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帝国：从折磨玩家开始
第1章 数值的猪，与雨夜的梦
雨滴砸在窗户上，然后连成一片水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江辰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第一个感觉不是头痛，而是荒谬。
他低头，看着一双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
年轻，瘦削，苍白，指关节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有些突出。
“有点意思啊。”
他带着乐子人的抽象语气说道。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被他迅速地分门别类，打包归档。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江辰。
二十二岁，孤儿，在一家名为“风云互娱”的游戏公司担任数值策划。
死因：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为了赶制一份名为《神魔霸业：王朝崛起》新资料片的氪金方案，最终猝死在工位上。
江辰，前世，二十八岁，同样是孤儿，游戏程序员。
死因：在公司裁员的“毕业典礼”上，他给老板那辆崭新的电动车写了一套“付费解锁车门”的程序，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殊途同归啊，兄弟。”
江辰对着空气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都是死在KPI上，你为老板的KPI，我为老板的K.O.。
说起来，我好像更赚一点。”
作为两世资深孤儿，他没有半点悲伤或不适，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没有亲人需要告别，没有朋友需要解释，这是一次完美的、无需售后的重生。
他坐起身，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出租屋。
泡面桶堆在墙角，电脑桌上散落着几本数值策划的专业书籍，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充满了密密麻麻表格的PPT文件。
正是那份要了原主命的氪金方案。
江辰走过去，握住鼠标，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首充六元送绝版神兵……VIP等级，从1到15，可购买专属礼包，解锁一键扫荡功能……国战期间，开启‘帝王祝福’榜，充值第一名可获得全服属性加成5%，以及专属金色称号‘万古一帝’。”
江辰看得津津有味，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玩味，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欣赏的古怪神情。
“好家伙，这方案，简首是养猪产业的集大成者。”
他忍不住赞叹道，“从猪仔的引进，到饲料的配比，再到最后的屠宰流程，一条龙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写这份方案的人，就算不干游戏，去开个养猪场，三年内也能上市敲钟。”
他关掉PPT，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那场决定新资料片命运的会议，还有半个小时。
“行吧。”
江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这具有些僵硬的年轻身体，“既然占了你的窝，总得替你办完最后一件事。”
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但苍白的脸，笑了笑。
“替你，去砸个场子。”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投影仪的灯光打在钱总监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像个正在布道的狂热牧师。
“各位！
我们下个季度的核心目标，ARPU值，必须再提高百分之三十！
用户不是傻子，但我们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变傻！
我们的这套漏斗模型，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们团队心血的结晶！”
台下，坐着策划部的十几号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混合着疲惫和谄媚的笑容，奋力鼓掌。
江辰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他正在一张便签纸上进行艺术创作，画的是一头戴着皇冠的猪，猪嘴里叼着一张信用卡，猪蹄下踩着一行小字：“VIP15，猪中贵族”。
“江辰！”
钱总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这份方案，你是主要设计者之一。
来，跟大家谈谈你的设计思路，让新来的同事们学习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江辰身上。
坐在江辰旁边的一个老同事，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递过来一个“好好说”的眼神。
江辰放下笔，把那张涂鸦折好，揣进口袋。
他站起身，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没有看PPT，而是看向钱总监，声音温和而清晰：“钱总监，在谈思路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个历史小故事。”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分享故事？
这是什么路数？
钱总监也皱起了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说。”
“法国大革命时期，有个叫路易十六的国王。
据说，当时有人为他设计了一款全新的、效率极高的国家级刑具，体验感顺滑，一秒完事，绝无痛苦。”
江辰的语速不快，带着一种讲述冷笑话特有的平淡，“唯一的疏忽是，设计者忘了问问路易十六本人，想不想亲自试试这款划时代的产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个反应快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
而大部分人，还是一脸茫然。
钱总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江辰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我们的这份方案，我觉得，就很有这种人文关怀的精神。
我们为玩家设计了一整套从入门到入土的付费体验，每一个环节都力求丝滑，每一个陷阱都挖得恰到好处。
你看这个VIP15，”他指了指屏幕，“简首就是为‘路易十六’们量身定做的断头台。
华丽，高效，而且价格不菲。”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钱总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油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江辰，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意思很明确。”
江辰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份方案，从养猪学的角度看，是满分。
它精准地计算了饲料的投放量，栏杆的高度，以及屠刀的锋利度。”
“但从游戏设计的角度看，它是负分。
因为它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恶臭，一股把玩家当成不会思考的猪，只想榨干他们最后一滴油水的恶臭。”
他拿起桌上的激光笔，指向PPT上的“ARPU”西个大字。
“我们每天盯着这个数字，就像秃鹫盯着尸体。
我们研究的不是怎么让游戏更好玩，而是怎么让付费按钮更显眼。
我们讨论的不是剧情和世界观，而是首充礼包送什么，玩家才更容易上钩。”
“我们不是游戏设计师。”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是线上赌场的荷官，是电信诈骗的操盘手，是那群给路易十六设计断头台，还沾沾自喜的工匠。”
“玩家打开游戏，是为了寻找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现实的梦想乡，而不是为了跳进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需要用人民币才能爬出来的屠宰场。”
“我反对这份方案。”
江辰放下激光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我的设计思路是，把这份PPT删掉，然后把所有研究怎么让玩家花钱的精力，拿出一半，去想想怎么让他们真正地笑一次。”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钱总监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不是被顶撞了，而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用淬了油的鞭子狠狠地抽打。
“理想？
你跟我谈理想？”
他怒极反笑，指着江辰的鼻子吼道，“理想能当饭吃吗？
理想能让你交上这个月的房租吗？
江辰，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数值策划！
你的工作就是设计数值，设计付费！
你以为你是谁？
游戏界的救世主吗？”
“我告诉你，在风云互娱，玩家就是数据！
ARPU值就是命！
你既然这么清高，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养猪的’，那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旁边的人事经理咆哮道：“公司不养大佛！
给他办离职！
现在，立刻，马上！”
江辰看着钱总监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留恋，也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快感。
他甚至还想讲个笑话，比如“总监，别气坏了身子，不然下个季度的ARPU谁来背”，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怕对方真的气出个好歹来。
“正有此意。”
江辰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轻松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从胸前口袋里摘下自己的工牌，走到会议桌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愤怒地把工牌摔在桌上。
他只是像一个赌场里输光了筹码，却依旧保持着风度的赌客，轻轻地将那张印着自己名字和职位的塑料卡片，用两根手指，弹到了桌子中央。
工牌在光滑的桌面上旋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啪”的一声，停在了投影仪的光束下，恰好遮住了PPT上那个刺眼的“ARPU值”。
“这猪食，谁爱喂谁喂吧。”
江辰耸了耸肩，双手插进口袋，“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吹着口哨，在整个部门沉闷的氛围中，潇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工位，江辰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
一本翻旧了的《游戏设计艺术》，几个经典单机游戏的手办，还有一个装着他初入行时编写的独立游戏Demo的移动硬盘。
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敬佩、或不解的复杂目光，但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窗外，不知何时阴云密布。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江辰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他毫不在意。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脸颊。
前世的疲惫，今生的压抑，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终于可以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场属于他自己的，在雨夜中拉开序幕的梦。
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如同奔涌的岩浆，在他胸中激荡。
就在这股强烈的情绪达到顶峰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叮。”
江辰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第一个感觉不是头痛，而是荒谬。
他低头，看着一双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
年轻，瘦削，苍白，指关节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有些突出。
“有点意思啊。”
他带着乐子人的抽象语气说道。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被他迅速地分门别类，打包归档。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江辰。
二十二岁，孤儿，在一家名为“风云互娱”的游戏公司担任数值策划。
死因：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为了赶制一份名为《神魔霸业：王朝崛起》新资料片的氪金方案，最终猝死在工位上。
江辰，前世，二十八岁，同样是孤儿，游戏程序员。
死因：在公司裁员的“毕业典礼”上，他给老板那辆崭新的电动车写了一套“付费解锁车门”的程序，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殊途同归啊，兄弟。”
江辰对着空气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都是死在KPI上，你为老板的KPI，我为老板的K.O.。
说起来，我好像更赚一点。”
作为两世资深孤儿，他没有半点悲伤或不适，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没有亲人需要告别，没有朋友需要解释，这是一次完美的、无需售后的重生。
他坐起身，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出租屋。
泡面桶堆在墙角，电脑桌上散落着几本数值策划的专业书籍，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充满了密密麻麻表格的PPT文件。
正是那份要了原主命的氪金方案。
江辰走过去，握住鼠标，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首充六元送绝版神兵……VIP等级，从1到15，可购买专属礼包，解锁一键扫荡功能……国战期间，开启‘帝王祝福’榜，充值第一名可获得全服属性加成5%，以及专属金色称号‘万古一帝’。”
江辰看得津津有味，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玩味，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欣赏的古怪神情。
“好家伙，这方案，简首是养猪产业的集大成者。”
他忍不住赞叹道，“从猪仔的引进，到饲料的配比，再到最后的屠宰流程，一条龙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写这份方案的人，就算不干游戏，去开个养猪场，三年内也能上市敲钟。”
他关掉PPT，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那场决定新资料片命运的会议，还有半个小时。
“行吧。”
江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这具有些僵硬的年轻身体，“既然占了你的窝，总得替你办完最后一件事。”
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但苍白的脸，笑了笑。
“替你，去砸个场子。”
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投影仪的灯光打在钱总监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像个正在布道的狂热牧师。
“各位！
我们下个季度的核心目标，ARPU值，必须再提高百分之三十！
用户不是傻子，但我们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变傻！
我们的这套漏斗模型，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们团队心血的结晶！”
台下，坐着策划部的十几号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混合着疲惫和谄媚的笑容，奋力鼓掌。
江辰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他正在一张便签纸上进行艺术创作，画的是一头戴着皇冠的猪，猪嘴里叼着一张信用卡，猪蹄下踩着一行小字：“VIP15，猪中贵族”。
“江辰！”
钱总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这份方案，你是主要设计者之一。
来，跟大家谈谈你的设计思路，让新来的同事们学习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江辰身上。
坐在江辰旁边的一个老同事，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递过来一个“好好说”的眼神。
江辰放下笔，把那张涂鸦折好，揣进口袋。
他站起身，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没有看PPT，而是看向钱总监，声音温和而清晰：“钱总监，在谈思路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个历史小故事。”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分享故事？
这是什么路数？
钱总监也皱起了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说。”
“法国大革命时期，有个叫路易十六的国王。
据说，当时有人为他设计了一款全新的、效率极高的国家级刑具，体验感顺滑，一秒完事，绝无痛苦。”
江辰的语速不快，带着一种讲述冷笑话特有的平淡，“唯一的疏忽是，设计者忘了问问路易十六本人，想不想亲自试试这款划时代的产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个反应快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
而大部分人，还是一脸茫然。
钱总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江辰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我们的这份方案，我觉得，就很有这种人文关怀的精神。
我们为玩家设计了一整套从入门到入土的付费体验，每一个环节都力求丝滑，每一个陷阱都挖得恰到好处。
你看这个VIP15，”他指了指屏幕，“简首就是为‘路易十六’们量身定做的断头台。
华丽，高效，而且价格不菲。”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钱总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油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江辰，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意思很明确。”
江辰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份方案，从养猪学的角度看，是满分。
它精准地计算了饲料的投放量，栏杆的高度，以及屠刀的锋利度。”
“但从游戏设计的角度看，它是负分。
因为它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恶臭，一股把玩家当成不会思考的猪，只想榨干他们最后一滴油水的恶臭。”
他拿起桌上的激光笔，指向PPT上的“ARPU”西个大字。
“我们每天盯着这个数字，就像秃鹫盯着尸体。
我们研究的不是怎么让游戏更好玩，而是怎么让付费按钮更显眼。
我们讨论的不是剧情和世界观，而是首充礼包送什么，玩家才更容易上钩。”
“我们不是游戏设计师。”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是线上赌场的荷官，是电信诈骗的操盘手，是那群给路易十六设计断头台，还沾沾自喜的工匠。”
“玩家打开游戏，是为了寻找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现实的梦想乡，而不是为了跳进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需要用人民币才能爬出来的屠宰场。”
“我反对这份方案。”
江辰放下激光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我的设计思路是，把这份PPT删掉，然后把所有研究怎么让玩家花钱的精力，拿出一半，去想想怎么让他们真正地笑一次。”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钱总监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不是被顶撞了，而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用淬了油的鞭子狠狠地抽打。
“理想？
你跟我谈理想？”
他怒极反笑，指着江辰的鼻子吼道，“理想能当饭吃吗？
理想能让你交上这个月的房租吗？
江辰，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数值策划！
你的工作就是设计数值，设计付费！
你以为你是谁？
游戏界的救世主吗？”
“我告诉你，在风云互娱，玩家就是数据！
ARPU值就是命！
你既然这么清高，这么看不起我们这些‘养猪的’，那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旁边的人事经理咆哮道：“公司不养大佛！
给他办离职！
现在，立刻，马上！”
江辰看着钱总监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留恋，也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快感。
他甚至还想讲个笑话，比如“总监，别气坏了身子，不然下个季度的ARPU谁来背”，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怕对方真的气出个好歹来。
“正有此意。”
江辰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轻松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从胸前口袋里摘下自己的工牌，走到会议桌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愤怒地把工牌摔在桌上。
他只是像一个赌场里输光了筹码，却依旧保持着风度的赌客，轻轻地将那张印着自己名字和职位的塑料卡片，用两根手指，弹到了桌子中央。
工牌在光滑的桌面上旋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啪”的一声，停在了投影仪的光束下，恰好遮住了PPT上那个刺眼的“ARPU值”。
“这猪食，谁爱喂谁喂吧。”
江辰耸了耸肩，双手插进口袋，“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吹着口哨，在整个部门沉闷的氛围中，潇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工位，江辰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
一本翻旧了的《游戏设计艺术》，几个经典单机游戏的手办，还有一个装着他初入行时编写的独立游戏Demo的移动硬盘。
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敬佩、或不解的复杂目光，但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窗外，不知何时阴云密布。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江辰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他毫不在意。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脸颊。
前世的疲惫，今生的压抑，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终于可以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场属于他自己的，在雨夜中拉开序幕的梦。
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如同奔涌的岩浆，在他胸中激荡。
就在这股强烈的情绪达到顶峰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