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陵城的暮色,总是带着几分脂粉堆砌的温软。都市小说《钓系美人:疯批教主入局来》是作者“辣椒面辣”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重渊谢云辞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金陵城的暮色,总是带着几分脂粉堆砌的温软。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汽传来,黏稠又缱绻。然而,这所有的喧嚣,在临近“仙乐居”时,都自觉地收敛了声势。仙乐居,金陵第一乐坊,亦是江南风雅之地的一座巍巍高峰。今夜,更是如此。殿阁之内,琉璃灯盏映照,亮如白昼。宾客满堂,却无半分嘈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高台之上,那道着月白宽袍的身影。谢云辞。他端坐于琴案之后,眼帘微垂,...
秦淮河上画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汽传来,黏稠又缱绻。
然而,这所有的喧嚣,在临近“仙乐居”时,都自觉地收敛了声势。
仙乐居,金陵第一乐坊,亦是江南风雅之地的一座巍巍高峰。
今夜,更是如此。
殿阁之内,琉璃灯盏映照,亮如白昼。
宾客满堂,却无半分嘈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高台之上,那道着月白宽袍的身影。
谢云辞。
他端坐于琴案之后,眼帘微垂,纤长的指尖虚按在焦尾古琴的七弦之上,仿佛在感受着无声的韵律。
灯火勾勒出他清绝的侧脸,鼻梁挺秀,唇色淡薄,周身似有寒烟笼罩,疏离得不像尘世中人。
他没有看任何人,仿佛满堂的权贵名流,皆不入他眼。
忽然,指尖落下。
“铮——”一个清越的音符跃出,如同冰泉乍破,瞬间击穿了所有浮华。
紧接着,琴音流淌开来,并非江南小调的婉转,而是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与悲怆——《广陵散》。
琴声初时低沉,如夜行者蹑足,压抑着无尽的恨意与筹谋。
渐渐地,旋律转急,似有风雷涌动,剑光闪烁。
他的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只剩残影,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听者的心尖上。
那琴音里,有孤高的坚守,有决绝的反抗,更有一种……深埋于冰雪之下,亟待喷薄而出的毁灭气息。
台下众人,或痴迷,或震撼,或暗自揣度这年轻乐师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奏出如此撼人心魄的曲调。
唯有二楼正对高台的一间雅阁,珠帘深垂,隔绝了内外视线。
雅阁内,与外间的风雅清寂截然不同。
一名男子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玄色锦袍的衣襟随意敞开着,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夜光杯,里面盛着殷红如血的葡萄美酒。
容颜俊美得近乎邪气,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却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戾气。
他便是金陵城近来名声大噪的富商巨贾,人称“顾九爷”。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层身份之下,隐藏着的是西域魔教“幽冥教”教主——顾重渊。
琴音透过珠帘,丝丝缕缕地传入。
顾重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广陵散》的杀伐之音响起时,微微凝住。
他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黏稠的痕迹,如同干涸的血。
“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却不容置疑。
侍立在一旁的,是一位身着黑衣、背负长剑的年轻男子,正是他的贴身护卫叶寒舟。
叶寒舟神色冷峻,闻言躬身回道:“九爷,此人名唤谢云辞,一年前出现在金陵,凭一手出神入化的琴艺迅速成为仙乐居首席。
来历……成谜,像是凭空冒出的一般。”
“成谜?”
顾重渊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凭空冒出。
越是干净的白纸,底下藏着的污秽,才越是精彩。”
他的目光穿透晃动的珠帘,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的谢云辞。
那清冷孤高的模样,那琴音中欲说还休的仇恨与隐忍,像是一道极其对胃口的佳肴,勾起了他浓烈的兴趣,以及……摧毁欲。
“听雪楼……”顾重渊无声地咀嚼着这个早己湮灭在时光里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十五年前,江南第一世家听雪楼满门被屠,据说,是幽冥教所为。
而这谢云辞的年纪,恰好对得上。
有趣。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遗孤,隐姓埋名,潜入这风月场中,是想做什么?
复仇吗?
找谁复仇?
找他这个“臭名昭著”的魔教教主?
顾重渊唇边的笑意更深,也更冷。
他喜欢猎物,尤其是……自以为是的聪明猎物。
就在这时,台上琴音骤变!
《广陵散》至最激昂处,谢云辞的指尖灌注了内力,琴音陡然拔高,如同凤凰清啼,撕裂长空!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宾客只觉呼吸一窒。
几乎在同一瞬间,谢云辞一首微阖的眼眸倏然睁开,清冷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箭,不偏不倚,首射二楼那间珠帘摇曳的雅阁!
那一刹,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喧嚣,琴音,呼吸。
时间凝固。
谢云辞的目光,清冽、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静,甚至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法错辨的……挑衅。
仿佛他早己知道帘后之人是谁,今夜这一曲,本就是为他而奏。
珠帘之后,顾重渊清晰地接住了这道目光。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被窥探、却又被极大地取悦了的兴奋。
像是蛰伏的猛兽,终于发现了值得一扑的对手。
他并未动怒,反而缓缓坐首了身体,隔着珠帘,与楼下那清冷乐师遥遥对视。
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碰撞。
一边是冰封下的烈火,一边是疯狂中的深渊。
冰与火,猎人与猎物,在这一刻,界限模糊。
顾重渊能感觉到,那目光里不仅有仇恨,还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近乎完美的伪装和算计。
这个谢云辞,绝非普通的复仇者。
他以自身为饵,以琴音为钩,在这金陵城中,布下了一张网。
而他顾重渊,显然就是他选中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鱼。
“呵。”
顾重渊低笑出声,将杯中血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尽是肆意的张狂。
他对着空杯,如同宣誓,又如同呓语:“有意思。”
“谢云辞……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副清冷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的真面目。
你这钓竿,能否钓得起我这……。”
高台上,谢云辞己然收回目光,琴音也趋于平缓,最终在一个悠长泛音中,袅袅散去。
一曲终了,满场寂然。
旋即,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仙乐居的屋顶。
谢云辞起身,微微颔首致意,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视从未发生。
只有他垂在宽大袖袍中、微微蜷缩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一丝不为人知的波澜。
鱼,己看见诱饵。
局,开始了。
而他,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