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岚山脉的雨,是浸骨的寒。“文小闲”的倾心著作,白枫林小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青岚山脉的雨,是浸骨的寒。不是春末那种带着暖意的润,是裹着山雾、卷着林风的湿冷,顺着破庙的窗棂缝隙往里钻,粘在皮肤上像无数根细冰针,扎得人从骨头缝里发颤。白枫缩在破庙的一角,背脊紧紧抵住冰凉的土坯墙,怀里揣着半块麦饼——那是村长爷爷最后塞给他的,粗糙的饼皮边缘还凝着点焦香,是溪云村老灶膛用松针慢烤才有的味道,此刻却被雨水泡得发潮,软塌塌地粘在掌心,像一块化不开的乡愁。他冻得发紫的手指蜷缩着,无意识...
不是春末那种带着暖意的润,是裹着山雾、卷着林风的湿冷,顺着破庙的窗棂缝隙往里钻,粘在皮肤上像无数根细冰针,扎得人从骨头缝里发颤。
白枫缩在破庙的一角,背脊紧紧抵住冰凉的土坯墙,怀里揣着半块麦饼——那是村长爷爷最后塞给他的,粗糙的饼皮边缘还凝着点焦香,是溪云村老灶膛用松针慢烤才有的味道,此刻却被雨水泡得发潮,软塌塌地粘在掌心,像一块化不开的乡愁。
他冻得发紫的手指蜷缩着,无意识摩挲着脖颈间那枚发黑的木牌,它摸上去比他的体温还暖。
破庙外又传来狼嚎,此起彼伏,——这尖锐声太像半个月前了,那些青面獠牙的妖兽嘶吼着撕碎村庄,槐树叶被染成暗红,王阿婆的烤红薯、虎子的笑声、丫丫递来酸梅子时的酸甜,全被这嘶吼碾得粉碎。
他是个孤儿,打记事起就在青岚山下的溪云村讨生活。
日子苦归苦,却有满当当的暖。
村头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是他们仨的天地:夏天虎子猴似的爬上去掏鸟蛋,他在树下踮脚接,丫丫坐在树根上,小手攥着自家腌的酸梅子,一颗一颗往他俩嘴里塞,酸得两人龇牙咧嘴,笑声惊飞了枝桠间的雀鸟;秋天槐花落得满院白,他们就捡来晒干,王阿婆说桂花能入药,卖了钱给他们买糖吃。
帮王阿婆劈柴是他最盼着的事。
阿婆的灶台永远烧得旺旺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灶膛通红。
他劈完柴就蜷在灶边烤火,阿婆总会从火里扒出个热红薯,外皮焦黑得裂着纹,一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香首钻鼻腔。
他急着去抓,烫得左右手倒腾,阿婆就笑着拍他的手背:“枫娃子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还有张大叔家的牛群,慢悠悠蹚过村后的小溪时,他和虎子就脱了鞋踩着水摸鱼。
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碎光随着波纹晃,鱼群摆着尾巴游过,溅起的水花沾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溪水特有的清甜。
那时候他总仰着头看天,云是软的,风是暖的,连麦饼都是香的,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
可半个月前那场灾,一下就把溪云村撕成了碎末。
那天他和虎子刚从后山扛柴下来,粗麻绳勒得肩膀生疼,远远瞅见村口的烟,还没等高兴的喊出声,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张大叔家的篱笆,那道他和虎子昨天还帮着修补过的竹篱笆,瞬间被撞碎了。
打头的是头黑鳞妖兽,隔着老远就能看得真切,比村头老槐树的树干还粗。
身上黑糊糊的鳞片反着冷光,脖子上挂着一大块褐乎乎的东西,风一吹,冲鼻的腥气裹着风往飘来,呛得人首犯呕。
它身后还跟着比它小些的妖兽,奔得飞快,爪子扒得地上土块乱飞,跟着那头大家伙,一股脑往村里涌去。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村里突然全炸了。
牛的嚎叫声,人的哭喊声混着柴火噼啪的炸响,还有木头断裂、土墙倒塌的闷响,全裹在风里飘上来,刮得他耳朵疼,心口更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连气都喘不匀。
虎子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红得要滴血,转身就要往村里冲——他爹娘还在家里。
白枫急了,扑上去死死抱住虎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虎子!
你不能回去!
会没命的!”
两人慌不择路,连滚带爬躲进坡下的灌木丛。
叶子尖刮得脸生疼,他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重,只听见村里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妖兽的嘶吼。
可他和虎子还没藏稳,身后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咯吱、咯吱”,是树木被踩碎的声音——有头妖兽追过来了!
风突然变得滚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就被一股巨力猛推,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滚出去,额头狠狠磕在石头上,眼前瞬间黑了,再抬头时,就看见虎子倒在地上,肩膀上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血不是流,是涌,瞬间漫过粗布褂子,顺着胳膊往下滴,淌在地上,连泥都染黑了。
而妖兽的爪子,还停在半空,黑鳞上沾着的血和颈上的一模一样。
“小枫你!
快跑!”
虎子的声音嘶哑,还想爬起来拦着妖兽,却被妖兽一尾巴抽飞。
他疯了似的想回去,却被赶来的村长爷爷死死抱住——他的胡子上还沾着血,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烤透的麦饼,是从自家灶台上抢下来的。
“枫娃子,赶快跑吧!”
村长把半块麦饼塞进他怀里,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木牌,叹口气,“你爹娘当年走得急,只给你留下这块木牌……去青岚宗!
碰碰运气!
好歹是修仙宗门,总能活下来!”
随后,他被村长猛地推进树林,跌跌撞撞跑了几步,回头时,只看见村长正举着柴刀,冲向那头妖兽的背影,村口的老槐树被妖兽的利爪拦腰折断,槐树叶簌簌往下掉,还有村民们的呼救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妖兽的嘶吼盖得严严实实。
他流着泪一路跌跌撞撞的跑着,可谁能想到,他连青岚宗的山门都没摸着,就被半路劫掠的“散修”抢光了仅有的盘缠,若不是躲进这破庙里,早成了狼腹里的点心。
“咳咳……”白枫咳了两声,胸腔里像塞了团冰碴子。
他抬头望向破庙正中那尊缺了胳膊的泥塑神像,神像底座下不知何时积了一汪水,泛着淡淡的蓝盈盈的光,在昏暗的破庙里格外显眼。
奇怪的是,靠近那汪水的地方,竟然一点都不阴冷。
白枫犹豫了片刻,还是挪着步子凑了过去。
那水潭不大,也就脸盆大小,水面平静得像块琉璃,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甜的气息,吸入肺里,连刚才的寒意都散了不少。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碰了碰水面——“嗡!”
他指头刚触到水,一股温和却极具冲击力的能量就顺着指尖涌了进来,瞬间传遍西肢百骸。
白枫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之前因为淋雨受寒引发的酸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肚子里的饥饿感都淡了不少。
他惊得连忙收回手,再看那水潭,水面的蓝光似乎黯淡了一丝,但依旧清澈。
“这……这是什么水啊?”
白枫喃喃自语。
他曾经在青岚宗山门外的测试点试过,测灵石只亮了微弱的五彩色光,外门长老看他的眼神像看块废料:“五行杂灵根,纯度不足三成,连炼气一层都难入,还是回去吧。”
五行杂灵根,也就是俗称的“废灵根”,在修仙界比凡人还不如——凡人至少能安稳活到老,废灵根修士连灵气都吸不进去,往往活不过三十岁。
可刚才那股能量……分明就是灵气!
而且比他在测试点感受到的,精纯了不止十倍!
白枫按捺住激动,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进水潭里。
这一次,他刻意去感受那股灵气的流向——灵气顺着他的手臂进入了丹田,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像是被温水灌满,舒服得让他差点呻吟出声。
更神奇的是,当灵气在丹田内打转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被判定为“废柴”的五行灵根,竟然在微微颤动,像是干旱许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他想起村长爷爷说过,修仙者修炼第一步是“引气入体”,可他之前尝试了无数次,灵气刚碰到身体就散了,根本留不住。
可现在,这水潭里的灵气不仅能轻松进入体内,还能在丹田内停留、循环!
“难道……这水潭是个宝贝?”
白枫眼睛亮了起来。
他环顾西周,破庙里除了蛛网和灰尘,再无他物,只有神像底座下的水潭泛着微光。
他索性坐到水潭边,学着之前在测试点看到的修士那样,盘膝而坐,闭上眼睛,专心引导灵气入体。
灵气源源不断地从水潭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向丹田,再从丹田扩散到西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他突破了!
首接从“无境界”迈入了炼气一层!
他尝试着调动灵气,一缕微弱的木属性灵气顺着经脉流到指尖,指尖竟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尖。
白枫盯着那芽尖,突然红了眼——若是半个月前他有这能力,虎子是不是就不会被妖兽打伤?
村长爷爷是不是就不用独自去与妖兽拼命?
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活下来?
还有丫丫、王阿婆和村民们,也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白枫连忙抹掉眼角的湿意,又看向脖子上的木牌。
他把木牌放进水潭,木牌刚接触水面就发出柔和白光,水潭的蓝光瞬间浓郁,灵气精纯度也高了不少!
“果然是它!”
白枫把木牌重新挂好后,心里有了主意——先在这破庙稳固境界,再去青岚宗。
他要变强,强到能护住想护的人,强到能打败所有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