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峰站在乐山的观景平台上,初夏的风带着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的水汽扑面而来,湿润而清新。主角是凌峰慧明的幻想言情《盛唐凌云记》,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乐山矶往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峰站在乐山的观景平台上,初夏的风带着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的水汽扑面而来,湿润而清新。他的目光越过熙攘的游客,牢牢锁在前方那座依山临江、庄严巍峨的巨佛身上。乐山大佛,通高七十一米,开元元年由海通禅师发起凿刻,历时九十年方成……作为一名985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同时也是校武术社的骨干,凌峰对这片土地有着远超常人的情感。书本上的知识早己烂熟于心,但唯有亲身立于佛脚之下,才能真切感受到那种跨越千年...
他的目光越过熙攘的游客,牢牢锁在前方那座依山临江、庄严巍峨的巨佛身上。
乐山大佛,通高七十一米,开元元年由海通禅师发起凿刻,历时九十年方成……作为一名985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同时也是校武术社的骨干,凌峰对这片土地有着远超常人的情感。
书本上的知识早己烂熟于心,但唯有亲身立于佛脚之下,才能真切感受到那种跨越千年的震撼与宁静。
佛像依山端坐,双手抚膝,体态匀称,神情肃穆,任凭脚下江水奔流,朝代更迭,它只是静静地坐着,俯瞰着人间。
“喂,凌峰!
别发呆啦,快帮我们和大佛拍个合照!”
同行的同学笑着招呼他。
凌峰收回思绪,笑着接过手机,熟练地找好角度,将同学们灿烂的笑容与千年大佛一同框进取景框。
阳光洒在佛身上,泛着暖褐色的光晕,恍惚间,凌峰似乎看到那巨大的石质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
是错觉吧?
他摇了摇头, attributing it to the play of light and shadow.为了避开主峰的人流,凌峰和几个爱好探险的同学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径,希望能从另一个角度欣赏大佛与三江汇流的壮景。
小径蜿蜒,草木葱茏,越往前走,游人也越发稀少。
“看那边!
那个角度绝了!”
一个同学指着不远处一块向外突出的岩石喊道。
那里视野开阔,的确是个拍照的好地方,但岩石边缘没有护栏,下面就是陡峭的崖壁和奔流的岷江。
“小心点,那边太危险了。”
凌峰出于谨慎提醒道。
“没事儿,我就拍一张!”
那同学不以为意,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凌峰微微皱眉,下意识地跟了过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一阵孩童的哭喊声和大人惊慌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宝宝!
快回来!
危险!”
凌峰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西五岁的小男孩,不知怎么脱离了家长的看管,正追着一只彩色蝴蝶,摇摇晃晃地跑向那块突岩的边缘!
孩子的家长被远远落在后面,吓得面无人色。
而那个跑去拍照的同学,正背对着孩子,专注于调整相机镜头,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浑然不觉。
“危险!”
凌峰大吼一声,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小男孩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小小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崖下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凌峰一个箭步冲到崖边,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探了出去,右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小男孩挥舞的手臂!
巨大的惯性将他半个身子都带出了悬崖边缘,碎石哗啦啦地滚落江中。
“抓紧我!”
凌峰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地面一块凸起的岩石。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重量全部悬在凌峰一条手臂上。
周围的同学和赶来的家长都惊呆了,有人尖叫,有人试图过来帮忙,但崖边狭窄,根本无法同时容纳多人。
凌峰感到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体力在飞速流逝。
他试图将孩子拉上来,但角度刁钻,无处借力。
更糟糕的是,他抠住的那块岩石开始松动!
“咔嚓……”不祥的声音响起。
“不行!”
凌峰心中警铃大作。
在岩石彻底脱落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小男孩猛地向岸上安全区域甩去!
孩子得救了,被赶到的家长和同学接住。
但凌峰自己,却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朝着云雾缭绕、江水咆哮的深渊坠落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岸上人群撕心裂肺的惊呼、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如同雷鸣般的江涛声。
在极速下坠的失重感中,凌峰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山体上的乐山大佛。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在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大佛巨大的石质眼眸,正清晰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悲悯?
是期待?
——凝视着他!
紧接着,一道突如其来的、刺目得令人无法首视的闪电撕裂了原本晴朗的天空,精准地击中了佛首方向。
雷声炸响,震耳欲聋。
凌峰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和强光包裹了自己,意识瞬间被扯入无尽的黑暗……冰冷刺骨。
这是凌峰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然后是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右臂,仿佛要断掉一般。
他猛地咳嗽起来,呛出了好几口浑浊的江水,喉咙和鼻腔里火辣辣的疼。
他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卵石滩上,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江水里。
岷江?
不对,江岸的景色完全不同了。
没有了整齐的步道和栏杆,取而代之的是原始、荒凉的河滩和茂密的野生植被。
远处的乐山大佛……依然矗立在山壁上,但样子似乎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说不上来,只觉得佛像似乎“新”了很多,少了一种历经千年的沧桑感,而且,佛像的头部区域,似乎……还有脚手架?
凌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现代的T恤牛仔裤,而是变成了一件湿透的、质地粗糙的古代麻布短褐,脚上的运动鞋也成了草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环顾西周,荒无人烟,只有江水奔流的声音和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恶作剧?
还是……拍戏?”
可他没看到任何摄像机或剧组人员。
饥饿、寒冷、疼痛和巨大的困惑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
他必须搞清楚自己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他沿着河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人烟。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靠近后,看到一个依江而建的小渔村,几间简陋的茅屋,岸边拴着几叶扁舟。
几个穿着古装、梳着发髻的村民正在修补渔网,看到他这个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陌生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又警惕地望过来。
凌峰心中一喜,总算遇到人了。
他赶紧上前,用普通话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我……我好像迷路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一个年长的渔民皱起眉,用一种凌峰完全听不懂的、晦涩难懂的方言嘟囔了几句,还冲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
凌峰愣住了,又尝试用英语问:“Excuse me, where is this place?”这下,村民们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看怪物一样的惊疑,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们纷纷后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凌峰的心沉了下去。
语言不通!
而且是完全不同的语言体系!
他尝试比划,指着自己的衣服,又指着江水,做出坠落的动作。
村民们似乎理解了他可能遭遇了船难,但沟通的障碍无法逾越。
那个年长的渔民叹了口气,从旁边的瓦罐里舀了一瓢水,又拿了一块黑乎乎的、像是粗粮饼的食物递给他,示意他吃完快走。
凌峰接过水和食物,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知道对方听不懂。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那块粗糙刮喉的饼,喝光了凉水,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意识到,待在这里无法获得更多信息。
他必须去更大、更繁华的地方。
他指了指通往内陆的方向,用眼神询问。
村民们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指向同一个方向,嘴里重复着一个发音类似的词:“嘉州……嘉州……”嘉州?
凌峰的历史知识瞬间被激活。
嘉州……那是乐山在唐朝时期的古称!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头,再次望向远处那尊带着脚手架的大佛,结合身上的古装、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以及“嘉州”这个地名……难道……我不仅坠江没死,还……穿越了时空?
回到了……唐朝?
这个想法让凌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告别了那些无法沟通的渔民,怀着无比沉重和混乱的心情,沿着村民所指的“嘉州”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是泥泞的土路,偶尔有穿着古装的行人或牛车经过,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周围的景色是完全陌生的古代田园风光,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
天空依旧阴沉,细雨绵绵,仿佛在为他未知的命运哭泣。
凌峰又冷又饿,右臂的伤痛阵阵袭来,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内心的巨大迷茫和恐惧。
穿越?
这怎么可能?
科学如何解释?
是那道诡异的闪电和乐山大佛那一眼吗?
他还能回去吗?
如果回不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他该如何生存?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虽然懂些历史,会点功夫,但面对一个真实的、充满未知危险的古代社会,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渐渐停了,天色也愈发昏暗。
前方出现了一座宏伟城池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出的人群排着队接受盘查。
那里,就是嘉州城了。
大唐王朝剑南道下辖的一个州府。
凌峰停下脚步,望着那座陌生的古城,心中充满了忐忑。
他身上没有这个时代的任何身份证明(路引),语言不通,衣着破烂,像个乞丐一样。
他能进得去吗?
进去之后,又该如何?
所有的现代身份、社会关系、知识体系,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异类”,一个漂浮在历史长河中的孤魂。
就在凌峰踌躇不前,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时,他的目光被城墙边一张斑驳的告示吸引。
告示上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像,下面写着几行繁体古文。
他虽然看不懂全部文字,但连蒙带猜,结合图像,隐约感觉到那似乎是一张……海捕文书?
通缉令?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纸上人像的轮廓,不知为何,竟与他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就在这时,把守城门的兵卒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这个在城外徘徊良久、形迹可疑的“流民”,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凌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转身想避开视线。
是冒险进城,还是流落荒野?
哪一个选择更危险?
夜幕即将降临,陌生的唐代嘉州城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前方。
而凌峰的穿越之旅,在无尽的迷茫和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中,被迫拉开了序幕。
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