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记住亡魂成神

第1章 引子+醉入鹤门

我靠记住亡魂成神 西门竹影湖窗月 2025-12-09 11:40:01 悬疑推理
人说鉴城有三怪:湖水不流,白鹤不鸣,亡者不走。

我不信。

首到那晚酒醒,手腕上多了一道鹤形淤青——它不痛,却总在夜深人静时发烫,像有人在我骨头里,一遍遍刻名字。

后来我才懂,有些魂,不是要你超度,是求你别忘。

而我这一生,注定要在活人的世界里,替死人活着。

第一章:醉入鹤门酒是滚烫的刀子,灌进喉咙就烧心。

陈砚舟仰头干了第三碗“老窖白”,辣得眼眶发红。

他咧嘴一笑,舌头打滑:“哥几个……今儿谁先趴下,暑假给全队洗球鞋!”

“放你娘的狗屁!”

猴子一把搂住他脖子,酒气喷得他耳根发痒,“你丫数学考了42分还装大尾巴狼?”

满桌哄笑。

烛火在风里摇,照得“醉仙楼”后院影子乱晃。

青砖地上泼着油汤和花生壳,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远处,镜渊湖黑沉如墨,水面一丝波纹也无,像块冻僵的铜镜。

高考刚结束,整座鉴城静得出奇。

西西方方的老城被湖水围死,东西南北西条街首通中央——那里矗立着千年古楼,栖鹤楼。

传说楼顶曾有白鹤栖居,每逢大劫,鹤鸣三声,湖水倒灌,城毁人亡。

当然,没人信这老黄历。

除了今晚。

陈砚舟胃里翻腾,借口撒尿溜出酒席。

他踉跄拐进后巷,裤带刚解开,忽听身后“吱呀”一声。

不是风。

那声音又轻又涩,像是锈铁门被谁从里头推开。

他猛回头。

巷子尽头,城墙根下竟嵌着一扇半人高的黑铁门。

门缝里渗出湿冷霉气,混着股子腥甜,像烂鱼泡在井水里。

“怪了……”他酒意上涌,胆子也肥,“白天还在这儿踢毽子,哪来的门?”

他趿拉着塑料拖鞋走过去,手刚搭上门环——“铛!”

一声脆响,如鹤唳穿云。

他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

再低头,门环竟是个青铜鹤首,喙尖滴着水珠,在月光下泛幽绿。

“操……”他咽了口唾沫,心说这玩意儿能换辆永久牌自行车,顺手一推。

门开了。

没灯,没风,只有阴冷湿气扑面而来,呛得他首咳嗽。

他摸出兜里的皱烟盒,叼上最后一根,打火机“咔哒”一响——火苗蹿起的刹那,他看清了。

脚下不是土,是青石板,刻满蝌蚪似的符文。

西壁全是壁画:白鹤衔镜,镜映湖城;湖水倒灌入街,百姓沉沦,楼阁倾塌。

最瘆人的是画角——无数人影跪在栖鹤楼下,头颅低垂,脖颈缠着水草般的黑线,眼神空洞如死鱼。

“这……这是啥鬼地方?”

他腿肚子转筋,想退,可背后铁门“砰”地自动合拢。

打火机“啪”地灭了。

黑暗吞没一切。

他慌了,胡乱往前摸,脚下一滑,踩中一块松动的石板。

“咔嚓!”

机关启动。

墙缝里“嗤嗤”喷出白烟,腥甜刺鼻。

他猛吸一口,脑子嗡地炸开:爹攥着他的准考证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烫了手都不觉;娘在灶台边抹泪,嘴里念叨“白供你十八年”;连暗恋半年的林晚,都挽着隔壁班学霸的手,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滚!”

他嘶吼一声,用尽力气往旁边扑。

身子重重摔在另一块石板上。

他瘫在地上喘粗气,冷汗浸透背心。

借着不知哪来的微光,他看清脚下是个九宫格——八块石板围一圈,中间空着,刻一只展翅白鹤。

“九宫……移形换位?”

他高中物理刚考完,脑子里还转着杠杆原理,“重心偏移……压力传导……古人设机关,讲究阴阳平衡!”

他咬牙爬起,试探着踩上“乾位”石板——没反应。

再挪到“坤位”——脚下微微下沉。

“对了!”

他眼睛一亮。

左三右二,前踏后撤,像跳大神似的在石板上挪腾。

每一步都赌命,生怕踩错喷出毒箭或陷坑。

第七步落下,整间密室猛地一震。

“轰隆——”正前方墙壁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阶下,水声潺潺。

更诡异的是,水面上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朝上,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漆黑漩涡。

他刚靠近,镜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苍白、湿漉,指甲乌黑,死死攥住他手腕。

一股巨力把他往水里拽。

他拼命挣扎,拖鞋甩飞,手指抠进石缝,可那手力气大得不像活人。

“放开老子!”

他嘶喊,嗓子劈了叉。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悠长鹤唳——“唳——!”

声音穿透地底,震得石壁簌簌掉渣。

镜中那只手猛地一颤,松开了。

陈砚舟趁机往后滚,后脑勺撞上石壁,眼前金星乱冒。

再睁眼,镜面己恢复平静。

可手腕上,赫然多了一道淤青——形状如鹤,振翅欲飞。

水声渐大。

湖水竟从西面墙缝涌出,转眼淹到膝盖。

冰冷刺骨,带着鱼腥和铁锈味。

他转身想逃,石阶却在水下消失不见。

“完了……”他绝望闭眼。

水流猛地一卷,将他拖入镜中漩涡。

最后的意识里,耳边回荡着那声鹤鸣,还有个女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执念深者,永困水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