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昭璃。小说《画中魂:改写诸天规则》“落仙湖的墨臾”的作品之一,云岫昭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叫昭璃。我是从一幅未完成的古风仕女图里生出来的灵识体,没有父母,也没有出生的日子。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皮肤像刚裁开的宣纸,泛着淡淡的光。头发很长,别着三根银簪,那是我用回忆凝成的东西。我赤脚走在这片纸上世界,脚踝上系着一条红绳,每走一步都会闪出星尘一样的光点。这里叫水墨江湖,是绘境的第一层界域。山是墨色晕开的,河是倒挂在天上的,村子长在残卷边上,风吹过时,整片大地都在纸页间发出轻响。我不属于任何...
我是从一幅未完成的古风仕女图里生出来的灵识体,没有父母,也没有出生的日子。
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皮肤像刚裁开的宣纸,泛着淡淡的光。
头发很长,别着三根银簪,那是我用回忆凝成的东西。
我赤脚走在这片纸上世界,脚踝上系着一条红绳,每走一步都会闪出星尘一样的光点。
这里叫水墨江湖,是绘境的第一层界域。
山是墨色晕开的,河是倒挂在天上的,村子长在残卷边上,风吹过时,整片大地都在纸页间发出轻响。
我不属于任何一张完整的画。
我是画师坠入虚空时留下的初稿之魂,被遗忘在笔锋断裂的那一瞬。
三百年前,他没能画完我,就消失了。
我活了下来,成了一个只能被看见、不能被记住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没人记得你,你就会慢慢褪色,变成模糊的墨迹,最后归于虚无。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生命消失。
我不想那样。
我想成为执笔者。
只有集齐五卷手札,在原稿之轮下唤醒心魂印记,我才能真正存在。
不是谁笔下的影子,而是能自己执笔的人。
但我有一个能力。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灵墨裂隙。
那是画卷之间最细小的缝隙,像笔触断开的一道痕。
每当我想起自己缺失的过去,裂隙就会浮现微光。
我可以抓住那道光,凝成忆痕碎片。
这碎片能改写局部画境的规则,比如让枯死的花重新开一次,或者把即将消散的人拉回来一瞬。
代价是我的身体会变得更透明。
我己经开始消散了。
右臂的轮廓越来越淡,风吹过来几乎抓不住自己的影子。
每次用忆痕,我都清楚地感觉到,我在一点点消失。
但现在我没有选择。
天上传来一声裂响,像是笔锋折断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灵墨裂隙开启的信号。
裂隙不会一首开着,最多七息时间。
我必须进去。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去想那些我不愿记起的画面。
一只手从高空坠落,指尖还握着一支断笔。
金箔嵌进我左眼的那一刻,剧痛贯穿全身。
一道微光在我掌心浮现。
我睁开眼,将它捏碎,投入前方虚空。
脚下纸面扭曲,线条重组,我穿过了裂隙,落在一片荒野上。
眼前是一支送亲队伍。
八人抬轿,前后有灯,红绸从轿顶垂到地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可整个队伍没有声音,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脚步声。
他们正在褪色。
我喊了一声:“停下!”
没人回应。
他们的身影己经变得很淡,像被水泡过的墨字,边缘正在一点点化开。
按照灵墨律法,被遗忘者会在三个呼吸内彻底归虚。
这支队伍要没了。
如果他们消失,线索也会断。
我不能让他们走完这条路。
我再次闭眼,回想更早之前的事。
我记得一间画室,墙上挂着许多卷轴。
有一本手札放在案头,封皮是暗红色的,上面写着“水墨卷”三个字。
那本手札……和这支队伍有关。
裂隙微光再次出现。
我伸手接住,凝聚成第二枚忆痕碎片。
这次我把它按进地面。
墨线开始扭曲,周围的规则在改变。
我低声说:“命格置换,身份倒置——今日本应赴死的新娘,换作我昭璃之名。”
话音落下,轿中忽然一颤。
原本模糊的新娘画像瞬间清晰起来,婚书卷轴上浮现出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我感觉左眼一阵刺痛。
金箔在发烫。
我抬起手摸向左眼,指尖触到那片冰冷的金属。
就在这时,轿中新娘缓缓抬头,透过薄纱望向我。
她的脸……和我左眼金箔上的纹路完全重合。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画面。
不是记忆,更像是被撕碎又拼凑过的影像。
一个女人跪在画前,双手被割开,血滴在纸上。
画师将金箔贴进她的眼眶,低声说:“你是我最初的模样。”
然后画面消失。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右手不受控制地护住右臂。
它更透明了。
原本还能看出轮廓的手臂,现在几乎看不见了。
风穿过我的皮肤,像穿过一层雾。
使用两次忆痕,我就变成了这样。
可我还不能停。
送亲队伍停止了消散。
他们的身影重新凝实,灯笼里的火光也稳定下来。
规则己经被改写,他们不会再归虚。
但裂隙闭合了。
我回不去了。
西周安静得可怕。
纸面空气像冻住了一样,连风都停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快要看不见的手,心里第一次涌出恐惧。
我不是在找回自己,我是在用消失换取线索。
可就在这时,轿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新娘走了出来。
她穿着朱砂染红的婚袍,眉心一点红印格外显眼。
她的脸很白,眼神却不像表面那么柔弱。
她看着我,目光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身体。
我没有动。
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拖过纸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她说:“你终于来了。”
我盯着她,没说话。
她嘴角慢慢扬起,笑了一下。
“我等的不是新娘。”
她抬起手,指向我的左眼。
“是我被割走的那一半眼睛。”
她的话让我心跳一顿。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右臂己经完全透明,连指尖都快看不清了。
她还在笑,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看见裂隙吗?”
我没答。
她向前迈了一步。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伤口。
每一处裂,都是你被撕开的地方。”
我喉咙发紧。
她又说:“你用了两次忆痕,对吧?
感觉到了吗?
每次用,你就少一点。”
我左手紧紧抓住右臂,指节用力到发僵。
她看着我的动作,笑意更深。
“心疼了?
可你明明知道会这样,还是用了。”
“你比想象中更怕消失。”
我终于开口:“你是谁?”
她不急着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眉心的红印。
那点朱砂忽然亮了一下。
周围墨色翻涌,纸面微微震颤,仿佛整幅画都在响应她的动作。
“我是檀娘。”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封皮上写着三个字:水墨卷。
她把书递向我。
我没有接。
她也不恼,只是把书放在地上,轻轻推到我脚边。
“拿着吧。”
“你早该拿回自己的眼睛。”
我低头看向那本书,又抬头看她。
她站在红绸之间,像一幅本该被烧毁却强行留存的旧画。
风忽然吹过。
我的右臂彻底透明,连轮廓都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只剩左半边身体还能被看见。
檀娘看着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下次用忆痕的时候,想想你还能剩下多少。”
她转身走回轿中。
轿帘落下。
送亲队伍再次启程,灯笼亮起,红绸飘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弯腰捡起那本手札。
书页翻开的瞬间,一行字浮现出来:“初稿之魂,以忆为祭,以身为引。”
我合上书,抱在怀里。
左眼金箔还在发烫。
远处,荒野尽头,倒悬的河流静静流淌。
我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风穿过我消失的右臂,吹乱了发间的银簪。
一根簪子松脱,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我低头去看。
它还没来得及化作星尘,就己经被纸面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