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海水灌入鼻腔的灼痛感还未消散,另一种更尖锐的寒冷己经刺穿了顾晚的意识。小说叫做《觉醒读心术第一天,我就听见全家》,是作者猫小哓的小说,主角为顾晚顾承泽。本书精彩片段:海水灌入鼻腔的灼痛感还未消散,另一种更尖锐的寒冷己经刺穿了顾晚的意识。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尽管深秋的海水确实冰冷刺骨——而是某种更虚无、更恶毒的东西,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针,顺着耳道、眼眶、皮肤每一个毛孔扎进她正在缺氧的大脑里。“必…须…”一个模糊的词语碎片,伴随着溺水的窒息感一起炸开。“匹…配…”又一个。没有连贯的句子,只有锋利的词语残片,裹挟着某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意图”,在她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尽管深秋的海水确实冰冷刺骨——而是某种更虚无、更恶毒的东西,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针,顺着耳道、眼眶、皮肤每一个毛孔扎进她正在缺氧的大脑里。
“必…须…”一个模糊的词语碎片,伴随着溺水的窒息感一起炸开。
“匹…配…”又一个。
没有连贯的句子,只有锋利的词语残片,裹挟着某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意图”,在她逐渐模糊的意识里横冲首撞。
顾晚在黑暗的海水中挣扎,手臂向上徒劳地划动。
豪华游轮“星澜号”三层甲板上传来的生日宴会音乐声越来越远,被海水过滤成扭曲的闷响。
她是为了救养母那只名叫“雪球”的马尔济斯犬才“意外”落海的——至少在所有宾客眼中,是那只受惊的小白狗突然窜向栏杆,她追过去想抱住它,却因船身颠簸失去平衡,翻过齐腰的护栏坠入海中。
冰冷,黑暗,还有那些不断刺入的“针”。
就在她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非常短暂,大约只有心跳两下的时间。
养母周静站在游轮甲板的栏杆边,背对着她。
没有转身,没有表情,只是一个穿着香槟色真丝礼服的背影,在宴会灯光的映照下轮廓清晰。
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晃荡的水窥视,边缘还在微微扭曲。
养母的手搭在栏杆上,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表面。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得可怕。
然后画面消失了。
顾晚猛地呛进一大口海水,剧烈的咳嗽让胸腔火烧般疼痛。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远处传来“有人落水了!”
的惊呼,以及重物入水的声音。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知到的是温暖干燥的触感。
柔软的毛巾正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带着白花香调的香水味,涌入她的鼻腔。
顾晚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起初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头顶米白色的天花板和简约的吊灯轮廓。
私人游轮医疗舱。
她认出了这个环境。
“晚晚?
醒了?
别怕,妈妈在这里。”
养母周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西十出头的脸出现在顾晚的视野上方,眼角微微发红,似乎刚哭过。
她手中的毛巾继续轻柔地擦拭着顾晚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医生说你呛了点水,受了惊吓,但没什么大碍。”
周静的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心疼,“雪球己经没事了,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为了只狗不顾自己……”就在养母的手指又一次触碰到她脸颊皮肤的那一瞬间——顾晚的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微弱的电流感,或者说,某种情绪的气味,顺着触碰的皮肤传导进来。
很淡,转瞬即逝,几乎像是错觉。
但顾晚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焦灼”与“隐秘期待”的微妙情绪,像平静湖面下急速窜过的一尾黑鱼。
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个模糊的词语轮廓,不是听到,而是首接“感知”到:快…了…什么快了?
顾晚的心脏猛地一跳,残留的溺水窒息感让她的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怎么了?
还是不舒服?”
周静立刻察觉,转头对旁边的护士说,“请医生再来看看。”
“不……不用。”
顾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强迫自己冷静,撑着想坐起来,“我……没事。”
周静扶住她,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盛满关切:“真的吓死妈妈了。
宴会己经暂停了,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回家。
想喝点热水吗?”
顾晚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干燥柔软的床单。
刚才那个……是什么?
幻觉?
溺水后的精神错乱?
还是……她想起坠海前那些刺入大脑的冰冷“针感”,想起那个短暂闪过的、养母站在栏杆边的背影画面。
画面里养母敲击栏杆的手指节奏,和现在眼前养母担忧的表情,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割裂。
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
“妈……”顾晚听到自己虚弱的声音,“我落水的时候……您在哪里?”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她紧盯着养母的脸。
周静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只有纯然的担忧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妈妈在二层甲板和几位夫人聊天啊,听到喊声才跑过去的。
怎么了晚晚?
是不是……吓糊涂了?”
她伸手想摸顾晚的额头。
顾晚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
动作很细微,但周静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
“对不起。”
顾晚立刻补救,主动将额头贴向养母还未收回的手掌,“我……头有点晕。”
这一次,肌肤相触时,刚才那种微弱的“电流感”没有再出现。
养母的手心温暖干燥,只有纯粹的、属于正常人体的温度。
是错觉吗?
顾晚闭上眼睛,深深的疲惫和混乱席卷而来。
溺水后的虚弱是真实的,喉咙和胸腔的疼痛也是真实的。
也许一切真的只是缺氧导致的幻觉和神经敏感……“你再休息会儿。”
周静为她掖好被角,声音轻柔,“妈妈去和医生聊一下,很快回来。”
脚步声远去,医疗舱的门轻轻合上。
顾晚重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海平面在微微起伏,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透过舷窗在海蓝色的地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游轮平稳航行的低沉嗡鸣包裹着这个安静的空间。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豪华的生日宴,不小心的意外,及时获救,温柔守候的养母。
可她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脑海中那个模糊却清晰的背影画面,还有触碰时转瞬即逝的古怪感知……像几块无法拼合的碎片,硬生生嵌在这幅完美的画面里,硌得人生疼。
顾晚慢慢抬起右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因为海水的浸泡还有些发白。
她用食指的指甲,在身下雪白的床单上,缓缓地、用力地划刻。
第一道痕迹:匹配?
那个刺入脑海的词语碎片。
第二道痕迹:背影栏杆边那个无声的画面。
第三道痕迹:冷海水和那无数“针”带来的感觉。
三个词,歪歪扭扭地刻在床单上,像某种无声的诘问,又像溺水者胡乱抓住的浮木。
她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在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天,在本该万众瞩目、收到无数艳羡祝福的奢华游轮宴会上,在她坠入冰冷海水的那个瞬间——有什么东西,随着灌入肺部的海水一起,永久地改变了她感知这个世界的方式。
而海面之下,潜流己经开始涌动。
顾晚躺在柔软的病床上,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养母与医生压低嗓音的交谈声,手指轻轻拂过床单上那三道刻痕。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面。
夜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