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全家福

第1章 那不是臆想!

血色全家福 鬼星光 2025-12-09 11:54:28 悬疑推理
铁栏杆外的阳光很刺眼,却照不进我骨头缝里的冷。

我叫李默,是个重度精神病患者!

就在刚刚!

宛如机器一般的护士小姐姐给我喂完药吃,可那药…苦涩又腥甜,就像…那年在A省的日子,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和腐臭。

他们说我疯了,说那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但我知道,不是的…那幅血色全家福还在我的眼前晃啊…晃啊…张强、刘勇、王娟他们的脸,嵌在照片里,惨白的…淌着血!

死死盯着我……十年了!

我还是逃不掉,逃不掉那栋破败的旧屋,逃不掉那一幅该死的血色全家福,更逃不掉我因为想要活下来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带来的梦魇…那年…我二十岁,村里穷得揭不开锅,张强领头,喊着我们六个同村的一起去A省打工,说那边工厂多,只要肯出力,不愁赚不到钱!

同行的有刘勇,性子冲得像炮仗,一身蛮力没处使,遇事能动手的时候坚决不废话;赵胖,憨厚得近乎愚钝,兜里永远揣着零食,笑起来满脸堆肉,是个喜欢成天说没吃饱的大肥胖子;王娟,比我大两岁,这姐姐心思细,手脚麻利,常帮大家收拾行李、缝补衣物等;孙丽,精明得厉害,凡事都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不肯吃亏;周凯,虽然看着老实巴交的,但眼神里却藏着算计,总爱背后嚼舌根、搞小动作,特别不讨人喜欢!

我们七个,背着破旧铺盖卷,就这样挤在绿皮火车的过道里,一路颠簸了三十多个小时,满脑子都是赚了钱,回家盖房!

娶媳妇的念头!

“可是谁也没料到,这一去,踏的不是谋生路,而是黄泉路的开端………”到了A省城郊,工厂大多集中在这一带,可这…房租贵得离谱!

我们身上的钱加起来没有多少,攥着钱找了整整三天,才在一条偏僻的深巷里,找到一栋老旧的二层民房。

房子藏在巷子最深处,墙皮大块大块脱落,露出发黑发霉的青砖,院子里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一扇朱漆木门掉光了漆,只剩斑驳的红痕,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那声音尖细又凄厉,像女人的哭声。

房东是个佝偻的老太婆,头发花白得像枯草,脸皱得像老树皮,眼神浑浊不堪,看我们的时候首勾勾的,没有一丝温度。

房租出奇地便宜,一个月两百块,押一付一,她递钥匙时,枯瘦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冰得我瞬间打了个寒颤,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凑齐七个……就齐了……”声音又轻又哑,混在风声里,我们没听清完整意思,只当她年纪大了可能一时间犯了糊涂!

接过钥匙就急匆匆进了屋,满脑子都是赶紧安顿下来。

旧屋内部破败得超出想象!

一楼是一间狭小的客厅,一间漆黑的厕所和两间朝南的房间。

二楼格局和一楼一样,还有一个上锁的阁楼,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和西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结满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天花板上的灯泡耷拉着,裸露的电线表面积满了灰尘!

看着随时会断裂坠落…最扎眼的是客厅正墙,挂着一幅镶在掉漆木框里的全家福,玻璃蒙着厚厚的灰,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男人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女人穿着碎花布裙,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奇怪的是,照片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在盯着我们!

照片边缘还渗着淡淡的暗红印记,干硬!

发黑!

看着像干涸的血迹。

赵胖凑过去看了一眼,挠着后脑勺嘟囔:“这照片看着怪瘆人的,要不摘下来藏起来吧?”

张强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人家房东的东西,别瞎动,凑合住几个月,等赚了钱就换好地方!”

我们没人再反驳,匆匆分了房间:张强和刘勇住一楼东屋,我和赵胖住一楼西屋,王娟和孙丽住二楼东屋,周凯单独住二楼西屋,阁楼锁着打不开,我们也没多在意,只当是房东堆杂物的地方。

收拾房间时,诡异的迹象接连出现…我和赵胖擦桌底时,指尖摸到黏糊糊的东西,凑近一闻,是浓重的铁锈味,赵胖掏出手电照了照,才看清是渗进木头缝里的暗红污渍,干硬结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王娟收拾二楼房间时,突然尖叫着喊我们上去,她房间的墙皮脱落了一块,里面露出不规则的红色印记,像是用红漆画的,又像是凝固的血,模糊得看不清形状。

孙丽凑过去瞥了一眼,翻着白眼嗤笑:“旧房子受潮发霉都这样,有大惊小怪的,还有啊,你有这功夫不如赶紧收拾东西!”

王娟皱着眉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找了个东西把印记遮挡住,可我分明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夜里,我们煮了几包泡面当晚饭,客厅的灯泡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那幅全家福在忽闪的灯光下,照片里的人仿佛动了动,小女孩的眼睛好像悄悄转向了我。

我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又恢复了原样,唉…只当是自己眼花,没敢声张。

后半夜,我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一股急切的尿意给憋醒,去客厅的卫生间时,突然发现客厅的灯不知何时亮了,微弱的光线下,全家福的玻璃上正渗着新鲜的血迹,顺着玻璃往下滴…“滴答……滴答……滴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砸在木桌上溅起细小的血点。

我被吓得浑身僵住,尿液顺着裤腿缓慢的流淌,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睁睁看着照片里女人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诡异僵硬的笑。

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首观的视觉冲击所带来的恐怖景象,转身跌跌撞撞冲进房间,一把叫醒赵胖,语无伦次地说照片在“流血!!!”

赵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说我肯定是做噩梦了,硬拉着我去客厅查看。

可到了客厅,灯是灭的,照片好好的,玻璃上只有厚厚的灰尘,没有半点血迹,连之前闻到的铁锈味都淡了许多。

这时,刘勇和张强也被吵醒了,出来问怎么回事,我指着照片反复解释,刘勇却嗤笑一声,踹了脚旁边的椅子:“李默,你就是胆子太小,被这破房子吓破胆了,哪有什么流血的照片,纯粹是瞎想。”

张强也皱着眉劝我:“别自己吓自己,赶紧回房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找工厂上班呢。”

我看着那幅全家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玻璃上的灰尘明明没动,可我总觉得刚才的画面不是幻觉,那股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我也顾不得湿漉漉的裤子,紧紧的缩在被子里!

浑身发抖…耳边总传来若有若无的滴答声,像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低泣声…从阁楼方向慢慢传来。

我突然意识到!

这栋旧屋不对劲!

那幅全家福更不对劲!

可我们己经没了退路…身上的钱只够付房租,根本没钱再找别的住处。

“然而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只是恐怖的开端,接下来的日子,血色、死亡、背叛!

会把我们一个个拖进地狱!

而那幅血色全家福,会慢慢凑齐七个灵魂,将他们永远困在这栋破败的旧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