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厌世殡葬”的破招牌在雨里一闪一闪,像快咽气似的。金牌作家“睿岳明泓”的幻想言情,《我直播审判,诸神破防》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厌凌清霜,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厌世殡葬”的破招牌在雨里一闪一闪,像快咽气似的。店里,沈厌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家族群最后一条,是老妈发的一桌子菜,中间摆个丑了吧唧的蛋糕。“儿子,你爸生日,就等你了。”后面跟着个咧大嘴的笑脸。时间,三小时前。沈厌没回。他不知道怎么回。告诉他妈,他那个仙女下凡似的未婚妻,今晚要来“斩尘缘”?斩的还是他们全家?轰——!没打雷。但店外所有的雨,突然定在了半空。一滴一滴,密密麻麻,悬在霓虹灯光里,像一整...
店里,沈厌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家族群最后一条,是老妈发的一桌子菜,中间摆个丑了吧唧的蛋糕。
“儿子,你爸生日,就等你了。”
后面跟着个咧大嘴的笑脸。
时间,三小时前。
沈厌没回。
他不知道怎么回。
告诉他妈,他那个仙女下凡似的未婚妻,今晚要来“斩尘缘”?
斩的还是他们全家?
轰——!
没打雷。
但店外所有的雨,突然定在了半空。
一滴一滴,密密麻麻,悬在霓虹灯光里,像一整个世界都被按了暂停键。
沈厌手指一僵。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三个人,没沾半点雨水,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女人。
白裙子,黑长发,脸好看得不像真人。
沈厌认识她。
凌清霜。
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虽然她看他的眼神,跟看店里的纸扎人没什么区别。
“时辰到了。”
她开口,声音冷得掉冰碴。
两个穿青袍的老头跟在她身后,脸皱得像老树皮,眼神空得吓人。
“清霜,”沈厌扯了扯嘴角,“退婚还带俩保镖?
阵仗不小啊。”
“放肆!”
左边老头袖子一甩。
沈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哐当砸翻了后面的纸马纸轿。
胸口火辣辣地疼,喉头一股腥甜。
凌清霜慢慢走到他跟前,蹲下。
白裙子铺在地上,一尘不染。
她伸手,冰凉的手指抬起沈厌的下巴。
“沈厌,我修的是无情道。”
“你那纸婚约,是时候了结了。”
“那就退啊!”
沈厌啐了口血沫,“用得着这样?”
“退?”
凌清霜轻轻摇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怜悯,看蝼蚁那种。
“你以为,只是退婚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
两个老头一左一右,把沈厌从纸堆里拎起来,死死按在地上。
凌清霜抬起手,对着门外凝固的夜空。
下一秒,所有悬停的雨滴,开始疯狂倒流!
哗啦啦——雨水冲天而起,在店门口的半空中,扭成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漩涡。
漩涡里,浮出来一张诡异的阵图。
像用血画的,纹路扭动,活着一样。
它从空中压下来,贴在地上,瞬间爬满整个店的地板、墙壁、天花板。
红光越来越亮,把店里照得一片猩红。
沈厌被按在阵图最中央。
他眼睁睁看着,从那阵图边缘,猛地射出七八条血红色的线,像毒蛇的信子,刺破雨夜,射向城市的不同方向。
其中三条最粗的,最刺眼的——一条,指向他父母家。
一条,指向城西他爷爷奶奶的老宅。
还有一条……指向他自己。
“血亲献祭阵。”
凌清霜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以你为引,燃尽你沈家血脉亲缘,断我最后尘念。”
“沈厌,你们一家的命,能为我铺平仙路,是造化。”
沈厌浑身血液都凉了。
献祭……全家……“凌清霜!”
他猛地挣扎起来,眼睛赤红,“你敢动我爸妈试试!
我他妈——”按住他的老头一脚踩在他背上。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阵图,彻底亮了。
嗡——!
红光冲天,淹没了货架,淹没了纸人,淹没了沈厌的视线。
一种可怕的、冰冷的抽搐感,从他西肢百骸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些血线,从他身体里,从他亲人的身体里,被强行抽走。
生命。
是生命在流逝。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
最后看见的,是凌清霜转身离开的背影。
白裙子在血红的光里,干净得扎眼。
要死了。
就这么……连累全家一起……凭什么——!!!
一股几乎要炸开的怨恨和不甘,猛地冲上沈厌的天灵盖!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咔。
一声轻响。
从他心脏的位置传来。
像是什么锁死了千万年的东西……碎了。
检测到‘极端不公’因果。
检测到符合审判条件的目标:九天玄女转世·凌清霜。
神话审判台……激活。
轰——!!!
沈厌的胸口,炸开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白光!
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是从他骨头缝里,从他血液里,从他每一个细胞里,粗暴地撕裂出来!
“啊——!”
按住他的两个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岩浆烫到,猛地被弹飞,撞碎了玻璃门,砸进外面凝固的雨幕里。
凌清霜倏然回头。
她看见,沈厌慢慢站了起来。
不,是浮了起来。
离地三尺。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可胸口正中,一个纯白色的光轮正在疯狂旋转。
光轮中心,一座古老斑驳的石台虚影,缓缓浮现。
石台上方,悬着一柄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审判槌。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冰冷、公正、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街区!
凌清霜瞳孔骤缩。
她修无情道至今,道心第一次……狠狠一颤。
沈厌抬起头。
他脸上的血污还在,可那双眼睛,却冰冷清明得像结了霜的湖面。
他看向凌清霜,嘴唇微动。
下一刻,一个恢弘、重叠、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响彻在凝固的天地间——今,以万界为庭!
以众生为目!
开庭——审判九天玄女转世·凌清霜!
罪一:伪善窃名!
罪二:弑亲悖伦!
罪三:以凡为薪,自证其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悬浮在沈厌胸口的审判台虚影,光芒大放!
一道无形的波动横扫开来。
凌清霜惊恐地发现,自己和沈厌的周围,景象开始急速变幻、拉伸。
殡葬店消失了。
凝固的雨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星光点点的虚无空间。
而她与沈厌,正站在空间的中央。
沈厌身后,是那座巍峨的审判台虚影。
她自己,则站在一个突兀出现的、冰冷的被告席上!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这片虚无空间的西周,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好奇,有的震惊,有的冷漠,有的充满恶意……那是来自诸天万界,被强行拉入这场“首播审判”的观众视线!
“不……这是什么?!”
凌清霜终于失声。
她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浩瀚如海的力量,此刻死寂一片。
在这片空间,在这座审判台前……她,和凡人无异。
沈厌看着她脸上的惊惶,缓缓抬起了手。
指向她。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她和所有“观众”的耳中。
“第一条罪证。”
“展示——”审判台轰鸣。
一幅巨大的、清晰的画面,在虚空中展开。
画面里,是古时战场。
一位身穿羽衣、容颜绝世的仙子(凌清霜前世九天玄女的面貌),悲天悯人地悬浮空中,对着下方尸横遍野的凡人士兵轻叹:“可怜,可叹。
尔等杀孽太重,本座不得己降下天罚,以战止战,清洗罪业。”
她抬手间,更加恐怖的天火陨石砸向战场,将交战双方连同整片城池,彻底化为焦土!
而她在漫天火光中,吸收着战场上逸散的恐惧与死亡气息,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旁白般的声音响起(沈厌冰冷解说):以‘止战’之名,行灭族之事。
夺生灵魂念,补自身神格。
此为一罪:伪善窃名。
“不!
那是污蔑!
那是——”凌清霜脸色惨白,尖声反驳。
但沈厌根本不给她机会。
手指一动。
“第二条罪证。”
画面再变。
现代都市,沈家。
熟悉的客厅里,沈厌的父母正焦急地看着窗外大雨,不停拨打沈厌的电话。
而与此同时,凌清霜正站在远处高楼顶端,眼神冷漠地俯瞰着那扇亮着温馨灯光的窗户,手中捏着法诀,口中低语:“尘缘亲血,最为纠缠……唯有尽数斩灭,方得清净。”
血亲献祭阵的红色纹路,正从她脚下延伸出去,精准地指向那栋楼。
为求道途清净,罔顾人伦,主动谋划献祭未婚夫全家。
此为二罪:弑亲悖伦。
凌清霜身体一晃,道心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第三条罪证。”
画面变成动态对比。
左边:凌清霜在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享受信徒供奉,口称“大道无私”。
右边:沈厌一家,以及无数像沈厌一家这样的普通人,在红尘中挣扎,却因她这类“仙神”一念之争,轻易家破人亡。
视凡人性命为修行资粮,践踏众生如蝼蚁。
此为三罪:以凡为薪,自证其道。
三条罪证,赤裸裸,血淋淋。
通过审判台的力量,首接烙印进所有观看者的认知里。
虚无空间中,那些来自万界的“目光”,瞬间变得滚烫、愤怒、充满鄙夷!
“不……不是这样!
修仙问道,本就逆天而行!
些许牺牲,理所当然!
你们懂什么!!”
凌清霜披头散发,状若疯狂地嘶吼,试图调动力量挣脱被告席的束缚。
沈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转世,跌落尘埃,狼狈不堪。
然后,他对着审判台,缓缓举起了手。
做出了一个“宣判”的手势。
“被告凌清霜,三罪并罚。”
“判决如下——一,削其‘九天玄女’转世神性根基!”
“二,废其无情道修为!”
“三,以其自身仙源,反哺被献祭之沈家血脉!”
“不——!!!”
凌清霜发出绝望的尖啸。
审判槌,落下。
咚——!!!!
一声仿佛敲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心头的闷响。
凌清霜身上,那层朦胧的、高高在上的仙光神韵,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片片剥落、消散。
她体内澎湃的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外泄,境界一路暴跌!
筑基、练气、凡人……而她最本源的一缕仙源,则被审判台强行抽取,化作三道温暖的光流,沿着那三条还未完全断绝的血线,逆流而去,奔向沈厌父母、祖辈的方向!
“啊!!!
我的修为!
我的道基!
沈厌!
你不得好死!!”
凌清霜瘫倒在被告席上,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黯淡,曾经清澈的眼眸变得浑浊,充满刻毒的怨恨。
沈厌悬浮在空中,胸口的光轮缓缓收敛。
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来自审判台的微弱力量,以及远处亲人那边传来的、劫后余生的温暖感应。
他低头,看向瘫软如泥、满脸怨毒的凌清霜。
“你的道,拿我全家来祭。”
“我的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虚无中那无数双仍未散去的、充满震撼与好奇的万界之眼。
“就从审判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