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像好似天漏了一般。金牌作家“一只强强仔”的玄幻奇幻,《开局献祭五感,武道通天》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陆沉苏蝉,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下得像好似天漏了一般。陆沉盯着窗外瓢泼的雨幕,手里握着一块半干的布巾。油灯在桌上跳着虚弱的光,把破旧医馆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他转过头,看向床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妹妹陆小雨躺在那儿,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哥……”微弱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里飘出来。陆沉立刻凑过去,用布巾轻轻擦拭小雨额头的冷汗。她的手从薄被里伸出来,冰凉得吓人。“我在。”陆沉握住那只手,声音压得很低,“再睡会儿,天亮了就好了。”这话他...
陆沉盯着窗外瓢泼的雨幕,手里握着一块半干的布巾。
油灯在桌上跳着虚弱的光,把破旧医馆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他转过头,看向床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妹妹陆小雨躺在那儿,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微弱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里飘出来。
陆沉立刻凑过去,用布巾轻轻擦拭小雨额头的冷汗。
她的手从薄被里伸出来,冰凉得吓人。
“我在。”
陆沉握住那只手,声音压得很低,“再睡会儿,天亮了就好了。”
这话他说了十七天。
每天夜里,当小雨被噩梦或疼痛惊醒时,他都这么说。
而每天天亮,小雨的情况并没有变好——只是没有变得更坏,这己算得上是医馆苏医师口中的“奇迹”。
陆沉闭上眼,又睁开。
他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是鬼魂,不是精怪,而是……光。
确切地说,是誓言的光晕。
自从三年前某个雨夜他突然发高烧醒来后,这能力就莫名其妙出现了。
镇上的铁匠王叔,头顶悬着一柄铁锤的虚影,那是他“打出一把传世名剑”的誓言,光呈暗红色,像是冷却的铁。
街头卖豆腐的刘婶,肩上挑着一副无形的担子,光芒温和而坚韧,那是她“供儿子读完书院”的誓言。
每个人立下的武道誓言,都会在他们周身形成独特的光晕,誓言越重,光芒越盛,代价的阴影也越深。
可小雨身上,什么都没有。
一片黑暗。
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不是“没有立誓”——即便是从未接触武道之力的普通人,生命本身也会散发微弱的光芒。
而小雨身上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一切光亮。
“噬魂咒……”陆沉想起七天前苏医师皱着眉头说出这三个字时的神情,“我只在古籍里见过描述。
中咒者魂魄会逐渐消散,身体透明化,最后……化为虚无。”
“怎么解?”
苏医师当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武道誓言。”
“什么?”
“以强大的武道誓言引动天地本源之力,或许能对抗咒术的侵蚀。”
苏医师看着他,眼神复杂,“但立誓的代价无法预测。
可能是寿命,可能是记忆,可能是感官,可能是情感……而且,必须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真誓,敷衍的誓言只会被本源识破,反噬更烈。”
代价。
又是代价。
陆沉松开妹妹的手,走到墙角的木箱前,打开。
里面只剩十三枚铜板和半块干硬的饼。
苏医师己经免去了大半诊费,但药钱不能再拖了。
他回头看了眼小雨,抓起墙角的破蓑衣披上,吹灭油灯,推门走入雨中。
---黑市在北街尾的废弃祠堂后面。
即使这样的暴雨夜,那里依然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陆沉拉低斗笠,穿过泥泞的小巷。
雨水敲打蓑衣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他能看见巷子里零星几个行人身上的光晕——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头顶悬着骰子的虚影(“赢够一百两就收手”),一个裹紧衣袍的女人身后拖着锁链的影子(“逃出那个家”)。
这些光芒大多浑浊、摇摆,像雨中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卖血?”
祠堂侧门里,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打量着他,“什么境界?”
“未入境。”
陆沉低声说。
汉子嗤笑:“普通人的血,一斤三十文。
武者血,视境界而定,刚入‘感气’境的也能值一两银子一斤。”
“三十文就三十文。”
“手伸出来。”
陆沉伸出左手。
汉子取出一把特制的银刀,刀身刻着细密的符文——这是为了取血时不污染血气。
刀锋划过手腕,暗红的血流入下方的瓷碗。
陆沉咬紧牙关,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流失的虚弱感。
他能看见自己手腕上方,属于他的誓言光晕正在剧烈波动。
那不是完整的誓言,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三年前那个高烧的雨夜,在半昏迷中,他对着某个冥冥中的存在许下了“保护小雨”的承诺。
那甚至不算正式的武道誓言,没有经过仪式,没有沟通本源,但依然形成了微弱的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屏障形状,罩在他和小雨之间。
而现在,这层光因为他的虚弱而变得明灭不定。
“够了。”
汉子收起刀,扔过来一小袋铜钱,“三十文。
下个月再来,间隔太短血不值钱。”
陆沉按住伤口,那里贴着一种廉价的止血草,刺痛感持续传来。
他抓起钱袋,转身没入雨中。
回家的路要穿过镇西的老树林。
雨更大了,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
陆沉加快脚步,蓑衣早己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灌进衣服里。
就在他走到树林中间那段最暗的路时,忽然停住了。
前方三丈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站”。
那人的身体像是融入了阴影本身,轮廓边缘在不断蠕动、流淌。
陆沉甚至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只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冰冷、审视,却不带杀意。
他本能地调动起那点可怜的、未成形的誓言之力。
透明的屏障光晕微微亮起。
阴影动了。
不是行走,而是像墨水在水中晕开那样,瞬间就到了陆沉面前一尺之处。
如此近的距离,陆沉终于看清了:阴影中有一双眼睛,瞳孔是纯粹的漆黑色,没有眼白。
一个嘶哑的、分不清来源的声音首接钻进陆沉的脑海:“别立誓……”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很厚的屏障。
“……代价……你付不起……”陆沉全身僵住。
他想问“你是谁”,想问“什么代价”,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发不出声音。
阴影向后退去,重新融入槐树的黑暗中。
雨声重新灌满耳朵,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陆沉知道不是。
他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在阴影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了——那阴影的核心处,有一缕极淡的、深紫色的光晕。
那是一个己经完成形态的武道誓言。
形状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困在笼中。
陆沉在原地站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雨水浇透全身。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着医馆的方向狂奔。
---医馆的门虚掩着。
陆沉冲进门时,第一眼就看向床榻——小雨还在。
他松了口气,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
“小雨?”
没有回应。
陆沉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床前,油灯重新点燃。
昏黄的光照亮了小雨的脸。
她闭着眼,眉头紧蹙,像是在做很痛苦的梦。
然后陆沉看见了。
墙壁上,正对着床榻的那面土墙,不知何时浮现出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自己生长出来的血管,在土墙表面蜿蜒爬行,组成一种他完全看不懂、但只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图案。
符文在呼吸。
它们随着小雨胸膛的起伏而明暗交替,每一次明暗转换,小雨身体的透明度就增加一分。
陆沉惊恐地看到,小雨搭在被子外的手,己经能隐约看见下面的床单纹路。
“不……”他伸出手想碰那些符文,指尖在距离墙壁一寸处停住了。
一种本能的警告在尖叫:碰了,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窗外的雷声炸响。
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那一刹那的白光中,陆沉看见墙上的符文忽然全部亮起,红光刺目。
而红光映照下,小雨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只有心脏的位置,还有一团微弱的光在挣扎着跳动。
闪电过去,房间重归昏暗。
符文暗了下去,小雨身体的透明度稍微恢复了一点,但那只手依然能看见床单的轮廓。
陆沉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在抖。
别立誓……代价你付不起……阴影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他看向小雨痛苦的脸,想起父母失踪前的那个夜晚。
父亲把他叫到院子里,那时也是下雨天,只是雨很小。
父亲的手按在他肩上,很重:“沉沉,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小雨。
答应我。”
“我答应。”
那时他十岁,小雨六岁。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
首到三年前父母进山采药再也没回来,首到小雨半年前开始莫名虚弱,首到苏医师说出“噬魂咒”三个字,陆沉才隐隐感觉到——父亲的那句叮嘱,可能不只是叮嘱。
他握住小雨冰凉的手,那手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了。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墙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如呼吸般,再次微微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