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逆光之刃
第 一章 凛冬之火
头痛欲裂。
灵魂仿佛被扔进绞肉机，碾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
凌霜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比西伯利亚训练营的冰狱更甚。
耳边是嘈杂的、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关切，还有窗外鬼哭狼嚎般的北风。
“醒了！
凌霜醒了！
老天爷，可算醒了！”
一张年轻却布满冻疮和高原红的脸凑过来，眼里是纯粹的惊喜。
女孩扎着两条毛糙的麻花辫，穿着臃肿发白的藏蓝色棉袄。
记忆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是“J”。
暗网黑客界的无冕之王“幽灵”，杀手组织“暗夜”的首领，金融圈闻风丧胆的“割喉者”。
就在刚才，她追踪那个全球非法器官移植集团的首脑——她最信任的副手K，一路追至西伯利亚永冻层深处的秘密基地。
她亲眼看到冷藏库里那些被剥夺器官的无辜者，其中甚至有孩子。
愤怒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在最后的对决中，K引爆了基地的自毁装置，狂笑着：“J，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爆炸的烈焰吞噬一切的瞬间，她贴身佩戴的、母亲留下的羊脂玉佩突然发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再醒来，己是天翻地覆。
另一段属于怯懦少女“凌霜”的记忆，正孱弱地与她融合。
凌霜，十八岁，江南苏城知青，因体弱多病、性格内向，被排挤到最艰苦的北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第七团，红星岭连队。
记忆的终点，是在连队驻地外那条叫做野狼沟的冰河边清洗厚重的棉衣，被同宿舍的女知青孙小梅从背后“不小心”撞了一下，脚下在结冰的岩石上一滑，整个人跌入了凿开的冰窟窿。
瞬间，刺骨的冰水淹没了她，原主在绝望的窒息中香消玉殒。
1975年，寒冬，北大荒。
凌霜垂下眼睫，完美复刻着原主的怯懦，细声回应着周围人的问候：“春华姐……我……我没事……”内心却冰冷如铁。
K的账，那个肮脏的器官集团，她一定会算。
但眼下，得先在这看似淳朴却危机西伏的七十年代，活过这个严冬。
女医生递来温水。
凌霜小口喝着，目光己如精密扫描仪，将简陋的卫生所尽收眼底：斑驳的土坯墙，糊着发黄卷边的旧报纸保暖，一个小小的炭火盆贡献着有限的热量，以及围观的知青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同情、好奇，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审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更强的寒气裹挟着雪沫卷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堵住了大部分光线。
军绿色棉大衣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极其平整，虽然没有佩戴这个时代军人应有的领章帽徽，但那身经百战淬炼出的铁血气场，瞬间让嘈杂的卫生所安静下来。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年轻的脸庞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锐利。
“陆连长。”
女医生的语气带着恭敬。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凌霜脸上。
陆北辰，原主记忆碎片中，红星岭连队所属侦察连的连长，一个在兵团里广为流传的兵王，以作风强悍、能力超群著称。
“凌霜同志，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吐字清晰，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凌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弱蚊蝇，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好……好多了，谢谢陆连长的救命之恩。”
“能回忆一下，当时具体是怎么落水的吗？”
陆北辰拉过旁边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在离床铺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坐下。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又不至给受惊者带来压迫感。
凌霜依着原主那些模糊、混乱的记忆片段，断断续续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描述：“我……我在河边……洗衣服……就在野狼沟那块大青石旁边……脚下，脚下一滑……是在大青石的哪个具体方位滑倒的？
面向河水还是背对？”
陆北辰的问题平静却步步紧逼，逻辑严密。
“背……背对着河面……搓衣服的时候……当时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孙小梅，还有李红霞她们几个……”凌霜的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后怕，“小梅姐……她，她不小心……在我后面……碰了我一下……是不小心碰到的，还是其他情况？”
陆北辰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凌霜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慌乱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为他人辩解的急切，随即又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垂下头，用力摇着：“不是故意的！
小梅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是我自己没站稳，是我不小心……”然而，就在这看似完全符合一个受惊少女身份的、混乱而充满自责的叙述中，凌霜却“无意间”、用极其含糊和不确定的语气，夹杂了几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这些细节，是原主在濒死瞬间模糊感知到的，绝不是一个普通吓坏了的女孩会注意到的：“我掉下去的时候……呛水前……好像看见……岸边那些枯掉的乌拉草……被人踩倒了好大一片……乱糟糟的……不像是冬天羊群啃过的样子……还有……河对岸的那片白桦林子边上……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像是男的……跑得特别快……一眨眼就没了……”她说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和吸气声，听起来更像是惊吓过度下的幻觉或呓语。
但陆北辰的瞳孔，却在听到“踩倒的乌拉草”和“深蓝色棉袄人影”时，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岸边被非牲畜踩踏的枯草？
河对岸快速消失的深蓝色男性身影？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竟然与他事后亲自带人勘查野狼沟河边时，发现的几处不易察觉的痕迹隐隐吻合！
他当时就强烈怀疑凌霜的落水并非意外，很可能是人为所致，只是苦于没有首接证据，现场痕迹也被风雪破坏了不少。
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女知青，在经历了如此生死劫难后，神志初醒，竟然能提供出如此具有指向性的信息？
是巧合？
是潜意识的记忆碎片？
还是……陆北辰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凌霜身上，带着更深的审视。
眼前的女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和脸颊，瘦弱的身体裹在厚重的被子里，依然在微微发抖，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但不知为何，就在刚才那双受惊小鹿般的水眸最深处，在那慌乱与怯懦交织的表象之下，他仿佛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冰封般的极致冷静。
那绝对不该是一双十八岁、刚从鬼门关捡回命来的女知青该有的眼神。
“好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陆北辰站起身，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关于你落水的具体原因，组织上会进一步调查清楚的。”
他转身，军绿色棉大衣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而坚硬的弧度，带起一阵微冷的空气。
卫生所里重新响起了知青们低低的议论声，王春华赶紧上前，替凌霜掖了掖被角，小声安慰着。
凌霜重新躺下，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惊吓再次陷入了昏睡。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下那颗曾经冰冷、如今被这具年轻身体温暖着的心脏，正强健而有力地搏动着。
就在刚才陆北辰审视她的时候，她集中精神内视，竟然在体内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空间中央，一眼乳白色的泉眼正泊泊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是那枚随她爆炸的玉佩所化的灵泉空间！
灵魂深处，那柄名为“J”的利刃，己然出鞘一寸，寒光凛冽。
1975年，寒冬，北大荒，红星岭连队……女知青凌霜。
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暗流涌动的时代。
K和他的罪恶集团，是否也在这个时空留下了蛛丝马迹？
原主的死，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灵泉在体内缓缓流淌，滋养着这具破败的身体，也点燃了复仇与求生的熊熊火焰。
窗外的风雪声更急了，扑打着窗棂，仿佛在宣告，这场逆光之下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灵魂仿佛被扔进绞肉机，碾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
凌霜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比西伯利亚训练营的冰狱更甚。
耳边是嘈杂的、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关切，还有窗外鬼哭狼嚎般的北风。
“醒了！
凌霜醒了！
老天爷，可算醒了！”
一张年轻却布满冻疮和高原红的脸凑过来，眼里是纯粹的惊喜。
女孩扎着两条毛糙的麻花辫，穿着臃肿发白的藏蓝色棉袄。
记忆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是“J”。
暗网黑客界的无冕之王“幽灵”，杀手组织“暗夜”的首领，金融圈闻风丧胆的“割喉者”。
就在刚才，她追踪那个全球非法器官移植集团的首脑——她最信任的副手K，一路追至西伯利亚永冻层深处的秘密基地。
她亲眼看到冷藏库里那些被剥夺器官的无辜者，其中甚至有孩子。
愤怒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在最后的对决中，K引爆了基地的自毁装置，狂笑着：“J，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爆炸的烈焰吞噬一切的瞬间，她贴身佩戴的、母亲留下的羊脂玉佩突然发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再醒来，己是天翻地覆。
另一段属于怯懦少女“凌霜”的记忆，正孱弱地与她融合。
凌霜，十八岁，江南苏城知青，因体弱多病、性格内向，被排挤到最艰苦的北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第七团，红星岭连队。
记忆的终点，是在连队驻地外那条叫做野狼沟的冰河边清洗厚重的棉衣，被同宿舍的女知青孙小梅从背后“不小心”撞了一下，脚下在结冰的岩石上一滑，整个人跌入了凿开的冰窟窿。
瞬间，刺骨的冰水淹没了她，原主在绝望的窒息中香消玉殒。
1975年，寒冬，北大荒。
凌霜垂下眼睫，完美复刻着原主的怯懦，细声回应着周围人的问候：“春华姐……我……我没事……”内心却冰冷如铁。
K的账，那个肮脏的器官集团，她一定会算。
但眼下，得先在这看似淳朴却危机西伏的七十年代，活过这个严冬。
女医生递来温水。
凌霜小口喝着，目光己如精密扫描仪，将简陋的卫生所尽收眼底：斑驳的土坯墙，糊着发黄卷边的旧报纸保暖，一个小小的炭火盆贡献着有限的热量，以及围观的知青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同情、好奇，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审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更强的寒气裹挟着雪沫卷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堵住了大部分光线。
军绿色棉大衣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极其平整，虽然没有佩戴这个时代军人应有的领章帽徽，但那身经百战淬炼出的铁血气场，瞬间让嘈杂的卫生所安静下来。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年轻的脸庞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锐利。
“陆连长。”
女医生的语气带着恭敬。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凌霜脸上。
陆北辰，原主记忆碎片中，红星岭连队所属侦察连的连长，一个在兵团里广为流传的兵王，以作风强悍、能力超群著称。
“凌霜同志，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吐字清晰，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凌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弱蚊蝇，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好……好多了，谢谢陆连长的救命之恩。”
“能回忆一下，当时具体是怎么落水的吗？”
陆北辰拉过旁边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在离床铺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坐下。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又不至给受惊者带来压迫感。
凌霜依着原主那些模糊、混乱的记忆片段，断断续续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描述：“我……我在河边……洗衣服……就在野狼沟那块大青石旁边……脚下，脚下一滑……是在大青石的哪个具体方位滑倒的？
面向河水还是背对？”
陆北辰的问题平静却步步紧逼，逻辑严密。
“背……背对着河面……搓衣服的时候……当时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孙小梅，还有李红霞她们几个……”凌霜的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后怕，“小梅姐……她，她不小心……在我后面……碰了我一下……是不小心碰到的，还是其他情况？”
陆北辰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凌霜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慌乱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为他人辩解的急切，随即又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垂下头，用力摇着：“不是故意的！
小梅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是……是我自己没站稳，是我不小心……”然而，就在这看似完全符合一个受惊少女身份的、混乱而充满自责的叙述中，凌霜却“无意间”、用极其含糊和不确定的语气，夹杂了几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这些细节，是原主在濒死瞬间模糊感知到的，绝不是一个普通吓坏了的女孩会注意到的：“我掉下去的时候……呛水前……好像看见……岸边那些枯掉的乌拉草……被人踩倒了好大一片……乱糟糟的……不像是冬天羊群啃过的样子……还有……河对岸的那片白桦林子边上……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像是男的……跑得特别快……一眨眼就没了……”她说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和吸气声，听起来更像是惊吓过度下的幻觉或呓语。
但陆北辰的瞳孔，却在听到“踩倒的乌拉草”和“深蓝色棉袄人影”时，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岸边被非牲畜踩踏的枯草？
河对岸快速消失的深蓝色男性身影？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竟然与他事后亲自带人勘查野狼沟河边时，发现的几处不易察觉的痕迹隐隐吻合！
他当时就强烈怀疑凌霜的落水并非意外，很可能是人为所致，只是苦于没有首接证据，现场痕迹也被风雪破坏了不少。
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女知青，在经历了如此生死劫难后，神志初醒，竟然能提供出如此具有指向性的信息？
是巧合？
是潜意识的记忆碎片？
还是……陆北辰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凌霜身上，带着更深的审视。
眼前的女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和脸颊，瘦弱的身体裹在厚重的被子里，依然在微微发抖，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但不知为何，就在刚才那双受惊小鹿般的水眸最深处，在那慌乱与怯懦交织的表象之下，他仿佛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冰封般的极致冷静。
那绝对不该是一双十八岁、刚从鬼门关捡回命来的女知青该有的眼神。
“好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陆北辰站起身，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关于你落水的具体原因，组织上会进一步调查清楚的。”
他转身，军绿色棉大衣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而坚硬的弧度，带起一阵微冷的空气。
卫生所里重新响起了知青们低低的议论声，王春华赶紧上前，替凌霜掖了掖被角，小声安慰着。
凌霜重新躺下，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惊吓再次陷入了昏睡。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下那颗曾经冰冷、如今被这具年轻身体温暖着的心脏，正强健而有力地搏动着。
就在刚才陆北辰审视她的时候，她集中精神内视，竟然在体内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空间中央，一眼乳白色的泉眼正泊泊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是那枚随她爆炸的玉佩所化的灵泉空间！
灵魂深处，那柄名为“J”的利刃，己然出鞘一寸，寒光凛冽。
1975年，寒冬，北大荒，红星岭连队……女知青凌霜。
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暗流涌动的时代。
K和他的罪恶集团，是否也在这个时空留下了蛛丝马迹？
原主的死，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灵泉在体内缓缓流淌，滋养着这具破败的身体，也点燃了复仇与求生的熊熊火焰。
窗外的风雪声更急了，扑打着窗棂，仿佛在宣告，这场逆光之下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