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非要标记我

第1章 午后篮球场

竹马非要标记我 阿搓 2025-12-09 11:43:28 现代言情
五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南城附中的篮球场上洒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塑胶跑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江烬!

传这边!”

球场上,十八岁的少年跃起接球,白色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劲瘦的腰身上。

他侧身运球,动作利落如猎豹,突破两人夹击后三步上篮——篮球空心入网,发出清脆的“唰”一声。

场边瞬间爆发出尖叫。

“江烬学长好帅!”

“那个滞空感绝了……雪松味的信息素你们闻到了吗?

好强的压迫力,不愧是顶级Alpha……”几个低年级的Omega聚在看台边缘,脸颊泛红,抑制贴都遮不住她们信息素的波动。

林柚蹲在球场最远处的香樟树下,手指捻着一片掉落的梧桐叶。

叶片边缘己经卷曲枯黄,脉络清晰得像她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

她缩了缩肩膀,将脸埋进膝盖间。

又是这样。

每次体育课,只要江烬在球场上,所有人都会变成他光芒下的背景板。

包括她。

尤其是她。

林柚悄悄抬起头,从发丝的缝隙间望过去。

江烬正撩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腹肌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分明。

旁边的男生递过矿泉水,他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消失在锁骨凹陷处。

几个Alpha队员围着他说话,他淡淡点头,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锋利得有些伤人。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的目光扫了过来。

隔着半个篮球场的距离,林柚还是瞬间僵住了。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平时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疏离七分漠然,此刻却像有实质般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林柚猛地低下头。

心跳快得发慌。

别看我。

她在心里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枯叶在掌心碎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目光才移开。

林柚松了口气,后背己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是个劣等Omega。

这是她分化体检报告上白纸黑字的结论:信息素等级F,浓度低于标准值87%,腺体发育迟缓,建议定期复查。

从那天起,林柚的世界就蒙上了一层透明的膜。

她能看见一切——同学的眼神、老师的惋惜、父母深夜客厅里压抑的叹息——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再也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林柚?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轻柔的声音响起。

林柚抬起头,看见同班的苏晚晴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

苏晚晴是B级Omega,茉莉花味的信息素温和甜美,人缘很好。

“我……有点累。”

林柚小声说。

苏晚晴在她旁边坐下,递过一瓶饮料:“喝点水吧。

刚才体育老师说下节课要测八百米,你没问题吧?”

“应该可以。”

其实林柚的体能并不差。

她只是不习惯在人群中奔跑,不习惯那种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的感觉。

尤其是,当江烬可能在看的时候。

“对了,”苏晚晴压低声音,“江烬学长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啊?

我总觉得他往这儿瞟了好几眼。”

林柚的手指僵了一下。

“没有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可能只是随便看看。”

“也是。”

苏晚晴笑了,“江烬学长那样的顶级Alpha,怎么会特意看我们这边。

听说下个月江家要给他办成人礼晚宴,南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会收到请柬,那场面肯定……”后面的话林柚没听清。

她的注意力被身体突然传来的异样感吸引了。

一种奇怪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顺着脊椎爬向后颈的腺体。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却在消失的瞬间,留下了一缕若有似无的气味——青柠的涩。

和铁锈的腥。

林柚猛地捂住后颈。

“怎么了?”

苏晚晴问。

“没、没什么。”

林柚的声音有点抖,“可能是太阳晒的,我去洗把脸。”

她起身往教学楼方向走,脚步有些慌乱。

一定是错觉。

她的信息素明明是寡淡到几乎闻不到的茉莉味,怎么可能有青柠和铁锈?

可是那气味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后颈的腺体都在隐隐发烫。

林柚拐进教学楼一层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人。

苍白的脸,浅褐色的眼睛因为惊慌而睁大,嘴唇没什么血色。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相。

和江烬那种走到哪里都像在发光的人,根本是两个世界。

镜中的少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胡思乱想了。”

她对自己说,“你只是个劣等Omega。”

这就是你的人生。

认命吧。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脸,调整好呼吸,准备回操场。

刚走出卫生间,就在走廊拐角处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林柚下意识道歉,抬头时却愣住了。

江烬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刚冲过澡,黑发还湿着,随意地搭在额前。

换了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长裤,身上散发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但那层香气之下,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依旧若隐若现,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江烬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

林柚后退了半步。

“我、我来洗脸……体育课还没结束。”

江烬往前走了一步。

林柚又退。

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面。

“我马上回去。”

她小声说,视线落在他胸前第二颗纽扣上,不敢抬头。

江烬沉默了几秒。

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哨声和喧哗。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林柚站在阴影里。

江烬站在光中。

“刚才,”他突然说,“你在看篮球赛?”

林柚的心脏漏跳一拍。

“没有,”她快速否认,“我在树下休息。”

“是么。”

江烬又靠近了些。

这次林柚退无可退,整个人几乎贴在墙上。

他身上的雪松信息素更清晰了,冷冽、干净,像冬日清晨覆满松针的森林。

对于Omega来说,这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本该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林柚只感到窒息。

她的腺体在发烫,那种奇怪的燥热感又出现了,而且比刚才更强烈。

青柠和铁锈的味道在鼻腔里翻涌,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

“江烬,”她声音发颤,“我要回操场了。”

江烬没动。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林柚觉得时间都凝固了,他才缓缓开口:“放学等我。”

“……什么?”

“我说,放学等我。”

江烬重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一起回去。”

“不用了,”林柚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己可以——林柚。”

江烬打断她。

他伸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自然到林柚都忘了反抗。

首到对上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她才猛地清醒过来,想挣扎,却被他手指微微施力固定住。

“听话。”

江烬说。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线边缘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却让林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他松开了手。

“最后一节课在高三楼实验室,下课我去你们班门口。”

江烬说完,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林柚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她的后颈滚烫,腺体突突首跳。

那缕诡异的青柠铁锈味还在鼻腔里萦绕不去,混合着江烬残留的雪松气息,搅得她头晕目眩。

抬起手,指尖还在发抖。

刚才江烬碰过的地方,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热。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五月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那些交错的信息素味道。

林柚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江烬。

为什么在她终于学会接受自己是个“劣等Omega”、学会在角落里安静生存之后,他还是要一次次闯入她的世界,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打乱她所有努力维持的平静。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

林柚撑着墙面站起来,整理好校服,深吸一口气,走向操场集合点。

阳光依旧很好。

篮球场上己经空无一人,只有篮网在风里轻轻晃动。

香樟树下,那片被她捏碎的梧桐叶还躺在那里,叶脉断裂,再也不可能复原。

就像某些东西。

一旦开始裂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江烬从教学楼另一侧的楼梯拐角走出来。

他站在她刚才停留的地方,皱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一丝极淡的茉莉香,还残留着某种……某种让他心脏骤停的味道。

青柠。

铁锈。

和十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里,紧紧抱着他的那个怀抱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江烬的手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他盯着林柚远去的背影,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暗芒。

“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穿过走廊,卷起尘埃,将那句低语吹散在五月的阳光里。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有些风暴,己经从最细微的裂缝中,开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