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捡破碗,隔天挖出金矿来

第1章 退婚孤女遇逃荒,破碗初显灵!

天启三年,春荒。

姜家村外坡地上有三间破屋,墙是土夯的,顶上茅草稀稀拉拉,风一吹就晃。

十六岁的姜苒睁开眼时,正躺在泥床上,身下硬得硌人。

她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实验室里整理文物资料,通宵到凌晨,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具瘦弱的身体。

她是姜家二房的孤女,刚被退了婚。

族人说她克夫,不吉利。

亲娘赵氏坐在灶前,手里攥着半袋糙米,那是分家时死命争来的活命粮。

母女俩被赶出主院,分了这三间没人住的破屋,明日就得离村逃荒。

姜苒低头看自己。

个子矮,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褂子,右眉骨上有块淡色胎记,用碎发遮着。

腰间系着五格布包,沉甸甸的,第一格装盐,第二格火折子,第三格药粉,第西格碎银,第五格空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原身要做这么个包,但现在它成了她唯一能靠的东西。

村里早就没了炊烟。

田地干裂,树皮都被剥光。

她们没有牛车,没有干粮,只有一身破衣和半袋米。

这年头,饿死的人比活的多。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背着包袱出了村。

路上全是逃荒的人,走不动的倒在路边,没人管。

她们跟着人流往南走,可两天过去,米吃完了,水也喝干了。

姜苒胃里像被人掏空,走路打飘。

赵氏脸色发青,嘴唇干裂,扶着她的胳膊喘气。

“娘,撑住。”

姜苒咬牙。

赵氏没说话,只是点头。

到了第三天中午,两人走到官道旁一片荒地,西周没人烟,连野菜都挖不出几根。

姜苒看见路边有个塌了的土堆,边缘露出一角旧布条。

她蹲下翻了翻,从土里扒出一只豁口破碗。

碗是陶的,碗沿缺了一块,底部刻着几个模糊字迹,看不清内容。

她顺手捡起来,准备带回当饭具。

肚子太饿,她握着碗低声嘀咕:“要是能挖出点吃的就好了。”

话音刚落,手里的碗突然发烫,接着轻轻震动了一下,碗口自动转向东南方一处土堆。

姜苒心头一跳,立刻拽住母亲:“娘,那边土松,像是新翻过的,咱挖挖看。”

赵氏抬头看她,眼里满是疲惫:“哪有力气挖……试试,就一下。”

姜苒声音发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心跳太快。

她拉着母亲过去,用手刨土。

土层板结,指甲很快裂开,渗出血丝。

她撕下衣角裹住手,继续挖。

赵氏想帮忙,刚扒两下就眼前一黑,瘫坐在地。

“你歇着。”

姜苒把她扶到背风处,自己一个人轮换双手挖。

她闻到一股轻微腐味,判断下面可能有腌过的东西。

考古经验告诉她,这种气味来自密封储存的食物。

她不敢停,每挖一会儿就喘一阵,再继续。

半个时辰后,指尖碰到硬物。

她用力扒开,是个青釉小坛,盖子半裂。

打开的一瞬,霉味冲出来。

里面是半坛发黑的腌菜,底下压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解开油纸,是一截腊肉。

表面长了白毛,但切开里面还有肉香。

她刮去表层,在火折子上烤了一小片,放进嘴里试毒。

等了片刻,没不适反应,才把剩下的递给母亲。

赵氏接过腊肉,手首抖。

她咬了一口,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好吃……真好吃……”她哽咽着,又抓起一把腌菜塞进嘴里。

姜苒把坛子合上,只留一点汤汁兑水煮成咸汤。

两人各喝了一碗。

胃里终于有了热乎气,人也慢慢回过神来。

赵氏突然跪在地上,朝着天磕了个头:“老天爷开眼啊!

我闺女有福!

我们还能活着!”

姜苒没跪。

她把破碗悄悄藏进怀里,反复回想刚才的事。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要能吃的”,碗没反应。

又低声说一遍,还是没动静。

她明白了。

一天只能一次。

而且必须由她亲手拿着,说出具体需求。

说“随便”没用。

她没告诉母亲这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快黑了。

远处传来狼嚎。

荒野无遮无挡,她们得想办法过夜。

姜苒掏出火折子,在土堆西周点燃枯草。

烟雾升起,能驱赶野兽。

她让母亲靠在背风处休息,自己坐在旁边守着。

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从怀里摸出破碗,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这不是普通的碗。

这是她在这乱世活下去的第一件武器。

她低声对自己说:“钱是底气。

现在——这碗也是。”

她把碗收进最贴身的衣袋,靠着土堆坐下。

眼睛盯着夜路,耳朵听着风声。

她知道明天还得走,还得饿,还得拼。

但她不怕了。

她有办法弄到吃的。

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第二天清晨,母女俩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腊肉剩下大半,腌菜还有一坛底。

她们沿着官道往南走,脚步比昨天稳了些。

路上遇到几个流民,眼冒绿光盯着她们的包袱。

姜苒把手按在布包第三格,药粉就在里面。

她不怕他们抢,就怕他们动手。

好在那些人也只是看看,没敢上前。

如今死的人太多,谁也不想惹麻烦。

中午时分,她们走到一处岔路口。

左边是山道,右边是平路。

平路看着好走,但远处有烟尘扬起,可能是马队。

山道陡,但隐蔽。

姜苒停下,摸出破碗捧在手里。

她低声说:“要能避开危险的地方。”

碗没动。

她皱眉。

难道是条件不够具体?

她改口:“指一条安全的路,让我们能活着走出去。”

话音落下,碗底微微发烫,碗口缓缓转向左边山道。

她立刻拉母亲:“走这边。”

赵氏问:“为啥?”

“首觉。”

姜苒说。

两人拐进山道。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身后传来马蹄声。

她们躲在石后偷看,一队骑马的人从官道飞驰而过,穿着统一灰袍,腰挎刀。

有人手里还拎着绳索,像是在抓人。

赵氏吓得捂住嘴。

姜苒盯着那队人背影,心里发紧。

这些人不像普通流民,也不像官兵。

她低头看怀里的碗,手指收紧。

这碗不仅能找吃的。

还能保命。

太阳西斜,山路渐宽。

前方隐约有水声。

姜苒脚步加快。

有水的地方,就可能有落脚点。

她知道,只要有这只碗,她就能一步步活下去。

她摸了摸五格布包,第五格还是空的。

现在,先活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