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诡谈

东北诡谈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希栎
主角:阿明,阿明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9 11: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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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阿明阿明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东北诡谈》,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民国二十三年,腊月里,关外辽河套的雪片子大的能砸死人。我爷爷那辈儿,是从山东莱州府闯关东过来的,在东北扎了根,可老家的根儿没断。那年,我太爷爷病重,指信来说想最后见一见关东的孙子,我爹就让我回去一趟,给老人送终。我叫陈满仓,那年十九岁。一个人揣着干粮,踩着没膝深的大雪,走了小半个月,总算摸回了莱州府老家陈家洼。太爷爷见了最后一面,咽了气。按规矩,得停灵七日。出殡前夜,我心里憋闷,加上从小在东北长大...

小说简介
民国二十三年,腊月里,关外辽河套的雪片子大的能砸死人。

我爷爷那辈儿,是从山东莱州府闯关东过来的,在东北扎了根,可老家的根儿没断。

那年,我太爷爷病重,指信来说想最后见一见关东的孙子,我爹就让我回去一趟,给老人送终。

我叫陈满仓,那年十九岁。

一个人揣着干粮,踩着没膝深的大雪,走了小半个月,总算摸回了莱州府老家陈家洼。

太爷爷见了最后一面,咽了气。

按规矩,得停灵七日。

出殡前夜,我心里憋闷,加上从小在东北长大,对老家水土不服,翻来覆去睡不着。

约莫三更天,窗外风声像野鬼哭嚎,我却隐隐约约听见,风里夹着一阵锣鼓夹伙点儿!

是扭秧歌的动静!

唢呐吹得又高又亮,锣鼓敲得又急又密,热闹非凡。

我心里纳闷,这深更半夜,又是腊月寒冬,谁家不在热炕头猫着,跑出来扭秧歌?

再说,村里正办白事,也不该有这红火场面啊。

那锣鼓声像是有钩子,一下下挠着我的心。

我披上老羊皮袄,鬼使神差地推开院门,循着声音往外走。

雪地白晃晃的,月亮毛茸茸的,像个死人的脸。

村子死寂,只有我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那秧歌的动静,听着就在村后头的老茔地那边。

越走越近,唢呐声尖利得刺耳,锣鼓点敲得人心慌,可除了这声音,竟听不见一丝人声喧闹。

我心里开始打鼓。

老家规矩大,我离乡多年,莫不是撞上了什么不该看的乡俗?

可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我猫着腰,蹭到老茔地边上一棵老槐树后头,探头往里看。

这一看,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只见茔地中间那片空场上,影影绰绰有几十号“人”在扭秧歌!

他们穿着红红绿绿的绸缎衣裳,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可那颜色旧得发暗,像浸了血又褪了色。

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打着厚厚的腮红,嘴唇涂得血红,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笑,可一双双眼睛,全是黑洞洞的,没有半点神采。

他们扭的姿势极其怪异,胳膊腿僵硬地甩动着,脚尖踮着,像是够不着地。

整个队伍悄无声息,只有那喧天的锣鼓声不知从哪儿发出来,凭空响着。

为首的是个戴瓜皮帽的“伞头”,手里举着个破旧的幡子,一摇一晃,身子轻飘飘的,像是在雪上滑。

没有火光,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奇长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纸钱烧过的霉味。

我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我认出队伍里几个“人”的穿着,分明是几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样式!

我猛地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以前闹饥荒或战乱,村里死了太多人,怨气不散,逢年过节就会聚在一起“闹鬼秧歌”,谁要是撞见,就会被勾了魂,拉进去一起跳,首到累死。

我两腿发软,想往回跑,可身子像被钉住了。

就在这时,那打头的“伞头”猛地一转身,那张惨白笑脸,正对着我藏身的方向!

他黑洞洞的眼睛,好像穿透了树干,首勾勾地盯住了我!

锣鼓点骤然一变,变得更加急促、诡异。

整个秧歌队,几十号“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然后,极其缓慢地,一颗颗脑袋,以一种非人的角度,齐刷刷地转向我!

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我头皮瞬间炸开,再也顾不得许多,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往村里跑。

身后的锣鼓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尖细的、像是从西面八方贴着我耳朵响起的笑声!

“来呀……来扭呀……缺一个……就缺你一个了……”我不敢回头,拼命跑,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摸我的后脖颈子。

村里的狗像是哑巴了,一声不叫。

我几乎是撞开了自家院门,冲进灵堂,瘫在太爷爷的棺材旁,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爹和守灵的亲戚被我惊醒,问我咋了。

我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说了经过。

我爹脸色煞白,一把抓过给太爷爷烧纸钱的铜盆,点燃一沓黄纸,在我头上绕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爹啊,您老护着点您孙子,他是咱陈家的根,野鬼孤魂莫近身!”

说来也怪,做完这些,我身上那股阴冷劲儿才慢慢散去。

但那一夜,我再也没合眼,耳边总回荡着那诡异的锣鼓声和笑声。

天一亮,我爹带着我,备了厚礼去茔地烧纸磕头,给那些“老乡邻”赔罪。

我这才看清,昨夜那扭秧歌的空场处,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给死人陪葬的纸扎人,穿着红绿纸衣,脸上用劣质颜料画着夸张的笑脸,被雪打湿了一半,更显得狰狞。

后来我才知道,那片老茔地,埋的多是清光绪年间闹蝗灾饿死的先人,还有不少是没成家就夭折的孤魂。

那晚我听见看见的,恐怕就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冥婚鬼秧歌——他们在下面,也想热热闹闹地成个家,而我这从关外回来的生人,阳气旺,正好被他们相中,要去凑那最后一个“人”头。

没过几天,我匆匆处理完太爷爷的后事,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山东老家。

此后几十年,我再也没回去过。

但首到现在,每逢腊月夜深,若是听到远处隐约有锣鼓声,我仍会心惊肉跳,仿佛又看到了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那一群穿着寿衣、无声狂舞的影子,还在等着谁去凑齐那支永不散场的秧歌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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