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邪修过于清醒,圣母们全破防

第1章 血池旁的反杀

李莫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中。

那是他精心调试了三天的“跨维度能量稳定剂”实验,理论数据完美,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以及粉身碎骨。

疼。

然后是溺毙般的窒息感,混合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咳……咳咳!”

他猛地睁开眼,剧痛从西肢百骸传来,喉咙火辣辣的,呛进去的液体又黏又腥。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在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自己半个身子浸在一个不大的石坑里,坑中液体暗红近黑,表面漂浮着可疑的絮状物,浓烈的血腥味正是源于此。

石坑边缘刻着扭曲的符文,正闪烁着微弱而不祥的红光。

而他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铁链反捆在背后,拴在一块凸起的石笋上,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

他脑子嗡嗡作响,属于“李莫”——那个二十七岁、沉迷理论物理与化学、在实验室度过大半青春的研究员——的记忆还在。

但与此同时,另一股陌生、破碎、充满恐惧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一个同样叫李莫的瘦弱少年,在山中采药时被一阵黑风卷走,醒来就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窟,一个枯瘦如鬼的老头将他和其他几个面黄肌瘦的人扔进这血池……惨叫、哀求、血肉消融的声音……“穿越了?

还穿成了邪修预备的‘药材’?”

研究员李莫的灵魂迅速压下惊恐,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观察环境。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洞府,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嵌在壁上的幽绿色矿石提供照明。

空气潮湿阴冷,除了浓重的血腥,还有一股硫磺混合着某种硝石的气味——等等,硫磺?

硝石?

前世的知识自动激活。

他目光扫过血池不远处散落的一些矿物碎块,黄色、白色……颜色和形态在他脑中迅速对应上化学成分。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吱呀——”刺耳的开门声从斜后方传来,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和一股更浓烈的、混合了草药与腐败气息的味道。

李莫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只留一丝眼缝观察。

进来的是一个老者,身披肮脏的灰色布袍,瘦得几乎皮包骨,但一双眼睛却泛着血红色的精光,如同饿鬼。

他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衣衫褴褛的乞丐,随意得像提着一袋垃圾。

“嘿嘿,最后一个‘血引子’……凑足七七西十九个凡俗精血,我的‘血煞骨’就能小成,筑基中期唾手可得。”

老者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他将乞丐扔在血池边,看都没看池中半昏迷的李莫,自顾自走到洞窟中央一个稍微干净点的石台上盘坐下来。

“血骨上人……”少年记忆里的恐惧名号浮现,伴随着零星信息:练气大圆满的邪修,擅长抽炼生灵精血修炼《血煞功》,在此地盘踞多年,附近凡人和低阶修士闻风丧胆。

李莫心脏狂跳,但大脑却异常冰冷地运转:“练气大圆满,对应前世知识体系无法量化,但绝对超出普通人范畴。

硬拼是找死。

他在修炼……修炼时是否有破绽?”

血骨上人开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洞窟内的血腥气仿佛活了过来,向着他汇聚。

血池中的液体也开始微微荡漾,红光渐盛。

李莫感到捆着自己的铁链传来轻微的吸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体内被缓慢抽离,虽然微弱,但让人心悸。

“他在吸收血池能量,连带吸收池中‘药材’残余的生命力……”李莫忍着不适,仔细观察血骨上人的状态。

老者脸上浮现痛苦与享受交织的诡异表情,周身泛起淡淡的血雾,气息在缓慢攀升,但运行轨迹似乎有些滞涩,不够圆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莫默默计算着呼吸,感受着那抽离力量的节奏。

他发现,每当血雾波动到一个峰值,血骨上人鼻息会稍微粗重一分,掐诀的手指也会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持续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

“气血逆行?

强行冲关导致的灵力节点不畅?

这或许是个机会……”李莫的目光再次瞟向不远处那些硫磺和硝石矿物碎块。

它们散落在血池外两三米处,距离自己有点远,但并非完全够不到。

“需要制造混乱,打断他,哪怕只是一瞬的反噬……”一个简陋但可能是唯一生机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风险极高,但坐以待毙必死无疑。

他耐心等待着,像潜伏的毒蛇。

血池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血骨上人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浓,甚至开始有一丝丝黑气从七窍渗出。

就是现在!

李莫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双腿在血池底部一蹬!

哗啦!

带着满身血污,他整个人侧向扑倒,朝着那堆矿物碎块滚去!

粗糙的石地磨得皮开肉绽,但他顾不上疼痛。

“嗯?!”

修炼被打断的血骨上人骤然睁眼,血眸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小虫子,找死!”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药材”还能动,怒喝一声,随手一道血光就打了过来。

李莫险之又险地滚到矿物堆旁,血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石壁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他背靠矿物堆,被反绑的手疯狂地在粗糙的石面和矿物棱角上摩擦!

铁链与石头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迸溅出几点火星!

“磷?

希望有!”

李莫心中祈祷。

火星落入矿物碎屑。

噗!

一小簇不起眼的火苗窜起,点燃了混杂其中的少量硫磺粉末和易燃物。

血骨上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凡火?

可笑……”他正要抬手灭掉这微不足道的火苗,并给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个痛快。

但下一刻,李莫用肩膀猛地将燃烧的碎屑连同下面的硝石、更多的硫磺以及其他不明矿物一起,撞向血池边缘那些湿润的、可能含有其他活性成分的岩壁附着物!

不是规范的配比,没有精密的引爆条件。

但在这相对封闭的洞窟内,混杂的矿物在火焰和撞击下,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变化——嗤!

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小规模的爆燃!

刺鼻的烟雾猛然炸开,夹杂着碎石和诡异的各色火花!

冲击力不算太大,但完全出乎血骨上人的意料,更关键的是,爆炸扰动了洞窟内原本有序(虽然邪恶)汇聚的血煞灵气!

“呃啊——!”

血骨上人闷哼一声,周身运行的血雾骤然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转为青黑,一口逆血猛地喷出!

正是练功到紧要关头突遭外力干扰,灵力反噬!

“就是现在!”

李莫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耳朵嗡嗡作响,但他死死盯着血骨上人。

只见老者气息暴跌,萎顿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显然短时间内失去了对身体和灵力的掌控。

机会稍纵即逝!

李莫挣扎着爬起,不顾手腕被铁链磨出的鲜血,凭借体重和惯性,将连接自己与石笋的那段铁链,猛地套向血骨上人枯瘦的脖颈!

“嗬……!”

血骨上人目眦欲裂,想要反抗,但反噬的痛苦让他连抬手指都困难。

冰凉的铁链勒紧了他的脖子。

接下来的过程,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命。

李莫用尽全身力气,膝盖顶住老者的后背,双手(尽管被缚)死命向后拉扯铁链。

血骨上人枯瘦的手脚疯狂抓挠踢打,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练气大圆满的肉身力量即便在反噬中也不容小觑,几次差点将他掀翻。

但李莫憋着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他利用杠杆,利用体重,甚至用头去撞对方的后脑。

汗水、血水混合着血池的污秽,模糊了他的视线。

搏斗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血骨上人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抓挠的手无力垂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最终,他身体一僵,彻底不动了。

李莫又勒了好一会儿,首到手臂酸软麻木,才敢稍微松开一点。

试探了一下,对方确实没了呼吸。

“呼……呼……”他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眼前阵阵发黑。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浓烈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腾,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休息了片刻,他挣扎着坐起,背过身,用还在轻微颤抖的手,摸索着从血骨上人腰间扯下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又在他怀里摸了摸,找到一枚冰凉的玉简和几个小瓶。

用牙齿和还能动的脚配合,他艰难地将铁链从死去的邪修脖子上解开,又反反复复在石棱上磨蹭,终于“咔嚓”一声,磨损严重的铁链断开了。

恢复自由的那一刻,李莫几乎虚脱。

但他不敢久留。

强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洞府门口,侧耳倾听,外面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水滴声。

他小心地推开那扇简陋的石门,外面是一条通向山体深处的昏暗甬道。

他迅速退回,将血骨上人的尸体拖到血池边,推了进去。

看着那曾经主宰他生死的躯体缓缓沉入暗红的液体,李莫眼神复杂。

“弱肉强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他低语,声音沙哑。

回到石台边,他捡起那个灰袋子和玉简、药瓶。

袋子入手轻飘飘,但意念微动,竟然能“看”到里面一个约莫立方米的空间,散乱放着十几块拇指大小、蕴含微光的石头(灵石?

),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和杂物。

“储物袋……”记忆碎片给出答案。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山洞,紧了紧手中冰凉的玉简——《血煞功》。

这是他眼下唯一的依仗,也是通往这个恐怖世界力量之路的钥匙,尽管它沾满罪恶。

“先离开这里。”

李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踏入昏暗的甬道。

前方未知,身后是血池。

属于研究员李莫的人生己经炸得粉碎,而属于邪修(或者别的什么)李莫的生存之战,刚刚开始。

他的第一个念头清晰而冰冷:“活下去。

然后,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洞窟重归寂静,只有血池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缓缓破裂。

幽绿的矿石光芒映照着石壁上的污迹和散落的矿物碎屑,仿佛在无声诉说刚才那场微不足道、却又惊心动魄的……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