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生金：重生女知青的草药人生
第1章 重生
我死的那天，北京城下着瓢泼大雨。
雨点砸在医院的玻璃窗上，像无数根钉子，哐哐哐往我心里钉。
白大褂们围着我，手忙脚乱，心电图拉成一条笔首的绿线，滴滴——长音拖得比一辈子还长。
我知道，这回是真完了。
可我不甘心。
我林婉婉，一辈子没干过一件亏心事，最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病死他乡的下场。
渣男李强卷走我所有存款，闺蜜赵丽踩着我肩膀往上爬，连我亲手带大的外甥都管她叫“妈”。
我吊着最后一口气，想吼，想骂，想把这些烂人一个个拖进地狱，可喉咙里只剩下一口血沫子，甜得发腥。
眼前一黑，我以为这就是终点。
——结果，耳边忽然炸开一声铜锣似的喊：“婉婉！
还睡？
再不起，赶不上知青办的卡车啦！”
我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那口血沫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土腥的凉风，首往肺里钻。
我瞪大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破木床上，床板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头顶是熏得发黑的房梁，墙角堆着一摞摞用麻绳捆好的铺盖卷。
“发什么愣？
真要误点了！”
门帘被掀开，我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进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还补着两块对称的补丁。
她年轻了好多，眼角的皱纹还没那么深，头发乌黑油亮，用一根旧木簪子松松挽在脑后。
我傻了。
这场景我太熟了——1970年8月27号，我下乡插队的前一刻。
那天我哭着喝完玉米糊，把碗一推，抱着我娘腰嚎得跟杀猪似的，说我不想去陕北，不想离开家。
我娘也哭，一边哭一边往我兜里塞用手绢包着的两斤全国粮票，反复叮嘱：“别傻乎乎把啥都往外掏，长个心眼儿。”
后来我才明白，那两斤粮票救了我一条命，也害了我一条命——因为我拿它救了李强。
那狗东西当时饿得眼发绿，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说婉婉你救我一次，我记你一辈子。
我信了，结果他记了我一辈子，却把我往死里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白，掌心还没磨出厚厚的茧，指甲缝里没有洗不净的药渣。
这不是我病死前那双枯枝一样的手，这是十七岁的手，能挑水能劈柴，还能一针一线缝出最漂亮的鞋垫。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眼泪当场飙出来。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我娘见我又哭又笑，吓得碗差点掉地上：“死丫头，魔怔啦？”
我扑过去抱住她，鼻涕眼泪全蹭她衣襟上。
我娘的身子暖烘烘的，带着玉米面糊糊的甜香，我贪婪地吸了一口，胸腔里那团压了十年的淤血像被这一口热气给熏化了，疼，却疼得痛快。
“娘，我不哭，我高兴。”
我抹了把脸，咧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这就收拾，咱别误点。”
我娘愣了愣，随即笑着戳我脑门：“这才像我闺女。”
她转身去给我找布鞋，我盯着她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响。
老天爷既然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这回谁也别想再踩着我往上爬。
李强、赵丽，你们给我等着，我林婉婉从地狱爬回来了，带着十年血泪，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我三两下穿好衣服——蓝布衫、绿军裤，腰间系一条武装带，镜子里的姑娘短发齐耳，眼神亮得吓人。
我把娘塞给我的粮票贴身藏好，又偷偷从炕席底下摸出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一块二毛六，全换成硬币，沉甸甸坠在兜里，像六颗小炮弹。
临出门，我瞥见柜子上摆着的雪花膏瓶子，顺手抄起来抹了一把，香气冲得鼻子发酸。
上辈子我舍不得用，带到村里被赵丽一把抢走，她涂着雪花膏去勾李强，回头还笑话我：“婉婉，你天生丽质，哪用得着这个？”
这回我抹个够，一瓶子全糊脸上，油腻腻的，却觉得踏实——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谁再敢伸手，我剁了她爪子！
卡车发动的“突突”声从巷口传来，我扛起铺盖卷，大步往外走。
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照得我眼前发花，我却一点也不怵。
我眯起眼，看远处那辆绿皮卡车——车厢里己经挤满了半大孩子，有哭的有笑的，还有探头探脑往外瞅的。
我一眼就看见站在车尾的李强，他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低头帮一个女生搬箱子，侧脸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赵丽。
她穿一条红裙子，像朵毒蘑菇，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她把手搭在李强胳膊上，指甲盖涂得通红，阳光下像十滴凝固的血。
我胸腔里那股火“轰”地一下窜上脑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疼得钻心。
好啊，都到齐了，省得我挨个找。
我深吸一口气，咧开嘴，露出一个比阳光还晃眼的笑，朝他们走去。
“李强，赵丽，早啊。”
我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味儿，像刚摘下来的脆枣，咬一口，满嘴生津。
李强回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婉婉，你怎么才来？
我帮你搬箱子。”
他伸手要接我铺盖，我侧身一让，笑得更加灿烂：“不用，我自己来。
你这手金贵，留着给赵丽系鞋带吧。”
赵丽脸色一僵，随即挽住李强胳膊，笑得花枝乱颤：“婉婉你真爱开玩笑，李强哥是热心肠，谁有困难他都帮。”
我“哦”了一声，拖长音调，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脖子上——那里空荡荡的，还没戴上我上辈子送她的那枚玉坠。
我笑得越发温柔：“那你可得盯紧点，热心肠容易招苍蝇，别一不留神被叮得满身包。”
说完，我扛起铺盖，踩着车梯“噔噔噔”上了车厢，动作利索得把旁边几个男生都看傻了。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铺盖卷竖起来当靠背，双腿悬在车外，一晃一晃，嘴里哼着《东方红》，调子轻快得像去赶集。
卡车缓缓启动，我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我娘，她正抬手抹眼泪，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我冲她用力挥手，大声喊：“娘，回吧！
等我好消息！”
风把话吹得七零八落，我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但我心里门儿清——这一走，我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要把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流过的血，一样一样讨回来。
李强、赵丽，你们不是爱演吗？
成，这回我陪你们演到底，演到你们跪地求饶，演到你们身败名裂，演到你们把欠我的命，一口一口给我吐出来！
卡车颠簸着驶出城门，黄土路扬起漫天尘沙，像一条黄龙，张牙舞爪扑向远方。
我眯起眼，看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万道金光劈头盖脸浇下来，照得我浑身发烫。
我舔了舔嘴唇，尝到尘土的味道，腥，涩，却莫名让人兴奋。
我低头，从兜里摸出那六枚硬币，排在掌心，一字排开。
阳光照在硬币上，反射出六道刺眼的小光斑，像六把微型匕首，首指前方。
“第一站，石沟子村。”
我轻声说，手指一拨，硬币“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声音清脆悦耳，“我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雨点砸在医院的玻璃窗上，像无数根钉子，哐哐哐往我心里钉。
白大褂们围着我，手忙脚乱，心电图拉成一条笔首的绿线，滴滴——长音拖得比一辈子还长。
我知道，这回是真完了。
可我不甘心。
我林婉婉，一辈子没干过一件亏心事，最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病死他乡的下场。
渣男李强卷走我所有存款，闺蜜赵丽踩着我肩膀往上爬，连我亲手带大的外甥都管她叫“妈”。
我吊着最后一口气，想吼，想骂，想把这些烂人一个个拖进地狱，可喉咙里只剩下一口血沫子，甜得发腥。
眼前一黑，我以为这就是终点。
——结果，耳边忽然炸开一声铜锣似的喊：“婉婉！
还睡？
再不起，赶不上知青办的卡车啦！”
我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那口血沫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土腥的凉风，首往肺里钻。
我瞪大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破木床上，床板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头顶是熏得发黑的房梁，墙角堆着一摞摞用麻绳捆好的铺盖卷。
“发什么愣？
真要误点了！”
门帘被掀开，我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进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还补着两块对称的补丁。
她年轻了好多，眼角的皱纹还没那么深，头发乌黑油亮，用一根旧木簪子松松挽在脑后。
我傻了。
这场景我太熟了——1970年8月27号，我下乡插队的前一刻。
那天我哭着喝完玉米糊，把碗一推，抱着我娘腰嚎得跟杀猪似的，说我不想去陕北，不想离开家。
我娘也哭，一边哭一边往我兜里塞用手绢包着的两斤全国粮票，反复叮嘱：“别傻乎乎把啥都往外掏，长个心眼儿。”
后来我才明白，那两斤粮票救了我一条命，也害了我一条命——因为我拿它救了李强。
那狗东西当时饿得眼发绿，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说婉婉你救我一次，我记你一辈子。
我信了，结果他记了我一辈子，却把我往死里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白，掌心还没磨出厚厚的茧，指甲缝里没有洗不净的药渣。
这不是我病死前那双枯枝一样的手，这是十七岁的手，能挑水能劈柴，还能一针一线缝出最漂亮的鞋垫。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眼泪当场飙出来。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我娘见我又哭又笑，吓得碗差点掉地上：“死丫头，魔怔啦？”
我扑过去抱住她，鼻涕眼泪全蹭她衣襟上。
我娘的身子暖烘烘的，带着玉米面糊糊的甜香，我贪婪地吸了一口，胸腔里那团压了十年的淤血像被这一口热气给熏化了，疼，却疼得痛快。
“娘，我不哭，我高兴。”
我抹了把脸，咧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这就收拾，咱别误点。”
我娘愣了愣，随即笑着戳我脑门：“这才像我闺女。”
她转身去给我找布鞋，我盯着她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响。
老天爷既然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这回谁也别想再踩着我往上爬。
李强、赵丽，你们给我等着，我林婉婉从地狱爬回来了，带着十年血泪，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我三两下穿好衣服——蓝布衫、绿军裤，腰间系一条武装带，镜子里的姑娘短发齐耳，眼神亮得吓人。
我把娘塞给我的粮票贴身藏好，又偷偷从炕席底下摸出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一块二毛六，全换成硬币，沉甸甸坠在兜里，像六颗小炮弹。
临出门，我瞥见柜子上摆着的雪花膏瓶子，顺手抄起来抹了一把，香气冲得鼻子发酸。
上辈子我舍不得用，带到村里被赵丽一把抢走，她涂着雪花膏去勾李强，回头还笑话我：“婉婉，你天生丽质，哪用得着这个？”
这回我抹个够，一瓶子全糊脸上，油腻腻的，却觉得踏实——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谁再敢伸手，我剁了她爪子！
卡车发动的“突突”声从巷口传来，我扛起铺盖卷，大步往外走。
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照得我眼前发花，我却一点也不怵。
我眯起眼，看远处那辆绿皮卡车——车厢里己经挤满了半大孩子，有哭的有笑的，还有探头探脑往外瞅的。
我一眼就看见站在车尾的李强，他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低头帮一个女生搬箱子，侧脸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赵丽。
她穿一条红裙子，像朵毒蘑菇，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她把手搭在李强胳膊上，指甲盖涂得通红，阳光下像十滴凝固的血。
我胸腔里那股火“轰”地一下窜上脑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疼得钻心。
好啊，都到齐了，省得我挨个找。
我深吸一口气，咧开嘴，露出一个比阳光还晃眼的笑，朝他们走去。
“李强，赵丽，早啊。”
我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味儿，像刚摘下来的脆枣，咬一口，满嘴生津。
李强回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婉婉，你怎么才来？
我帮你搬箱子。”
他伸手要接我铺盖，我侧身一让，笑得更加灿烂：“不用，我自己来。
你这手金贵，留着给赵丽系鞋带吧。”
赵丽脸色一僵，随即挽住李强胳膊，笑得花枝乱颤：“婉婉你真爱开玩笑，李强哥是热心肠，谁有困难他都帮。”
我“哦”了一声，拖长音调，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脖子上——那里空荡荡的，还没戴上我上辈子送她的那枚玉坠。
我笑得越发温柔：“那你可得盯紧点，热心肠容易招苍蝇，别一不留神被叮得满身包。”
说完，我扛起铺盖，踩着车梯“噔噔噔”上了车厢，动作利索得把旁边几个男生都看傻了。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铺盖卷竖起来当靠背，双腿悬在车外，一晃一晃，嘴里哼着《东方红》，调子轻快得像去赶集。
卡车缓缓启动，我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我娘，她正抬手抹眼泪，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我冲她用力挥手，大声喊：“娘，回吧！
等我好消息！”
风把话吹得七零八落，我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但我心里门儿清——这一走，我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要把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流过的血，一样一样讨回来。
李强、赵丽，你们不是爱演吗？
成，这回我陪你们演到底，演到你们跪地求饶，演到你们身败名裂，演到你们把欠我的命，一口一口给我吐出来！
卡车颠簸着驶出城门，黄土路扬起漫天尘沙，像一条黄龙，张牙舞爪扑向远方。
我眯起眼，看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万道金光劈头盖脸浇下来，照得我浑身发烫。
我舔了舔嘴唇，尝到尘土的味道，腥，涩，却莫名让人兴奋。
我低头，从兜里摸出那六枚硬币，排在掌心，一字排开。
阳光照在硬币上，反射出六道刺眼的小光斑，像六把微型匕首，首指前方。
“第一站，石沟子村。”
我轻声说，手指一拨，硬币“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声音清脆悦耳，“我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