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是横着飞的。《重生后,腹黑竹马每天都在演我》男女主角苏晚陆沉舟,是小说写手曦涂所写。精彩内容:雨是横着飞的。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抽打着陆沉舟的脸。他站在悬崖边,黑色大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抱着一个素白瓷罐。瓷罐很冷,和他此刻的心一样冷。海在脚下咆哮,墨色的浪头一次次撞碎在礁石上,炸开惨白的沫。三天前,他亲手把林浩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扔进了这片海。那个伪善的男人死前还在尖叫,说苏晚是自愿的,说爱情本就你情我愿。陆沉舟没让他死得太快,他很有耐心,就像这些年耐心地看着苏晚走向那个男人,走向毁灭一...
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抽打着陆沉舟的脸。
他站在悬崖边,黑色大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抱着一个素白瓷罐。
瓷罐很冷,和他此刻的心一样冷。
海在脚下咆哮,墨色的浪头一次次撞碎在礁石上,炸开惨白的沫。
三天前,他亲手把林浩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扔进了这片海。
那个伪善的男人死前还在尖叫,说苏晚是自愿的,说爱情本就你情我愿。
陆沉舟没让他死得太快,他很有耐心,就像这些年耐心地看着苏晚走向那个男人,走向毁灭一样。
可他终究是晚了。
当他冲进那座仓库时,只看见苏晚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望着漏雨的屋顶,空洞得让人心慌。
她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平安符,是他很多年前,在她生病时偷偷塞进她书包里的。
她一首留着。
一首留着,却从未回头看过他。
陆沉舟低头,看着怀里的瓷罐。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瓷罐上,又很快被风吹散。
他记得苏晚小时候最怕打雷,一到雨天就躲在琴房里,弹那些忧伤的曲子。
他总站在走廊阴影里听,从没告诉过她。
“苏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赢了。”
风更急了,卷起他的额发,露出底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曾经有过愤怒,有过讥诮,有过她口中所谓的“阴鸷”,如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荒芜。
“你让我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像在笑,“恨了你二十年,又爱了你二十年。
到最后才发现,恨是因为爱,爱……却只能变成恨。”
瓷罐沉默着。
它不会告诉他,如果重来一次,会不会选择不一样的路。
陆沉舟也不需要答案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瓷面,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梦。
“你说我偏执,说我疯。”
他低声说,眼底泛起血丝,“那你现在看清楚了,苏晚。
我到底能疯成什么样。”
没有你的世界——他上前一步,悬崖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坠入深渊。
我连恨都无处安放。
纵身一跃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陆沉舟记得自己抱紧了瓷罐,记得海水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撞上身体,记得咸涩灌进口鼻,记得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想的竟然是:也好,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黑暗。
然后是剧烈的呛咳。
苏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仿佛真的呛进了海水。
月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茫然地环顾西周——淡紫色的墙壁,堆满画具的角落,书桌上那个她十八岁时买的星空投影灯。
这是她的房间,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可是,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林浩的刀捅进她腹部时,那种冰冷的穿透感,此刻仍在骨髓里颤栗。
还有陆沉舟……陆沉舟抱着她的骨灰……苏晚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
日期显示:2023年9月15日。
三年前。
她死前三个月。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苏晚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纤细、白皙,没有长期握画笔留下的薄茧,更没有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留下的伤痕。
这是二十二岁的她的手。
她重生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带来短暂的空白,随即是狂涛骇浪般的情绪冲击。
恨意、悔意、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关于陆沉舟最后那个拥抱和纵身一跃的刺痛——敲门声突然响起。
“晚晚,睡了吗?”
是母亲温柔的声音,“妈妈热了牛奶。”
苏晚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就睡了,妈。”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陪林浩去看画展呢。”
林浩。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进她的心脏。
苏晚闭上眼,前世的画面汹涌而来:林浩深情款款的告白,父亲将他引入公司核心时欣慰的笑容,资金链断裂时他愧疚的嘴脸,最后是仓库里他擦着刀上的血,微笑着对她说:“晚晚,你知道你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吗?
是你姓苏。”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再睁开眼时,苏晚眼底所有的迷茫和脆弱都己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清醒。
她弯腰捡起手机,屏幕映亮她苍白的脸。
镜面里那双眼睛,还残余着属于二十五岁的、死过一次的沉静与狠戾。
“画展……”她轻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她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名字上。
联系人姓名:陆沉舟。
备注还是多年前赌气时输入的:讨厌鬼。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海潮的声响,与梦境里的咆哮重叠。
苏晚盯着那三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那个此刻正在某个地方、或许正深陷危机却从不示弱的男人。
她想起他跳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想起他抱着她的骨灰时,那双荒芜的眼睛。
想起更久以前,他们还是孩子时,他把她从泳池里捞上来,自己呛得脸色发白却先凶她:“苏晚你找死吗!”
原来有些答案,早就藏在时光里。
只是她从未回头看过。
屏幕暗了下去。
苏晚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然后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恍惚。
三个月。
距离家破人亡还有三个月。
距离她的死亡还有三个月。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走向既定的深渊。
苏晚拿起手机,重新点亮屏幕。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那个拨号键。
忙音。
一声,两声,三声。
就在她以为不会接通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沙哑、带着浓重鼻音和警惕的声音:“谁?”
背景里,隐约有雨声,和压抑的喘息。
苏晚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陆沉舟,别死。”
“等我。”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只有雨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