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社工，专治诡异
第1章 入住须知：白天必须帮人，晚上不能回应
江黎睁开眼，看见的是掉漆的绿色墙裙。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下是硬板床，咯吱作响。
阳光从老式铁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张纸，白底，红字。
《幸福小区入住须知》江黎揉了揉太阳穴，下床走到墙前。
纸是崭新的，红字却像用毛笔手写，笔画有点晕染。
他一行行看下去：1. 本小区不存在301室。
如看到301门牌或听到301传来异响，请立即远离并报告门卫。
2. 小区全天开放，但请于晚10点前返回所在楼栋。
3. 白天（早6点至晚6点），请积极帮助遇到的邻居。
互助是幸福小区的传统。
4. 夜间（晚6点至早6点），请拉好窗帘，避免与窗外人对视。
5. 门卫室24小时有人值班。
如有疑问，可咨询门卫老张。
6. 小区绿化带请勿践踏，尤其是3号楼下的冬青丛。
7. 午夜12点后，请勿回应任何敲门或求助声。
8. 本小区治安良好，如遇穿红色鞋子的保安巡逻，属正常现象，请配合工作。
9. 祝您入住愉快，共建幸福家园。
江黎的目光在第三条和第七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白天必须帮人。
晚上不能回应。
这规则不是互相矛盾吗？
他转身推开房门。
门外是条老式楼道，水泥地面磨得发亮，栏杆锈迹斑斑。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泼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楼下传来小孩追逐的笑声，还有老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太平和了。
和得有点假。
江黎走下楼梯。
一楼门卫室窗户开着，里面坐个穿深蓝制服的老头，正捧着搪瓷缸喝水。
看见江黎，老头露出标准化的笑容：“新来的？
住哪栋啊？”
“3号楼202。”
江黎走过去，“您是老张？”
“对对对，门卫老张。”
老头点头，笑容没变，“有啥事？”
江黎想试探规则，于是指着墙上须知：“这第三条，白天要帮助邻居——具体怎么帮？”
“就是字面意思嘛。”
老张喝了口茶，“看见邻居提重物，搭把手。
看见老人走路不稳，扶一下。
咱们小区，讲究的就是个互帮互助。”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空。
江黎盯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老张胸口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像用雾气写的标签：”麻木的重复“紧接着，江黎眼前闪过几个碎片画面——一张泛黄的值班表，日期停留在十年前。
老张坐在同一个位置，日复一日。
窗外景色从春到冬，循环往复。
碎片消失。
江黎心跳快了一拍。
这就是刚激活的技能“执念透视”？
他再看老张，那标签己经不见了。
“小伙子？”
老张还在笑，“还有事儿吗？”
“301室。”
江黎突然说。
老张的笑容僵了一下，很短，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摇头，语气机械：“咱们小区，没有301室。
你看错了。”
“可如果我听到了301的动静呢？”
“那肯定是别的声音。”
老张放下搪瓷缸，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咱们这儿隔音不好，有时候水管响，有时候风吹的。
别多想。”
他说完就低头看报纸，一副谈话结束的样子。
江黎没再问。
他走出门卫室，站在小区空地上环顾。
典型的九十年代单位福利房。
六栋六层板楼，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
花坛里种着冬青和月季，晾衣绳横跨楼间，挂满床单被套。
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小孩在沙坑玩沙子，主妇拎着菜篮子走过。
每个人都带着笑。
每个人都笑得一模一样。
江黎抬头看向3号楼。
他住的202在二楼，上面是……他的目光在三楼停顿。
按照门牌顺序，应该是301、302、303。
但他清楚地看到，三楼只有两扇门。
左边是302，右边是303。
中间本该是301的位置，是一面完整的墙，刷着和其他墙面一样的米黄色涂料。
可就在他盯着那面墙时——“吱嘎。”
“吱嘎——吱嘎——”有节奏的声响，从那个方向传来。
像老式摇椅在晃动，又像什么重物在缓慢摆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清晰可辨。
江黎看了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
白天。
他想起规则第三条：白天要积极帮助邻居。
如果301“不存在”，那这声音算谁的？
该帮吗？
他没动，继续听。
“吱嘎——吱嘎——”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停了。
江黎转身，打算先回房间整理思路。
刚走到3号楼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等等我！”
一个壮硕的外国男人冲过来，满头大汗，说的是英文带着浓重口音。
江黎认出了他——灯塔国的天选者“约翰逊”。
“你也是新来的？”
约翰逊喘着粗气，指着江黎，“我住201，你隔壁。
这鬼地方规则怎么回事？
白天必须帮人？
我帮了个老太太提菜，她让我送她到家门口，我去了，结果她还想让我进屋喝茶——我跑了！”
江黎看着他：“规则只说要帮，没说帮到什么程度。”
“那要是帮过头呢？”
约翰逊压低声音，“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个穿红鞋子的保安——规则第八条说那是正常现象。
可他妈的那鞋子红得跟血一样，正常个屁！”
红鞋保安己经出现了？
江黎正要问细节，楼梯上又下来两个人。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脸色苍白，是袋鼠国的天选者“莉莉”。
另一个是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毛熊国的“伊万”。
西人聚在楼梯口，互相看了看。
“都看到规则了？”
伊万先开口，中文带着卷舌音。
众人点头。
“矛盾很明显。”
伊万说，“白天帮人，晚上不理。
但如果有‘东西’白天晚上都出现，我们怎么办？”
莉莉小声说：“我……我刚才想试试帮人。
我帮一个小孩捡球，他把球递给我时，手是冰的。
我碰到他，差点叫出来……然后呢？”
约翰逊问。
“然后他妈妈过来了，笑着谢谢我。”
莉莉吞了口口水，“可那女人的笑……像画在脸上的。”
江黎听着，目光却瞟向三楼。
那个“吱嘎”声又开始了。
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极轻微的哼歌声，走调的老歌，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你们听见了吗？”
江黎抬头。
其他三人跟着抬头。
“听见什么？”
约翰逊皱眉。
“三楼的声音。”
江黎说，“301方向。”
伊万脸色一变：“规则第一条，没有301室。”
“所以我在问，你们听见没。”
西人安静下来。
“吱嘎——吱嘎——”哼歌声断断续续。
莉莉的脸更白了：“我……我好像听到了。
像摇椅？”
“是擦玻璃。”
江黎突然说。
“什么？”
“那种老式双面玻璃擦，吸在玻璃上，移动时会发出的声音。”
江黎盯着那面墙，“有人在擦一扇不存在的窗户。”
话音落下，连约翰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伊万快速说：“先各自回房。
白天还剩三个多小时，我们得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探索信息。
晚上六点后，谁都别出门。”
“那要是有人晚上敲门呢？”
莉莉问。
“规则第七条，别回应。”
伊万转身往楼上走，“活下去第一。”
约翰逊嘟囔着跟上去。
莉莉犹豫地看了江黎一眼，也小跑着上楼。
江黎落在最后。
他走到二楼时，那声音还在继续。
擦玻璃的节奏很稳，一下，一下，仿佛能擦到天荒地老。
他停在202门口，掏钥匙开门前，又回头看了眼三楼。
那面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正常的米黄色光泽。
但江黎总觉得，墙后面有双眼睛。
也在看他。
——分隔符——全球首播间·龙国频道弹幕开始滚动：“开局就是经典小区怪谈！
我爱了！”
“江黎好冷静啊，第一时间就发现规则矛盾。”
“那个吱嘎声我戴耳机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有我注意到门卫老张的微表情吗？
江黎问301时他僵了一下！”
“外国佬己经慌了，咱们江哥还在分析声音类型。”
“擦玻璃……为什么要擦不存在的窗户？”
“细思极恐：如果301不存在，那谁在擦？
擦的是什么？”
“白天必须帮人，那如果‘擦玻璃的那位’白天出来求助，帮不帮？”
“楼上的别吓我！！”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下是硬板床，咯吱作响。
阳光从老式铁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张纸，白底，红字。
《幸福小区入住须知》江黎揉了揉太阳穴，下床走到墙前。
纸是崭新的，红字却像用毛笔手写，笔画有点晕染。
他一行行看下去：1. 本小区不存在301室。
如看到301门牌或听到301传来异响，请立即远离并报告门卫。
2. 小区全天开放，但请于晚10点前返回所在楼栋。
3. 白天（早6点至晚6点），请积极帮助遇到的邻居。
互助是幸福小区的传统。
4. 夜间（晚6点至早6点），请拉好窗帘，避免与窗外人对视。
5. 门卫室24小时有人值班。
如有疑问，可咨询门卫老张。
6. 小区绿化带请勿践踏，尤其是3号楼下的冬青丛。
7. 午夜12点后，请勿回应任何敲门或求助声。
8. 本小区治安良好，如遇穿红色鞋子的保安巡逻，属正常现象，请配合工作。
9. 祝您入住愉快，共建幸福家园。
江黎的目光在第三条和第七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白天必须帮人。
晚上不能回应。
这规则不是互相矛盾吗？
他转身推开房门。
门外是条老式楼道，水泥地面磨得发亮，栏杆锈迹斑斑。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泼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楼下传来小孩追逐的笑声，还有老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太平和了。
和得有点假。
江黎走下楼梯。
一楼门卫室窗户开着，里面坐个穿深蓝制服的老头，正捧着搪瓷缸喝水。
看见江黎，老头露出标准化的笑容：“新来的？
住哪栋啊？”
“3号楼202。”
江黎走过去，“您是老张？”
“对对对，门卫老张。”
老头点头，笑容没变，“有啥事？”
江黎想试探规则，于是指着墙上须知：“这第三条，白天要帮助邻居——具体怎么帮？”
“就是字面意思嘛。”
老张喝了口茶，“看见邻居提重物，搭把手。
看见老人走路不稳，扶一下。
咱们小区，讲究的就是个互帮互助。”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空。
江黎盯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老张胸口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像用雾气写的标签：”麻木的重复“紧接着，江黎眼前闪过几个碎片画面——一张泛黄的值班表，日期停留在十年前。
老张坐在同一个位置，日复一日。
窗外景色从春到冬，循环往复。
碎片消失。
江黎心跳快了一拍。
这就是刚激活的技能“执念透视”？
他再看老张，那标签己经不见了。
“小伙子？”
老张还在笑，“还有事儿吗？”
“301室。”
江黎突然说。
老张的笑容僵了一下，很短，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摇头，语气机械：“咱们小区，没有301室。
你看错了。”
“可如果我听到了301的动静呢？”
“那肯定是别的声音。”
老张放下搪瓷缸，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咱们这儿隔音不好，有时候水管响，有时候风吹的。
别多想。”
他说完就低头看报纸，一副谈话结束的样子。
江黎没再问。
他走出门卫室，站在小区空地上环顾。
典型的九十年代单位福利房。
六栋六层板楼，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
花坛里种着冬青和月季，晾衣绳横跨楼间，挂满床单被套。
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小孩在沙坑玩沙子，主妇拎着菜篮子走过。
每个人都带着笑。
每个人都笑得一模一样。
江黎抬头看向3号楼。
他住的202在二楼，上面是……他的目光在三楼停顿。
按照门牌顺序，应该是301、302、303。
但他清楚地看到，三楼只有两扇门。
左边是302，右边是303。
中间本该是301的位置，是一面完整的墙，刷着和其他墙面一样的米黄色涂料。
可就在他盯着那面墙时——“吱嘎。”
“吱嘎——吱嘎——”有节奏的声响，从那个方向传来。
像老式摇椅在晃动，又像什么重物在缓慢摆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清晰可辨。
江黎看了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
白天。
他想起规则第三条：白天要积极帮助邻居。
如果301“不存在”，那这声音算谁的？
该帮吗？
他没动，继续听。
“吱嘎——吱嘎——”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停了。
江黎转身，打算先回房间整理思路。
刚走到3号楼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等等我！”
一个壮硕的外国男人冲过来，满头大汗，说的是英文带着浓重口音。
江黎认出了他——灯塔国的天选者“约翰逊”。
“你也是新来的？”
约翰逊喘着粗气，指着江黎，“我住201，你隔壁。
这鬼地方规则怎么回事？
白天必须帮人？
我帮了个老太太提菜，她让我送她到家门口，我去了，结果她还想让我进屋喝茶——我跑了！”
江黎看着他：“规则只说要帮，没说帮到什么程度。”
“那要是帮过头呢？”
约翰逊压低声音，“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个穿红鞋子的保安——规则第八条说那是正常现象。
可他妈的那鞋子红得跟血一样，正常个屁！”
红鞋保安己经出现了？
江黎正要问细节，楼梯上又下来两个人。
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脸色苍白，是袋鼠国的天选者“莉莉”。
另一个是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毛熊国的“伊万”。
西人聚在楼梯口，互相看了看。
“都看到规则了？”
伊万先开口，中文带着卷舌音。
众人点头。
“矛盾很明显。”
伊万说，“白天帮人，晚上不理。
但如果有‘东西’白天晚上都出现，我们怎么办？”
莉莉小声说：“我……我刚才想试试帮人。
我帮一个小孩捡球，他把球递给我时，手是冰的。
我碰到他，差点叫出来……然后呢？”
约翰逊问。
“然后他妈妈过来了，笑着谢谢我。”
莉莉吞了口口水，“可那女人的笑……像画在脸上的。”
江黎听着，目光却瞟向三楼。
那个“吱嘎”声又开始了。
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极轻微的哼歌声，走调的老歌，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你们听见了吗？”
江黎抬头。
其他三人跟着抬头。
“听见什么？”
约翰逊皱眉。
“三楼的声音。”
江黎说，“301方向。”
伊万脸色一变：“规则第一条，没有301室。”
“所以我在问，你们听见没。”
西人安静下来。
“吱嘎——吱嘎——”哼歌声断断续续。
莉莉的脸更白了：“我……我好像听到了。
像摇椅？”
“是擦玻璃。”
江黎突然说。
“什么？”
“那种老式双面玻璃擦，吸在玻璃上，移动时会发出的声音。”
江黎盯着那面墙，“有人在擦一扇不存在的窗户。”
话音落下，连约翰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伊万快速说：“先各自回房。
白天还剩三个多小时，我们得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探索信息。
晚上六点后，谁都别出门。”
“那要是有人晚上敲门呢？”
莉莉问。
“规则第七条，别回应。”
伊万转身往楼上走，“活下去第一。”
约翰逊嘟囔着跟上去。
莉莉犹豫地看了江黎一眼，也小跑着上楼。
江黎落在最后。
他走到二楼时，那声音还在继续。
擦玻璃的节奏很稳，一下，一下，仿佛能擦到天荒地老。
他停在202门口，掏钥匙开门前，又回头看了眼三楼。
那面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正常的米黄色光泽。
但江黎总觉得，墙后面有双眼睛。
也在看他。
——分隔符——全球首播间·龙国频道弹幕开始滚动：“开局就是经典小区怪谈！
我爱了！”
“江黎好冷静啊，第一时间就发现规则矛盾。”
“那个吱嘎声我戴耳机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有我注意到门卫老张的微表情吗？
江黎问301时他僵了一下！”
“外国佬己经慌了，咱们江哥还在分析声音类型。”
“擦玻璃……为什么要擦不存在的窗户？”
“细思极恐：如果301不存在，那谁在擦？
擦的是什么？”
“白天必须帮人，那如果‘擦玻璃的那位’白天出来求助，帮不帮？”
“楼上的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