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正月初九,新帝登基第九日雪覆金瓦。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不二色的《文抄安天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正月初九,新帝登基第九日雪覆金瓦。太和殿内,铜漏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十九岁的天子李澈端坐龙椅,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光下暗沉。他在等。户部尚书赵德坤出列时,紫袍下摆扫过青砖,脚步刻意重了三分——这是老臣要死谏的架势。“陛下!”声音在殿柱间回荡,“北境八百里加急,戎狄索要岁币增至八十万两。若不应允,恐有破关之危啊!”几个老臣跟着点头,花白胡须颤抖。主和派的脊梁。李澈没说话。他目光落在赵德坤腰间...
太和殿内,铜漏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十九岁的天子李澈端坐龙椅,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光下暗沉。
他在等。
户部尚书赵德坤出列时,紫袍下摆扫过青砖,脚步刻意重了三分——这是老臣要死谏的架势。
“陛下!”
声音在殿柱间回荡,“北境八百里加急,戎狄索要岁币增至八十万两。
若不应允,恐有破关之危啊!”
几个老臣跟着点头,花白胡须颤抖。
主和派的脊梁。
李澈没说话。
他目光落在赵德坤腰间玉带钩上——西域和田玉,雕貔貅吞财。
一个二品官,太显眼。
“恐什么?”
少年天子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低语戛然而止。
赵德坤一怔。
李澈放下茶盏,白玉碰金案,脆响。
他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扫过丹陛。
“赵卿。”
他走到老臣面前,只差三级台阶,“三年前,戎狄要三十万两,去年五十万,今年八十万。
朕想问——”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明年呢?
后年呢?”
少年天子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诸卿可曾读过苏明允的《六国论》?”
殿中死寂。
这个世界没有苏洵。
李澈负手,开始背诵。
声音清澈,字字砸地:“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赵德坤脸色变了。
“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
李澈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北境,“今日我大晟赂戎狄,与当日六国赂秦何异?”
他猛然转身,龙袍翻卷如云:“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起视西境,而戎狄又至矣!”
“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狄之欲无厌。”
李澈一字一顿,“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己判矣!”
殿中炸开。
“陛下!”
宰相陆文渊颤巍巍出列,七十老臣,三朝元老,“苏明允之言固有其理,然眼下形势...眼下形势正是变法之时!”
李澈截断他的话。
他走回龙椅,却不坐下。
少年站在高处,目光如刀:“古人云:‘以地事狄,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此言得之。”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旨意:“传朕旨意:一、即日起,停付一切岁币;二、命北境守将整军备战;三、开源节流,改革税制;西、广开言路,招贤纳士。”
“陛下三思!”
半数朝臣跪倒,额头触地。
赵德坤老泪纵横:“若戎狄破关,生灵涂炭,陛下何以对祖宗,对天下?!”
李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赵卿,你腰间玉带钩不错。
貔貅吞财——好寓意。”
赵德坤的手猛地捂住腰间,血色尽褪。
“退朝。”
少年天子转身离去,玄袍消失在屏风后。
留下满殿死寂,和铜漏无情的滴答声。
---当夜,养心殿李澈扯开龙袍领口,吐出一口浊气。
头痛开始发作——每次“文抄”后都这样。
记忆里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每用一次,就像在脑髓里凿洞。
值夜太监王福轻手轻脚端来参汤。
“陛下,赵尚书在外求见,跪了一个时辰了。”
“让他跪。”
李澈揉着太阳穴,“传锦衣卫指挥使陈世安。”
半炷香后,黑袍武官无声入内,单膝跪地。
“查赵德坤。
尤其先皇在世时,关于三年前那件事,都整理一下,交给朕!
朕知道你有!”
李澈说,“还有,他儿子赵璠——三个月前是不是纳了房妾室,西域来的?”
陈世安猛地抬头,心头一震。
“陛下如何...去查。”
李澈闭眼,“朕只要证据。
还有,尤其查查那妾室和戎狄使团有没有关联。”
“遵旨。”
黑袍消失。
李澈睁开眼,看着烛火。
他不是神。
只是个穿越者,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但有些事,太明显了——赵德坤反对停岁币时的急切,玉带钩的僭越,还有原主记忆里,赵家儿子纳妾那天的反常排场。
“陛下。”
王福又进来,声音更低,“慈宁宫来人,太后请您过去用晚膳。”
来了。
李澈笑了。
第一枚棋子动了,第二枚也坐不住了。
“更衣。”
他起身时,瞥见书案上摊开的地图。
北境那条漫长的防线,像一道伤疤。
“六国破灭...”他低声重复,手指抚过地图上的山河,“但朕不是六国。”
窗外的雪更急了。
---慈宁宫,戌时檀香混着药味。
太后斜倚在榻上,五十许人,保养得宜,眼角细纹都藏着算计。
“皇帝今日在朝堂上,好威风。”
她夹了一筷鲥鱼,放进李澈碗里。
“母后过誉。”
“那篇《六国论》...”太后顿了顿,“是哪位大贤所作?
哀家竟未听说过。”
“儿臣梦中所得。”
李澈面不改色,“许是祖宗托梦。”
太后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祖宗托梦是好事。
但皇帝啊,治国不是背文章。
赵德坤虽迂腐,毕竟是老臣,你当众给他难堪...儿臣给了他机会。”
李澈放下筷子,“他若真为江山计,就该支持停岁币。
但他没有。”
太后看着他。
很久。
“皇帝长大了。”
她终于说,“先帝若在,定感欣慰。”
话里有话。
李澈听懂了。
先帝死得突然。
太后不是他生母。
原主记忆里,先帝临终前紧抓着他的手,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的不甘,李澈穿越来第一夜就梦到了。
“母后。”
他抬头,首视太后,“儿臣想查三年前的旧档——关于岁币谈判的详细记录。
听说当时有使臣私下许诺,若岁币增至五十万,可分三成给朝中某人?”
太后手中的汤匙轻轻一颤。
很轻。
但李澈看见了。
“陈年旧事,查它作甚。”
太后恢复从容,“吃饱了?
回去歇着吧。
朝政虽重,身子更要紧。”
“谢母后关怀。”
李澈告退。
走出慈宁宫时,夜雪扑面。
王福撑起伞。
“陛下,回养心殿?”
“去文渊阁。”
李澈说,“朕要查点东西。”
雪夜里,少年天子的身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
远处,赵德坤还跪在太和殿外,背影佝偻。
李澈路过时,脚步未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棋盘刚摆开。
对手不止一个。
但他手里,有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棋子——五千年文明淬炼的智慧,和一颗现代灵魂对“天下”的理解。
车轮压过积雪。
李澈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头痛还在持续,但思绪清明。
第一战,他赢了气势。
接下来,要赢人心。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想起退朝时,宰相陆文渊那个复杂的眼神——不是反对,不是支持。
是审视,是掂量。
老狐狸在观望。
“那就让你看看。”
李澈低声自语,“看看朕这个十九岁的天子,能不能把这潭死水搅活。”
马车外,一声闷雷。
冬末的最后一夜,雪下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