月的痕迹,秒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尸体掉包?
殡仪馆开错玩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漫不经心,伸手摸出藏在抽屉里的半瓶二锅头,往口袋里塞了包烟,烟盒在他指间捏得有些变形。
警车呼啸着穿过雨幕,雨刮器拼命摆动,却依旧难以驱散眼前的雨帘。
沈万山的别墅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灯火通明的外表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气。
推开门,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金丝楠木棺材停在客厅中央,即便价值百万的木料,也挡不住那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沈万山瘫在沙发上,原本乌黑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仿佛被岁月抽走了所有生机,手里攥着张亲子鉴定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前天入殓的时候,我给念念戴她妈妈的项链,发现她耳后那颗痣没了。”
老企业家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痛苦和疑惑,“化妆师说可能是浮肿盖住了,可她左手无名指的茧子 —— 那是弹了十年钢琴磨的,怎么会没有?”
说着,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陆沉戴上手套,缓缓走近棺材,动作沉稳而谨慎。
他掀开盖在尸体脸上的白绸,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年轻女子面容姣好,妆容精致得近乎诡异,粉底厚厚的,像是要掩盖什么。
但皮肤透着不自然的灰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他指尖划过尸体手臂,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专业的敏锐,突然停住:“小林,拿紫外线灯。”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光灯下,尸体额头浮现出淡淡的指纹印,像是被人用力按压过,纹路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生前最后的挣扎。
“沈先生,令嫒猝死的鉴定报告呢?”
陆沉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少女笑靥如花,耳后确实有颗米粒大的黑痣,和眼前的尸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法医说是突发心脏病,可念念才二十二岁,每年体检都好好的!”
沈万山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昨天我偷偷取了她的头发做鉴定,结果 —— 这根本不是我女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震惊和绝望,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凌晨三点,市殡仪馆的停尸间寒气逼人,冷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陆沉盯着编号 37 的冷柜,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小林在一旁翻找记录,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间里格外清晰:“陆队,沈念的尸体三天前确实存放在这里,登记员是老陈,不过他昨天突然请假了,电话也打不通。”
冷柜缓缓拉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一层薄薄的冰霜,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陆沉弯腰检查柜底,眼神专注而锐利,很快发现一道新鲜的划痕,边缘还粘着几根暗红色的纤维,像是某种布料留下的。
“联系技术科,查最近三个月所有 25 岁以下女性猝死的尸检记录,还有这个老陈的资料。”
他摸出烟,却在看到冷柜角落的数字 “10” 时顿了顿 —— 十年前他家那场大火,消防报告里的起火点编号也是 10。
这个巧合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透过眼前的迷雾,看清隐藏在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