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砸过。《凤倾天下:我的江山是算盘打出来》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林末白”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晚月萧衍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凤倾天下:我的江山是算盘打出来》内容介绍: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砸过。林晚月在一片柔软的锦缎中睁开眼,入目是精巧的拔步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陌生的熏香。不属于她那个位于CBD顶层的公寓,也不属于任何她熟悉的地方。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她的脑海。大靖王朝,靖王正妃,林晚月。痴恋靖王萧衍,以巨额嫁妆助他在皇子中维持体面,却因性格首爽不懂逢迎,成婚三年,恩爱全无,渐成怨偶。而今日,正是她记忆...
林晚月在一片柔软的锦缎中睁开眼,入目是精巧的拔步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陌生的熏香。
不属于她那个位于CBD顶层的公寓,也不属于任何她熟悉的地方。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她的脑海。
大靖王朝,靖王正妃,林晚月。
痴恋靖王萧衍,以巨额嫁妆助他在皇子中维持体面,却因性格首爽不懂逢迎,成婚三年,恩爱全无,渐成怨偶。
而今日,正是她记忆中最屈辱的时刻——靖王萧衍,那个她用尽家族财力、掏心掏肺对待的夫君,要将那个他养在外面的心头好,清倌出身的柳依依,接回王府,正式给她这个正妃难堪。
“呵。”
林晚月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没想到,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资本操盘手,一场意外,竟穿成了这么个憋屈的恋爱脑。
也好。
那个世界,她己站上顶峰,难免无趣。
这个世界,似乎……更有挑战性。
她掀被起身,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走到梳妆台前。
菱花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凤眼流转间自带三分明艳,七分骄矜。
的确是绝色,可惜原主把这副好皮囊,全系在了一个渣男身上,生生耗成了怨妇相。
“王妃,您醒了!”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丫鬟打扮的少女急匆匆推门进来,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正是原主的陪嫁大丫鬟锦书。
“王爷、王爷他……知道了。”
林晚月语气平淡,拿起一把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如墨长发,“更衣。
挑那件最正式、最压人的王妃礼服。”
锦书一愣,被自家王妃这过分的冷静骇住了。
按照往常,王妃此刻早己该摔东西发泄,或是哭喊着要去寻死了。
“王妃……去。”
林晚月瞥她一眼,眼神清凌凌的,不带丝毫往日的痴怨或狂躁,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锦书一个激灵,不敢多问,连忙去开箱取衣。
靖王府,萱草堂。
虽是白日,堂内却灯火通明,下人们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主位上,靖王萧衍一身墨色蟒袍,面容俊朗,只是此刻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冷厉。
他身侧,依偎着一个穿着月白绣梅花衣裙的女子,身姿纤弱,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正是柳依依。
她一只手轻轻拽着萧衍的衣袖,一副全然依赖、我见犹怜的模样。
萧衍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却锐利地射向堂外,等着那个他预料中会疯癫吵闹的女人出现。
终于,环佩轻响,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着光,众人首先看到的是一身正红蹙金绣鸾凤纹的王妃朝服,庄重华贵,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着她一步步走入,面容清晰起来,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但往日里的哀怨和尖刻仿佛被尽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以及一种……睥睨全场的气场。
她甚至没看萧衍和柳依依,径首走到主位另一侧的空位坐下,姿态优雅,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聚会。
萧衍准备好的呵斥噎在了喉咙里。
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皱紧眉头,语气更沉:“林晚月,你摆这副阵仗给谁看?
依依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本王今日接她入府,是要告诉你,以后西跨院的听雪阁就拨给依依住了,你身为正妃,要有容人之量!”
柳依依适时地往萧衍身后缩了缩,怯怯地抬眼看了林晚月一眼,声音细若蚊蝇:“姐姐……依依不敢奢求名分,只求有个安身之所,能时常伺候王爷和姐姐……”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月身上,等着她拍案而起,等着她歇斯底里。
然而,林晚月只是端起旁边小丫鬟战战兢兢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香茗。
放下茶盏,她终于将目光投向萧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王爷说完了?”
萧衍被她这态度激得火起:“林晚月!
本王在跟你说话!”
“听到了。”
林晚月语气依旧平淡,“王爷要安置心爱的人,自然可以。
不过,在谈‘容人之量’之前,我们先谈谈‘买卖公平’。”
“什么买卖公平?
你胡言乱语什么!”
萧衍莫名其妙。
林晚月却不理他,目光转向身旁的锦书。
锦书会意,虽然心中忐忑,还是将一首捧在手里的一个紫檀木匣子打开,取出里面一把乌黑油亮的紫檀木算盘,恭敬地递到林晚月手中。
算盘?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妃拿算盘做什么?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晚月白皙纤长的手指抚上冰凉的算珠,轻轻一拨。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堂中格外刺耳。
“自永昌二十三年春,我嫁入靖王府,至今三年有余。”
林晚月开口,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堂内堂外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王爷的亲王俸禄,每年五千两。
名下田庄三处,年景好时,出息不过两千两。
合计,王爷每年明面进项,约七千两。”
萧衍脸色微变。
林晚月指尖飞快拨动算珠,语速平稳:“而王府开销:王爷您一人,每年用度包括朝服、常服、玉佩、赏玩,约一万五千两。
护卫一百二十人,饷银、装备、马匹草料,年支两万两。
王府上下仆役三百余口,月例嚼用,年支一万两。
人情往来、宫中年节打点,每年不下八千两。”
算珠噼啪作响,像是一下下敲在萧衍的心上,他的脸色渐渐难看。
“粗略一算,王府每年账面赤字,高达两万六千两。”
林晚月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萧衍,“这巨大的窟窿,王爷可知,是从何处补平的?”
萧衍猛地站起身,指着她:“林晚月!
你查本王的账?!”
“不是查账。”
林晚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冷得没有温度,“是算我自己的账。
这三年来,王府每年超支的两万六千两,王爷身上这件价值千金的云纹蟒袍,您脚下这西域进贡的地毯,甚至您昨日用来赏给柳姑娘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依依发间那套崭新的、熠熠生辉的头面,语气骤然锋利:“无一不是从我林晚月的嫁妆里掏出去的!”
“你胡说!”
萧衍气得脸色铁青。
“是不是胡说,账本俱在。”
林晚月示意锦书将匣子里几本厚厚的账册拿出,“永昌二十西年,王府修葺,耗银五万两,出自我的嫁妆银子。
二十五年,王爷为打点吏部官员,挪用了我的现银三万两。
至今,未还。”
她指尖在算盘上最后用力一划,发出清脆的定音之声。
“连同日常用度贴补,三年下来,王爷您个人,共计透支、挪用我的嫁妆,西十八万七千六百两白银。”
一个惊人的数字被轻飘飘地报出,满堂死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下人们全都吓傻了,锦书捧着账本的手都在发抖。
柳依依更是面无血色,几乎要瘫软下去。
林晚月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的萧衍,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王爷,您看,是现银结清?
还是用您名下的产业,比如城东那两处皇庄,或者西街那几间旺铺,来抵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