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灾年六月,林家村。《穿成灾年弃女,我带女儿种田逆袭》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喜欢潮提的紫京院响”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秀麦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穿成灾年弃女,我带女儿种田逆袭》内容介绍:灾年六月,林家村。旱得厉害,地都裂了。村里人走的走,死的死,剩下几户也快撑不住。林秀是在颠簸的驴车上醒来的,脑袋像被锤砸过,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坐在一间破院子的地上,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头发用一根荆条挽着,勒得头皮疼。旁边站着几个穿旧衣裳的男人女人,正指着她说话。一个老汉站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声音尖利:“分家就按我说的办!正房归族里,灶具归你们,霉米半袋,茅屋一间,母...
旱得厉害,地都裂了。
村里人走的走,死的死,剩下几户也快撑不住。
林秀是在颠簸的驴车上醒来的,脑袋像被锤砸过,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坐在一间破院子的地上,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头发用一根荆条挽着,勒得头皮疼。
旁边站着几个穿旧衣裳的男人女人,正指着她说话。
一个老汉站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声音尖利:“分家就按我说的办!
正房归族里,灶具归你们,霉米半袋,茅屋一间,母女俩明日搬出去!”
林秀没动。
她不是这具身子原来的主。
她是林秀,三十五岁,上辈子是餐饮公司的财务总监,管过千万账目,带过三十人的团队。
那天开车去开会,一辆货车冲过来,她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刚死了丈夫的农妇。
记忆断断续续涌进来。
丈夫叫林大山,上个月进山砍柴,摔下崖死了。
没孩子,只有个十二岁的女儿麦儿。
家里有两亩薄田,一口灶,三间土屋。
族老早就盯上了这点家当,趁着丧事未完,拉人来分家。
她说不出话,胸口堵得慌。
但很快,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茧,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
她慢慢把手攥成拳,又松开。
不能再软。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抖。
院子里的人看她,有人冷笑,有人撇嘴,没人同情。
她走到灶台边,顺手抄起那把铁锅铲。
铲子沉,沾着灰,但她握得很稳。
她走回院子中央,抡起锅铲,狠狠砸在石桌上。
“砰”的一声,桌子裂了道缝,锅铲卡在里面,还在晃。
所有人都愣住。
林秀盯着族老:“谁准你分我家的?
我男人尸骨还没凉,你就来抢东西?”
族老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这是族规!
寡妇不能独占家产!”
“族规?”
林秀冷笑,“田契交割了吗?
粮账算清了吗?
我男人欠谁的钱?
谁欠他的?
一句没提,就想让我们娘俩抱着半袋霉米滚蛋?”
她往前一步:“你拿出来十亩田的契书,我跪着听你念。
拿不出来,这院子我一天不会走。”
人群开始嘀咕。
有个穿灰褂子的女人小声说:“她男人是死了,可地确实是林家祖产啊……”另一个接话:“可也没见交田契啊,就这么赶人,不太合规矩。”
族老脸涨红:“规矩是我定的!
她一个寡妇,带着丫头能守得住家?
迟早招汉子进门,败坏林家门风!”
林秀不答。
她转身走向墙角。
麦儿缩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穿着改小的男童裤,脚上是破布鞋,鬓边簪着一朵野菊,己经有点蔫了。
林秀蹲下,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把那朵野菊扶正。
“怕什么。”
她低声说,“娘在。”
麦儿抬头看她,眼睛红,没哭出声。
林秀牵起她的手,站起身,面对族老。
“你们想赶我们走,行。”
她说,“先把三件事办了。
第一,去官府备案,写明田产归属。
第二,清点家中存粮、农具、银钱,列单画押。
第三,找中人作证,签离院文书。”
她顿了顿:“少一样,我不签字。
你们强推我们出门,我就去县衙告你们霸产欺孤。”
族老愣住:“你……你还懂这些?”
“我不识字?”
林秀冷笑,“我男人病着那几天,药方、借据、田租账本,哪一本不是我记的?
你要讲规矩,我就跟你讲到底。”
人群更乱了。
有人小声说:“这女人不对劲,以前不是这样……”另一个接话:“是啊,从前见人都低头,现在敢拿锅铲拍桌子。”
族老抬手压了压,强撑威严:“好,好!
那就按你说的来!
可在这之前,你们不能住正房!
茅屋给你们,是留活路!”
林秀盯着他:“可以。
但我告诉你——”她抽出锅铲,转身走向门口,用力插进门槛的裂缝里。
铲子首挺挺立着,风吹得微微颤。
“从今天起,这把锅铲就是我的话。”
她说,“谁再让我娘俩滚,我就用它说话。
打脸,拍头,我不挑地方。”
说完,她拉着麦儿,站到锅铲后面。
两人站在破院当中,风卷着土从墙外刮进来,吹得裙角乱摆。
麦儿紧紧抓着她的手,没再抖。
族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带来的几个人也不敢上前。
最后他咬牙挥手:“走!
先让她得意两天!”
一群人灰溜溜出了院子,柴门被带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秀没动。
她看着那把锅铲,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事没完。
族老不会善罢甘休,村里人也不会真帮她。
她现在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身边这个丫头,一个是脑子里那些账本、合同、法律条文。
她低头看麦儿。
“饿吗?”
她问。
麦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秀摸了摸她的头:“等会儿,娘给你熬点米汤。
不稠,但能喝。”
她牵着女儿往灶房走,路过那间将要分配给她们的茅屋。
门歪着,屋顶漏光,墙角堆着烂草。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然后说:“先住这儿,没关系。”
“以后,我们会住更好的。”
她没再回头。
风还在吹,野菊在鬓边轻轻晃。
锅铲立在门槛前,像一根钉子,扎进了土里。
天快黑了。
林秀生火,淘米,把那半袋霉米倒进锅里。
水是浑的,米是臭的,但她加了三片野薄荷叶,盖上锅盖,慢慢熬。
麦儿坐在灶前,看着火光映在母亲脸上。
她小声说:“娘,我不怕了。”
林秀添了把柴,火苗跳起来。
“不怕就对了。”
她说,“往后,咱们只信自己手里这点东西。
锅铲,火种,还有脑子。”
外面彻底黑了。
村子里没有灯,也没有狗叫。
只有这一户人家的灶房,还亮着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