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骗我家徒四壁,实则千亿豪门

第1章 扣你五十块钱

凌晨五点的江城还浸在墨色里,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

时寻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车筐里最后一个快递盒被他用绳子捆得死死的,生怕在颠簸中散开。

电动车的刹车线又出了问题,他捏着车把的右手得格外用力,指节冻得发僵,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得飞快。

最后一单是送到江城大学东门外的高档小区,保安亭的灯亮着,值班保安探出头扫了眼他的穿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快点送,别在这儿挡道。”

时寻没应声,推着车往小区里走。

昨晚下过小雨,路面的坑洼里积着水,他不小心踩进一个水坑,泥水溅到裤脚,深色的校服裤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他皱了皱眉,这是他仅有的两件校服之一,下午还要穿着去上课。

送完快递往回赶时,电动车突然“咔嗒”响了一声,接着就没了动力。

时寻下来推了几步,才发现是电池彻底没电了。

他看了眼手机,五点西十二分,第一节课七点十分开始,从这里走到学校还要西十分钟,来得及。

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的修车铺旁,给老板留了张纸条,转身往学校跑。

清晨的街道渐渐有了人气,早点摊冒出的热气里混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时寻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块钱,攥了攥拳头,还是转身跑过了摊位。

跑到宿舍楼下时,宿管阿姨刚打开门。

“时寻?

又这么早回来?”

阿姨递给他一杯热水,“快暖暖手,这天气冻坏了吧。”

“谢谢阿姨。”

时寻接过水杯,指尖的寒意被暖水驱散了些。

他快步跑上楼,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毛巾擦了擦脸,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又把溅了泥点的校服裤翻过来晾在阳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妹妹时小雨发来的消息:“哥,学校催学费了,老师说这周必须交。”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时寻的心一沉,妹妹读重点高中,学费一年要八千,这钱他还没凑够。

他回复“知道了,哥这两天就给你打过去”,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又摸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病历单。

是母亲上周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冠心病,医生说需要尽快做手术,保守估计要五万块。

五万块,加上妹妹的学费,还有母亲每个月的药费,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母亲总说“家里还有积蓄,你安心读书就行”,可时寻早就偷偷看过家里的存折,余额只剩不到一千块。

他只能靠课余时间送快递、发传单、在餐厅兼职,拼尽全力撑起这个家。

赶到教室时,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

时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拿出课本,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赵磊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脚上的限量版球鞋在灯光下格外扎眼——那是上个月刚发售的AJ,炒到了一万多一双。

赵磊是江城有名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向来横行霸道。

他早就看时寻不顺眼,觉得这个“穷酸”总是装模作样,成绩还比他好。

路过时寻座位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脚一抬,把球鞋踢到了时寻的脚边。

“哟,这不是我们的好学生时寻吗?”

赵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走路看着点,你这地摊货裤子别蹭脏了我的鞋,这鞋够你送三个月快递了。”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声,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时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妹妹催学费的消息,拳头慢慢松开了。

“对不住。”

他低声说,弯腰去捡那双球鞋。

手指碰到鞋面时,能感觉到细腻的皮质,和他脚上那双磨破了鞋底的帆布鞋形成鲜明对比。

“别用你的脏手碰!”

赵磊猛地把脚抽回去,用纸巾擦了擦鞋面,“真是晦气,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他带着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前排坐下,还故意把椅子晃得吱呀响。

时寻坐回座位,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他低着头,盯着课本上的字,可一个也看不进去。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阿寻,吃饭了吗?

别省着钱,妈这里一切都好。”

时寻深吸一口气,回复“妈,我正在吃早餐,你放心”,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强迫自己专注于课本。

他知道,现在的隐忍不是懦弱,是为了能让母亲顺利做手术,让妹妹安心读书。

等他撑过这段最难的日子,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时,时寻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冲出了教室。

他要赶在十一点前到学校附近的“好运来”餐厅,那里的兼职从十一点开始,迟到一分钟就要扣工资。

餐厅老板张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总是没什么好脸色。

时寻赶到时,正好是十点五十八分,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进后厨换工作服。

“张叔,我来了。”

他一边系围裙一边说。

张远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迟到了。”

“没有啊张叔,还有两分钟才到十一点。”

时寻连忙解释。

“我的表比你的准。”

张远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现在己经十一点零一了,按规矩,扣五十块工资。”

时寻的脸一下子白了,“张叔,我真的没迟到,我跑着过来的,你看我这汗。”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五十块对我很重要,我妹妹还等着交学费呢。”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

张远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干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来。”

他早就看时寻不顺眼,觉得这个学生太老实,好欺负,扣他的工资也不敢反抗。

时寻攥紧了围裙的带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需要这份工作,每个月两千块的工资,是他收入的重要来源。

他低着头,“我知道了,张叔。”

“知道了就赶紧干活,别愣着。”

张远把一摞盘子推到他面前,“把这些盘子洗干净,然后去前厅帮忙点餐。”

时寻拿起洗洁精,走到水池边。

冰冷的自来水浇在手上,他打了个寒颤。

水池里的泡沫越来越多,遮住了他的手,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想起凌晨送快递时的冷风,课堂上赵磊的嘲讽,还有母亲的病历单和妹妹的学费单,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抬头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他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用力搓着盘子,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手里的动作上。

前厅传来客人的呼喊声,时寻赶紧把洗好的盘子擦干,端着菜单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可他却觉得一点也不暖和。

他走到一张餐桌前,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客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平和。

时寻的心稍微放松了些,他拿起笔,认真地记录着客人点的菜。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手机里正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少爷,老爷让我给您转的五百万己经到账,您查收一下。

另外,欧洲的分公司需要您回去主持一下大局。”

这条短信,被他忙碌的身影彻底忽略了。

他依旧在餐厅的油烟里穿梭,在生活的重压下隐忍,却不知道,属于他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