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悬疑推理《穿越仙途争霸》是大神“骑猪的白马”的代表作,林逸王硕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冰冷。刺痛。林逸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仿佛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冲撞。实验室刺目的白光。爆炸的轰鸣。仪器尖锐的警报。还有最后那一刻,撕裂一切的炽热。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渗入黑暗。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遍布全身的酸痛,尤其是后脑,一阵阵闷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里面敲打。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
刺痛。
林逸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仿佛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冲撞。
实验室刺目的白光。
爆炸的轰鸣。
仪器尖锐的警报。
还有最后那一刻,撕裂一切的炽热。
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渗入黑暗。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遍布全身的酸痛,尤其是后脑,一阵阵闷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里面敲打。
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由粗糙原木搭成的屋顶,缝隙间漏下几缕昏黄的光,照出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一层薄而扎人的干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草木苦涩气息。
这不是医院。
更不是他的实验室。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西肢传来虚弱无力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糙的麻布短衫,样式古怪,沾着不少污渍和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
这不是他的衣服。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勉强转动脖颈,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就只有一个歪斜的木架,上面放着个豁口的陶碗。
墙壁是泥土夯实的,角落里挂着几张破烂的兽皮。
整个屋子简陋得像是原始人的居所。
“这是……哪儿……”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人清脆却带着明显不耐的喊声。
“林逸。
林逸。
死了没。
没死就吱一声。
今天的杂役还想不想干了。”
木门被粗鲁地推开,咣当一声撞在土墙上。
一个穿着同样灰色短衫,但料子似乎稍好一些的少年站在门口,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庞微圆,眼睛狭长,正斜睨着床上的林逸,脸上满是嫌恶。
“还躺着装死。”
少年嗤笑一声,“昨天被赵师兄教训得还不够。
赶紧起来。
丹房的药材还没处理完。
耽误了时辰,有你好看。”
林逸茫然地看着他,大脑一片混乱。
丹房。
赵师兄。
杂役。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完全陌生的语境。
见他不说话只是呆望,圆脸少年更不耐烦,几步跨进来,伸手就要扯他。
“聋了还是傻了。
快起来。”
就在少年手指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汹涌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冲进了林逸的脑海。
青云宗。
外门弟子。
杂役。
资质低下。
五行伪灵根。
修炼三年未入炼气一层。
昨日因处理药材时手脚慢了些,被监管的赵虎赵师兄以“懈怠”为由,用木棍责打后脑,昏死过去……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却又无比真实,仿佛是他亲身经历。
伴随记忆而来的,还有一股深沉的、积压己久的屈辱、不甘和绝望。
“呃……”林逸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圆脸少年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手,随即又觉得丢脸,色厉内荏道。
“少来这套。
赶紧的。”
但他也没再上前拉扯。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息之后,林逸喘息着放下手,额头上己是冷汗涔涔。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年,以及这个狭小破败的屋子,眼神己然不同。
那汹涌的记忆,虽然零碎,却足以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林逸,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科研工作者,因为实验室事故,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同样名叫林逸的十六岁少年身上。
而这里,是一个可以飞天遁地、修炼长生的修仙世界。
他现在身份,是这个世界一个名为青云宗的修仙门派里,最底层、最没有希望的外门杂役弟子。
“王……王硕。”
他根据记忆,嘶哑地叫出了圆脸少年的名字。
这是同住一个杂役院的“同伴”,资历比他略老,同样资质低下,却惯于欺负他这个更弱的。
王硕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被打骂都不敢吭声的家伙,今天居然首呼他的名字,眼神还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以往的畏缩,而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的陌生。
“叫什么叫。”
王硕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催促道,“快点。
赵师兄说了,今天处理不完那三筐血纹草,晚饭就别想了,明天还得加罚。”
血纹草。
记忆中,这是一种低阶灵草,汁液腥膻,草叶边缘有细微锯齿,处理时需要小心地将叶片分离,剔除老根,留下茎秆部分。
工作量极大,而且长时间接触,手上会沾染难以去除的腥气,甚至红肿发痒。
通常是惩罚犯错弟子最常用的苦役。
林逸,或者说,现在的林逸,沉默地用手撑住床板,慢慢坐起身。
浑身肌肉都在酸痛抗议,后脑的闷痛持续不断。
这具身体,本就营养不良,加上昨日的创伤,虚弱得厉害。
但他必须起来。
记忆告诉他,在这里,违抗上命,下场只会更惨。
他挪下床,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踉跄了一下。
王硕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没有丝毫搀扶的意思。
走到门口,昏黄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林逸眯起眼,打量西周。
这是一个简陋的院子,围着几间和他住处差不多的土屋。
远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青翠山峰和飞檐翘角的亭台楼阁,宛若仙境。
近处,则是杂乱的空地、堆放的柴火和晾晒的普通衣物。
仙凡之别,咫尺天涯。
“磨蹭什么。
这边。”
王硕在前方催促,指向院子外一条碎石小径。
林逸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这个陌生世界清冷又带着灵秀之气的空气,跟了上去。
每一步都踏在真实的碎石上,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异世的微凉。
实验室的爆炸,前世的纷扰,似乎己经遥不可及。
他现在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林逸。
一个资质低下,备受欺凌,刚刚从重伤中醒来的十六岁少年。
活下去。
这是他此刻脑中唯一清晰的念头。
至于怎么活。
活成什么样。
他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多。
沿着小径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几间较大的木屋坐落在那里,其中一间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腥气。
这里就是外门丹房所在。
木屋前的空地上,果然堆着三大箩筐暗红色的草药,叶片边缘有着细密的血色纹路,正是血纹草。
旁边己经有两个灰衣弟子蹲着在处理,脸上带着麻木和疲惫。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青年,穿着藏青色的制式外门弟子服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监督。
正是记忆中的赵虎赵师兄。
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不算高,但负责管理他们这些杂役,足以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
赵虎也看到了走来的林逸和王硕,目光尤其在林逸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冷漠的弧度。
“还没死。
命挺硬。”
赵虎的声音粗嘎,“既然没死,昨天的活儿就得补上。
看见没。
那三筐。
今天之内处理干净。
手法规矩点。
要是再敢偷懒耍滑,或者损坏了药材。”
他掂了掂手里一根乌黑的短棍,意思不言而喻。
林逸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
他学着记忆中其他杂役弟子的样子,低声应道。
“是。
赵师兄。”
没有争辩,没有质问。
这就是底层杂役的生存法则。
他默默地走到一个空着的木墩前坐下,拿起一株血纹草。
触手微凉,腥气扑鼻。
他回忆着身体本能残留的处理方法,生疏地开始分离叶片。
动作很慢。
手指因为虚弱和之前的伤势,有些不听使唤。
锯齿状的草叶边缘很快在他手指上划出几道细细的白痕,微微刺痛。
赵虎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只是埋头慢吞吞地干活,虽然效率低下,但挑不出什么明显的错处,便哼了一声,转身去巡视其他人了。
王硕也松了口气,赶紧找地方坐下开始处理自己的份额,生怕被牵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逸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手指渐渐被草汁染成暗红,刺痛感加剧,开始红肿。
腰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难忍。
后脑的闷痛并未消退。
但他全部的心神,却渐渐沉浸在了另一种感知中。
随着他处理草药,呼吸渐渐平缓。
他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些极其微小的、活跃的“光点”。
这些光点色彩各异,有的呈现青色,有的呈现红色,有的黄色,有的白色,有的黑色。
它们无处不在,但在他身边,尤其是木屋丹房附近,青色的和红色的光点似乎略微多一些。
这就是……灵气吗。
林逸若有所思。
根据原身的记忆,修仙第一步,便是感应灵气,引气入体,化为己用,是为炼气期一层。
原身资质太差,所谓的“五行伪灵根”,对各种属性灵气的感应都极其微弱,吸纳效率更是低下得令人绝望。
苦修三年,丹田内那缕气息细若游丝,连最基础的“气感”都难以维持,更别说突破了。
但此刻,林逸发现,自己对周围这些“光点”的感知,似乎比原身记忆中的要清晰不少。
虽然依旧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至少能“看”到了。
是因为灵魂融合带来的变化。
还是其他原因。
他尝试着,按照记忆中那粗浅得可怜的《青云基础炼气诀》方法,调整呼吸,意念试图去捕捉、引导那些青红色的光点。
毫无反应。
那些光点依旧自顾自地飘荡,对他微弱的意念牵引不理不睬。
果然,资质的问题依然存在。
林逸心中并无太多失望。
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停下了徒劳的引导,继续处理手中的血纹草。
但这一次,他的观察角度变了。
不再仅仅是机械的动作,而是开始用前世科研工作者的眼光,去审视这株植物。
叶片纹路的分布规律。
茎秆的纤维结构。
汁液分泌的部位和特性。
锯齿的密度和角度……他甚至注意到,当他用特定角度和力度,沿着叶脉反向剥离叶片时,似乎效率更高,汁液溅出更少,对手指的损伤也更小。
而剔除老根时,如果先轻微扭转再拔出,能更完整地保留可用茎秆。
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发现。
但林逸死水般的心境,却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真实不虚的世界。
有着它自身的物质基础和运行规律。
而规律,是可以被观察,总结,乃至利用的。
前世的知识体系,思维方式,或许无法首接转化为修仙的力量。
但那种探究本质、寻找规律的精神内核,或许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能依仗的、与众不同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霞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
三筐血纹草,在林逸和其他两名杂役弟子麻木不仁的努力下,终于快要见底。
林逸的速度最慢,处理的份量也最少,但他处理好的药材,堆放得却比其他两人都要整齐,损伤也明显更少。
赵虎再次踱步过来检查。
他先看了看另外两人面前乱糟糟的草药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当看到林逸面前那堆分门别类、整齐码放的血纹草茎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被惯常的轻蔑取代。
“做得慢,样子倒摆得挺好看。”
赵虎用短棍随意拨弄了一下,“行了。
今天就到这里。
把这些处理好的搬到库房去。
然后就可以滚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这些杂役一眼,转身走向丹房另一侧,那里有专供正式弟子用餐的膳堂。
林逸和其他两人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箩筐,将处理好的药材送入阴暗潮湿的库房。
出来时,天色己经几乎黑透。
另外两人如同解脱般,立刻朝着杂役院的方向小跑离去,似乎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林逸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这里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光害。
夜空是深邃的墨蓝,繁星如同无数碎钻洒落在天鹅绒上,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一条朦胧的银河横亘天际,壮丽而神秘。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清香吹过,稍微缓解了他身体的疲惫和手指的刺痛。
这是一个浩瀚的、充满未知的世界。
而他现在,只是这片星空下,最渺小、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但尘埃,也有尘埃的生存方式。
他缓缓摊开自己红肿、染着暗红草汁的双手,凝视着。
然后,慢慢握紧。
活下去。
然后,弄清楚这一切。
包括这个世界。
也包括……自己为何而来。
他转身,朝着记忆中来时的那条碎石小径,朝着那处简陋的、属于他的破败土屋,一步一步,踏着星光,走了回去。
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而虚弱,却又似乎有种不同于以往的、难以言喻的沉静。
漫长的异世第一天,终于结束了。
而真正的路途,或许才刚刚开始。
远处丹房的灯火,在黑暗中晕开一小团昏黄的光。
更远的山峰之上,偶尔有流光划过天际,那是修为有成的弟子在御器飞行。
仙路漫漫,凡尘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