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雾是从后半夜开始生长的。悬疑推理《幻兽纪元:虚界裂痕》是大神“斑马线上的树”的代表作,林深叶昭昭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晨雾是从后半夜开始生长的。林深推开家门时,整条梧桐巷还浸在灰白色的浓稠里。青石板路吸饱了露水,泛着幽暗的光,像一条沉睡的河。巷子两旁的梧桐树伸出枝桠,叶影被雾揉碎,洒在地上,成了晃动的、边缘模糊的灰斑。他习惯性地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左腕内侧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密的刺痛——不是皮肤表面的疼,更像是骨头深处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刮过。他卷起校服袖口,那道自出生就存在的银色纹路静静蛰伏,在晨光未至的昏暗里...
林深推开家门时,整条梧桐巷还浸在灰白色的浓稠里。
青石板路吸饱了露水,泛着幽暗的光,像一条沉睡的河。
巷子两旁的梧桐树伸出枝桠,叶影被雾揉碎,洒在地上,成了晃动的、边缘模糊的灰斑。
他习惯性地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左腕内侧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密的刺痛——不是皮肤表面的疼,更像是骨头深处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刮过。
他卷起校服袖口,那道自出生就存在的银色纹路静静蛰伏,在晨光未至的昏暗里,几乎看不见。
但林深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他知道,每天这个时刻穿过梧桐巷,总会发生些……不太对劲的事。
脚步声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特有的“嗒嗒”声,格外清晰。
走到巷子中段那棵最老的梧桐树下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就是这里。
三天前的同一时刻,他看见一片梧桐叶在落地前,在空中静止了至少三秒。
不是被风吹停,是彻底的、违反物理规则的凝固,叶脉边缘还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冰蓝色的幽光。
他当时以为是熬夜复习导致的眼花。
两天前,他听到旧钟楼的钟声在敲响第三下时,声音突然变得扭曲、拉长,像坏掉的磁带,然后突兀地恢复了正常。
周围的雾气似乎也随之波动了一下。
今天,他停下,抬头看向那棵老梧桐。
雾气在枝桠间缓慢流动,叶片滴下露水。
一切如常。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祖父去世后,那些光怪陆离的笔记看多了……“哐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前方雾气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巷子尽头的垃圾桶旁,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一地的空易拉罐。
是个拾荒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动作有些笨拙。
林深走过去,蹲下身帮忙。
指尖触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罐身时,那股来自左腕的刺痛骤然加剧。
他手指一颤,罐子差点又掉回去。
“小心点,孩子。”
老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温和,脸上纵横的皱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风霜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的眼睛浑浊,但林深注意到,老人的瞳孔在雾气弥漫的光线下,似乎比常人要……深一些,像两口古井。
“雾太大了,”老人一边把罐子塞进破旧的编织袋,一边絮叨着,“今早这雾邪门,我在巷口转了向,怎么走都绕回这棵老树下头。
跟鬼打墙似的……”鬼打墙?
林深心中一动,想起了祖父笔记某页边角潦草的字迹:“能量富集区常扰人方向感,民间谓之‘鬼打墙’,实为时空曲率微变所致。”
“您以前见过这样的雾吗?”
林深装作随意地问,将最后一个罐子递过去。
老人接过罐子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茫然,随即又被惯常的温和取代:“好像……十二年前也有过一回?
记不清喽,人老了,记性不好。”
他摇摇头,拖着编织袋,蹒跚着消失在渐淡的雾气里。
十二年前。
林深默念这个数字。
祖父笔记里,另一个频繁出现的词就是“周期”,而其中一个重要周期,似乎正是十二年。
他首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教学楼顶楼天台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
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距离很远,雾气也未完全散去,但那身影的轮廓纤细挺拔,深蓝色的校服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腰间似乎垂着一条链子,在偶尔穿透雾气的熹微晨光中,反射出一点转瞬即逝的、银质特有的冷光。
那人影……好像在看着这个方向。
不,不是好像。
林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穿过三百多米的距离和尚未散尽的晨雾,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非恶意,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透彻。
就在两人视线仿佛隔空交汇的瞬间,林深左腕的银纹猛地灼烧起来!
不再是刺痛,是真正的、仿佛被烙铁烫到的灼热感!
他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牙关才忍住。
皮肤下,那些沉寂的银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搏动,像第二颗心脏。
与此同时,远处天台上的身影似乎也震动了一下,腰间那点银光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地闪烁起来,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下一秒,那身影向后一步,退到了天台护栏之后,消失不见。
只有那点银光的残影,似乎还在林深视网膜上停留了一瞬。
手腕的灼热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隐隐的酸麻。
林深站在原地,冷汗微微浸湿了后背。
他低头看向左腕,银纹依旧安静,仿佛刚才那惊人的灼热和搏动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种极细微的、类似金属震颤后的余韵,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旧书页与冷铁混合的奇异气息。
雾气终于开始快速消散,阳光刺破云层,梧桐巷瞬间恢复了平日里朴实静谧的模样。
远处传来早自习清脆的预备铃声,一声声,平稳而规律。
林深慢慢走向学校,脑子里却纷乱如麻。
祖父笔记里的只言片语、今晨异常的雾、拾荒老人的话、天台上的神秘人影、银纹的灼热……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始终缺少关键的一块。
他忽然想起,刚才帮忙捡拾时,有一个易拉罐的底部,似乎粘着一小片极不起眼的、泛黄的纸。
当时没在意。
鬼使神差地,他转身快步走回那棵老梧桐树下。
垃圾桶旁空空如也,老人早己离开。
但在湿漉漉的青石板缝隙里,他看到了那片被遗落的纸。
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匆忙撕下来的。
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第七周期将至,锚点己动。
‘楔’在注视。”
字迹有些熟悉。
林深呼吸一滞,连忙从书包内侧小心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硬皮笔记本——祖父的遗物。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对比着那些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晕开的墨迹。
相似,但不完全一样。
祖父的字更苍劲洒脱,而这纸片上的字迹虽也利落,却略显工整刻意,像是模仿,或者同源不同流。
“楔”?
祖父笔记里提到过一个非常古老的、代代单传的秘密结社,似乎就叫“时之楔”,职责是观测和维护某种“平衡”。
但祖父语焉不详,只说是“旧时代的守墓人”,并警告后人“远离他们”。
“锚点”又是什么?
谁在“注视”?
林深捏着那片薄薄的纸,感觉它比看上去要沉重得多。
晨光完全笼罩了梧桐巷,将一切都涂上温暖的金色。
学生们说笑着从他身边跑过,奔向校园,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但他却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秋日早晨,有些东西己经彻底不同了。
那道银纹,那个身影,这片纸……仿佛是一扇无形之门的钥匙,而他,己经不经意间将它握在了手中。
他将纸片小心夹进祖父的笔记本,放入书包最里层。
抬起头,目光掠过远处教学楼己经空无一人的天台,然后转向学校的方向。
手腕上,银纹残留的微温尚未完全散去。
梧桐巷的晨雾散尽了。
但林深知道,笼罩在他生活中的、另一重更深的迷雾,才刚刚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