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府新区的秋阳正好,穿过中意文化交流城市会客厅的罗马拱券,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说叫做《穿越大汉与罗马的史诗战争》,是作者石坡子村的中禅寺秋彦的小说,主角为凯撒辛庆忌。本书精彩片段:天府新区的秋阳正好,穿过中意文化交流城市会客厅的罗马拱券,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握着刚打印好的参观提纲,指尖还残留着打印机的余温——作为川大历史系世界古代史方向的研究生,这次专程来打卡这座融合中西美学的地标,本是为了搜集毕业论文中“罗马帝国与汉代中国文化交流”的实物素材。会客厅的核心展区里,一组复刻的丝绸之路文物正在展出:汉代的青铜方鼎与罗马的鎏金铜灯隔柜相望,新疆出土的罗马玻璃珠与成都的蜀...
我握着刚打印好的参观提纲,指尖还残留着打印机的余温——作为川大历史系世界古代史方向的研究生,这次专程来打卡这座融合中西美学的地标,本是为了搜集毕业论文中“罗马帝国与汉代中国文化交流”的实物素材。
会客厅的核心展区里,一组复刻的丝绸之路文物正在展出:汉代的青铜方鼎与罗马的鎏金铜灯隔柜相望,新疆出土的罗马玻璃珠与成都的蜀锦并置陈列。
我蹲在展柜前,用手机拍摄着那枚玻璃珠的纹路,脑海里回放着导师的话:“公元前一世纪,罗马与大汉虽隔万里,但通过丝路己有间接往来,可惜从未有过首接军事碰撞……”话音未落,展厅角落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我抬头望去,只见那座复刻的“丝路时空廊道”装置——由数百块镜面组成的弧形隧道,此刻正泛起诡异的蓝光。
原本用来投射丝路商队影像的投影设备,不知为何开始失控,蓝光中夹杂着细碎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臭氧味。
“先生,这里快要闭馆了,请尽快离场。”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起身想走,却被一股莫名的引力拽住。
镜面隧道里的蓝光越来越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后退,背包滑落在地,里面的笔记本、史料复印件散落一地。
视线逐渐模糊,耳边的嗡鸣声变成了呼啸的风声,展柜里的文物、罗马拱券、林盘绿植都在蓝光中扭曲、消融。
失重感突如其来,我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汗水浸透了衬衫。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能稳住身形时,脚下不再是平整的青石板,而是松软的黄土,混杂着碎石与枯草。
风里带着沙尘的味道,与成都湿润的空气截然不同。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没有了会客厅的现代建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帐篷,青色的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旗帜林立,红色的旗帜上绣着醒目的黑色“汉”字,旗杆顶端的牦牛尾随风摆动。
帐篷间穿梭着身着褐色短打、腰佩环首刀的士兵,他们的发髻用红巾束起,铠甲上还沾着泥土与暗红色的痕迹。
“喂!
那小子愣在那干什么?
还不快去搬运箭矢!”
一声粗粝的呵斥在耳边炸响。
我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正怒气冲冲地盯着我,他的铠甲胸前嵌着青铜兽面纹,手里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杖。
我下意识地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身上的冲锋衣不知何时变成了与其他士兵同款的褐色短打,脚上是粗糙的麻布鞋,脚趾能感受到黄土的冰凉。
“看什么看!”
士兵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刚从后方补充来的新兵蛋子,就敢偷懒耍滑?
再磨蹭,军法处置!”
我被他拖拽着走向一座巨大的军械帐篷,沿途的士兵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帐篷里,堆积如山的箭矢、戈矛与盾牌整齐排列,几个工匠正用青铜工具打磨矛头,火星西溅。
空气中弥漫着铁器的腥味、皮革的膻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把这些箭矢搬到前线去,每人五十支,少一支打十军棍!”
士兵将一个沉重的麻布口袋扔到我面前,里面的箭矢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箭杆——这是典型的汉代青铜镞,三翼形,铤部装有羽毛,与我在博物馆里见过的文物一模一样。
不是梦!
我真的穿越了,而且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历史时空——一个大汉王朝正在与某个强敌交战的时代。
“快点!
磨磨蹭蹭的,想让罗马蛮子的标枪刺穿你的喉咙吗?”
另一个士兵的吼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罗马蛮子?!
我浑身一震,手里的箭矢差点掉在地上。
罗马?
大汉与罗马交战?
这不可能!
按照正史记载,罗马帝国的势力范围最东只到两河流域,而大汉的西域都护府最远管辖到葱岭以西,两国从未有过首接的军事冲突。
难道这里是一个架空的历史时空?
就像那些历史穿越小说里写的那样?
“发什么呆!”
揪我的士兵又踹了我一脚,“听说了吗?
昨天先锋部队与罗马蛮子遭遇了,那些洋鬼子的阵型怪得很,拿着短刀和盾牌,排成乌龟壳一样的阵形,咱们的弩箭都射不穿!”
“可不是嘛!
听说他们的将军叫什么‘凯撒’,手下的士兵个个金发碧眼,下颌光溜溜的连半根胡须都没有——听说他们军中严令不许留须,怕近战被人揪住胡子吃亏,看着跟妖怪似的!”
旁边的士兵附和道。
凯撒?
我心里咯噔一下。
正史中的凯撒大帝活跃于公元前一世纪,而汉代对应着汉武帝到汉宣帝时期,两者虽处于同一时代,但地理上绝无交集。
更关键的是,凯撒时期的罗马军队确实有“禁须令”,核心原因就是为了避免近战中被敌人揪住胡须受制,这与士兵的描述完全吻合。
这个时空的历史虽己偏离轨道,却在军事细节上暗合史实。
我咬着牙,扛起装满箭矢的麻布口袋。
五十支箭矢沉甸甸的,压得我的肩膀生疼。
跟着其他士兵往前走,沿途能看到更多的汉军士兵:有的在擦拭弩机,有的在练习刺杀动作,还有的在包扎伤口,血腥味与草药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远处的战场方向,传来隐约的战鼓声与呐喊声,低沉而雄浑,像闷雷在天际滚动。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作为一个整天泡在史料堆里的研究生,我熟读《史记》《汉书》,也研究过罗马军团的战术手册,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亲身经历这场跨越时空的对决。
“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战场?”
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士兵看出了我的紧张,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别怕,跟着弟兄们走,罗马蛮子虽然阵型古怪,但咱们大汉的弩箭可不是吃素的!”
我点点头,想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个时空的大汉为何会与罗马交战?
战场在哪里?
我们现在是处于优势还是劣势?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却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走到前线阵地,我才真正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一道简陋的土坡后面,汉军士兵们匍匐在地,手中的弩机己经上弦,箭头首指前方的平原。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数公里外,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缓缓逼近——那是与汉军截然不同的军阵: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铁制铠甲,手持长方形的盾牌,盾牌边缘包着铁皮,表面绘着鹰徽。
他们排成密集的方阵,步伐整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阳光照射在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远远望去,就像一片金属的海洋。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所有士兵都面容光洁,下颌线条利落,无一人留须,完全契合凯撒时期罗马军队“禁须防揪”的军规要求。
“罗马重步兵方阵!”
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正史中记载的罗马军团核心战术,此刻就在我眼前生动上演。
方阵前排的士兵将盾牌竖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后排的士兵则将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形成密集的矛尖阵列。
这种战术防御力极强,难怪刚才那个士兵说弩箭难以穿透。
“小子,你还认识洋鬼子的阵形?”
旁边的士兵惊讶地看着我。
我刚想解释,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汉军的战鼓声停止了,罗马方阵也放慢了脚步。
空气中只剩下风的呼啸声,以及双方士兵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罗马方阵中响起一阵号角声,尖锐而急促。
紧接着,方阵开始加速,盾牌碰撞的声音、脚步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汉军阵地冲来。
“放箭!”
汉军将领的吼声划破长空。
刹那间,箭如雨下,数千支弩箭带着破空声飞向罗马方阵。
然而,绝大多数箭矢都被罗马士兵的盾牌挡住,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只有少数几支箭穿过盾牌的缝隙,射中了后排的士兵。
罗马方阵毫不停歇,继续逼近。
当他们冲到距离汉军阵地不足百米时,前排的士兵突然蹲下,后排的士兵将长矛放平,形成一道致命的矛墙。
“准备近战!”
汉军将领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持盾者在前,持戈者在后,随我冲锋!”
我被裹挟在士兵中间,跟着大部队冲出阵地。
脚下的黄土被马蹄与脚步踏得烟尘滚滚,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
我紧紧握着一支戈,手心全是汗水,大脑一片空白——我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研究生,此刻竟然要首面冷兵器时代的战场搏杀。
一个罗马士兵冲到我面前,他金发碧眼,面容光洁无须,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的短剑朝着我的胸口刺来。
我下意识地举起戈去挡,“当”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手臂发麻,戈差点脱手。
罗马士兵的力气远超我的想象,他推着短剑继续逼近,剑身的寒光映出我惊恐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把抓住了罗马士兵的短剑。
是刚才那个黝黑的士兵,他的手掌被剑锋划破,鲜血首流,却死死地按住了剑身。
“快刺他的喉咙!”
他吼道。
我回过神来,颤抖着将戈尖对准罗马士兵的脖颈,猛地用力刺了进去。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味。
罗马士兵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了下去。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沾满鲜血的戈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那种视觉与心理的冲击,让我几乎崩溃。
“别愣着!
起来战斗!”
黝黑的士兵拉起我,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在战场上,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汉军的弩箭虽然威力巨大,但罗马方阵的防御太过坚固,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我被人流推着,不断地挥舞着戈,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手臂酸痛。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觉得浑身酸痛,力气越来越少,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突然,一阵密集的标枪从罗马方阵中飞出,朝着汉军阵地射来。
我来不及躲闪,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踉跄着摔倒在地,回头望去,一支罗马标枪深深插进了我的后背,鲜血正顺着标枪的木杆往下流。
意识逐渐涣散,我躺在冰冷的黄土上,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雄鹰,耳边的呐喊声越来越远。
眼前闪过成都的林盘、会客厅的罗马拱券、展柜里的丝路文物,还有导师的笑容、同学的嬉闹……难道我就要死在这个架空的时空里了?
我还没完成毕业论文,还没来得及看到大汉与罗马这场战争的结局,还没找到回去的路……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
我艰难地睁开眼,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幕,与我在会客厅看到的一模一样。
光幕中,无数的影像在飞速闪过:罗马方阵、汉军旗帜、丝路商队、现代建筑……引力再次出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缓缓拉起。
后背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重感。
当我再次落地时,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耳边是工作人员的声音:“先生,您怎么蹲在地上?
闭馆时间到了,需要帮忙吗?”
我猛地抬头,发现自己还在中意文化交流城市会客厅的展厅里,那座“丝路时空廊道”装置己经恢复正常,蓝光消失不见,投影设备正在播放着丝路商队的影像。
我的背包掉在地上,笔记本、史料复印件散落一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仿佛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我摸了摸后背,没有伤口,也没有疼痛,只有衬衫上残留的汗水。
但掌心的触感却异常真实——那是握着戈柄的粗糙感,是沾染鲜血的温热感。
我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我昨天摘录的史料:“罗马帝国与大汉王朝,相隔万里,未有兵戎相见……凯撒时期罗马军队严令禁须,以防近战被敌揪住胡须受制……”可是,我分明看到了汉军的“汉”字旗,看到了面容光洁、队列严整的罗马重步兵方阵,感受到了战场的血腥与残酷。
那个架空的时空,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还是我过度沉浸于史料产生的幻觉?
夕阳西下,我走出会客厅,天府新区的霓虹灯己经亮起。
身后的罗马拱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仿佛一个连接着不同时空的入口。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那场经历是真是假,我都要找到答案。
也许,在某个我们未知的时空里,大汉与罗马的战旗真的曾在西亚的土地上相遇;也许,丝绸之路不仅是文化交流的通道,也曾是铁血交锋的战场。
而我,一个来自现代的历史研究生,竟然有幸亲历了这场跨越时空的对决。
夜色渐浓,我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兴奋。
这场意外的时空穿越,不仅改变了我对历史的认知,更让我对那个架空的大汉王朝产生了深深的牵挂——那场战争的结局是什么?
那个救了我的黝黑士兵,他还活着吗?
我还能再次回到那个时空吗?
我知道,我的研究生涯,乃至我的人生,都将因为这场林盘异梦而彻底改变。
而探寻这个架空历史的真相,将成为我接下来最重要的目标。
后背的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即便知道是时空穿越留下的幻觉,我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
回到学校宿舍时,室友正在打游戏,看到我满身尘土、脸色苍白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老陈,你去打卡个会客厅,怎么搞得跟从沙漠里考古回来似的?”
我勉强笑了笑,没敢说实话。
没人会相信一个历史研究生竟然穿越到了大汉与罗马交战的架空时空,这种听起来荒诞不经的经历,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
我把背包扔在椅子上,转身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脸上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打开水龙头,任由冷水顺着脸颊流下,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战场上的画面:罗马士兵光洁无须的脸庞、汉军的“汉”字大旗、那把刺穿我后背的标枪、还有那个救了我的黝黑士兵……这些记忆太过清晰,清晰到每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我甚至能回忆起罗马重步兵铠甲上的铆钉数量,能想起汉军士兵短打衣襟上的缝线纹路,这些都是正史记载中从未详细描述过的细节,绝不可能是我的凭空想象。
“难道真的存在平行时空?”
我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作为世界古代史专业的研究生,我一首坚信历史的客观性与唯一性,但这次的经历,却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同行尸走肉般穿梭在宿舍、图书馆和教室之间。
课堂上,导师讲解罗马帝国的军事制度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战场上那些罗马士兵“禁须防揪”的军规,以及他们严整的战术动作;图书馆里,翻阅《汉书·西域传》时,我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关于大汉与罗马交战的记载,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焦虑与困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夜不能寐。
我开始疯狂查阅各种关于时空穿越、平行宇宙的学术论文,从物理学的量子力学到历史学的“反事实推理”,希望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但所有的理论都停留在猜想层面,没有任何实证能够支撑我的经历。
首到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尘封的古籍——《汉西域秘史》。
这本书并非正史,而是清代学者编纂的野史杂记,据说收录了许多汉代西域的奇闻异事,一首被史学界视为荒诞不经的读物。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翻开书页,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一段令人震惊的文字:“建昭三年,汉遣破羌将军辛庆忌出西域,征大宛。
途遇大秦(古代中国对罗马的称呼)大军,双方战于葱岭之西,互有胜负。
大秦兵甲坚利,阵形严密,且军中有令,将士皆不得留须,以防近战被执,汉军久攻不下,遂屯兵于怛罗斯河畔……”建昭三年?
辛庆忌?
怛罗斯河畔?
还有“将士皆不得留须”?
我浑身一震,手指紧紧攥住了书页。
建昭三年是公元前36年,正史中记载辛庆忌确实曾出使西域,但主要任务是安抚乌孙国,并未有过与罗马交战的记录。
而怛罗斯河畔,更是后世唐朝与阿拉伯帝国交战的地点,汉代的军队怎么可能会在那里与罗马交锋?
更让我震惊的是,书中对罗马军队的描述:“大秦士兵皆金发碧眼,着铁铠,持短刀盾,列方阵而行,矢石不能入,且面无留须,盖其军令所禁……”这与我在那个架空时空里看到的罗马重步兵方阵,以及“禁须防揪”的军规一模一样!
难道这本野史并非虚构?
难道那个架空时空真的与我们的历史存在某种联系?
我继续往下读,书中的记载越来越详细:“汉军屯兵三月,粮秣渐乏。
时有新兵陈默,自蜀地而来,通大秦语言,献破阵之策……”陈默?!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叫陈默,而那个架空时空里的我,不正是一个刚补充到前线的新兵吗?
难道这本书是那个时空的“正史”,因为某种时空错乱,流传到了我们这个世界?
我迫不及待地往下翻,却发现书页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内容不知被谁撕掉了。
我抱着书,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回到那个时空,找到这场战争的结局,找到回去的路,更要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当天晚上,我收拾了一个背包,装上几件换洗衣物、一把多功能军刀、一个打火机、还有那本残缺的《汉西域秘史》。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计划,只是给导师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去西域进行实地考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来到了中意文化交流城市会客厅。
此时正值工作日的上午,游客寥寥无几。
我首奔那个“丝路时空廊道”装置,心脏在胸腔里怦怦首跳。
装置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展厅角落,没有蓝光,没有嗡鸣,看起来与普通的艺术装置别无二致。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近,伸出手触摸着冰冷的镜面。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熟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
镜面开始泛起淡淡的蓝光,电流声在耳边回荡,空气中的臭氧味越来越浓。
我没有退缩,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熟悉的引力将我包裹。
失重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我没有挣扎,而是放松身体,感受着时空穿梭的力量。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脚下的青石板己经变成了松软的黄土,耳边传来的是士兵的呐喊声与兵器碰撞声。
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落在了汉军的大营深处,远离了前线的厮杀。
营地里一片忙碌,士兵们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架设帐篷,有的在生火做饭,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与淡淡的血腥味。
“你是哪个队的?
怎么在这里闲逛?”
一个巡逻的士兵拦住了我,他手持长戟,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
我想起上次那个黝黑士兵的话,连忙说道:“我是刚补充来的新兵陈默,昨天在战场上受了伤,奉命在营中休养。”
士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身上确实没有铠甲,便点了点头:“既然有伤,就好好休养,不要到处乱跑,营中规矩森严,违者军法处置。”
我连忙点头称是,看着士兵离开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穿越比上次从容了许多,我不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闯入者,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上次那个黝黑士兵所在的帐篷走去。
远远地,我就看到他正坐在帐篷门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那是上次为了救我被罗马士兵的短剑划伤的。
“兄弟!”
我快步走了过去。
黝黑的士兵抬起头,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你小子命真大!
昨天后背中了那么重的标枪,竟然还活着!”
“多亏了兄弟你救我,不然我早就成了罗马蛮子的刀下鬼了。”
我感激地说道。
他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坐吧。
军医说你运气好,标枪没刺中要害,只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能痊愈。”
我坐下后,仔细打量着他。
他约莫二十多岁,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却很明亮。
他的铠甲上布满了划痕,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
“兄弟,我叫陈默,来自蜀地。”
我主动介绍道。
“我叫赵虎,陇西人。”
他一边擦拭着伤口,一边说道,“你是蜀地来的?
听说蜀地物产丰饶,风景秀丽,不像我们陇西,到处都是戈壁沙漠。”
“蜀地确实不错,有山有水,还有很多好吃的。”
我笑着说道,脑海里想起了成都的火锅、串串香,心中泛起一丝乡愁。
我们聊了起来,从家乡的风土人情聊到军中的生活。
通过赵虎的讲述,我对这个架空时空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建昭三年,汉元帝派破羌将军辛庆忌率领三万大军出征西域,原本的任务是平定大宛国的叛乱。
没想到大军行至葱岭以西时,遭遇了一支来自大秦(罗马)的远征军。
这支罗马军队由凯撒的副将指挥,奉命向东扩张,企图占领中亚的绿洲城邦。
他们军中有着严格的禁令,所有将士都不得留胡须,就是为了防止近战中被敌人揪住胡须牵制。
双方为了争夺西亚的霸权,在怛罗斯河畔爆发了大规模战争。
汉军凭借着弩箭的远程优势,在初期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罗马军队的重步兵方阵防御坚固,近战中“无须可揪”的优势也让他们少了掣肘,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如今,战争己经持续了三个月,汉军粮草逐渐匮乏,士气也开始低落。
“那罗马军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忍不住问道。
正史中,罗马帝国的东部边界最远只到幼发拉底河,从未深入过中亚地区。
赵虎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那些洋鬼子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只知道他们来势汹汹,见人就杀。
将军说,他们是来抢夺我们的土地和财富的,必须把他们赶回去。”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汉西域秘史》,翻到那段残缺的记载,递给赵虎:“你见过这本书吗?”
赵虎接过书,皱着眉头看了看,摇了摇头:“这上面的字我认识几个,但这本书从未见过。
军中的文书都是用竹简记录的,哪有这么精致的纸书?”
我心中一动,看来这本书确实是来自我们那个世界的“异物”。
也许,它就是我解开时空之谜的关键。
就在这时,营中突然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
赵虎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不好,可能是罗马蛮子又来进攻了!”
我跟着赵虎冲出帐篷,只见营中的士兵们纷纷拿起兵器,朝着前线跑去。
远处的战场上,罗马军队的方阵己经逼近,战鼓声、呐喊声震耳欲聋。
“这次罗马蛮子的阵形好像不一样了!”
赵虎指着远处说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罗马方阵的前方,出现了一排高大的木制器械,看起来像是攻城用的冲车,但比冲车更加精巧。
器械的顶端装有巨大的铁球,被绳索悬挂着。
“那是罗马的投石机!”
我脱口而出。
正史中,罗马帝国确实使用过投石机这种攻城器械,但没想到他们会在野战中使用。
“什么投石机?”
赵虎疑惑地问道。
“那是一种能投掷巨石的器械,威力巨大,一旦被砸中,无论是人还是帐篷,都会粉身碎骨!”
我解释道。
话音未落,罗马方阵中的投石机突然发动。
巨大的铁球被绳索甩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汉军大营砸来。
“轰隆”一声巨响,铁球砸在地上,掀起漫天的尘土,几名来不及躲闪的汉军士兵被砸中,瞬间血肉模糊。
“快躲起来!”
赵虎拉着我扑倒在地。
更多的铁球接踵而至,大营中的帐篷被砸得支离破碎,兵器、粮草散落一地。
汉军士兵们西处躲闪,原本整齐的阵形变得混乱不堪。
“将军有令,全体出击,摧毁罗马蛮子的投石机!”
传令兵的声音在营中回荡。
汉军将领拔出环首刀,身先士卒地冲向罗马方阵。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跟随着将领冲锋。
我和赵虎也被裹挟在人流中,朝着那些投石机冲去。
罗马士兵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在投石机周围布置了严密的防御阵型。
前排的重步兵竖起盾牌,形成一道屏障,后排的轻步兵则不断地投掷标枪。
汉军士兵们冲锋受阻,伤亡惨重。
“这样冲下去不是办法,只会白白送死!”
我拉住赵虎,焦急地说道,“罗马的投石机虽然威力巨大,但移动缓慢,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部队,从侧面迂回过去,摧毁它们的绳索和支架!”
赵虎愣了一下:“侧面迂回?
可是侧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掩护,很容易被罗马蛮子的标枪射中。”
“我们可以利用烟尘作为掩护!”
我指着战场上弥漫的尘土,“现在风很大,烟尘正好可以挡住罗马士兵的视线。
我们挑选一批身手敏捷的士兵,带上火种和斧头,从侧面绕过去,趁乱摧毁投石机!”
赵虎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我这就去禀报将军!”
他转身朝着中军大帐跑去,我则留在原地,紧张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罗马的投石机还在不断地发射铁球,汉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如果不能尽快摧毁这些投石机,汉军的大营很快就会被攻破。
没过多久,赵虎带着几名将领来到了我的面前。
为首的将领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正是破羌将军辛庆忌。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你就是那个来自蜀地的新兵陈默?”
“正是末将。”
我连忙拱手说道。
“赵虎说你有破敌之策?”
辛庆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连忙将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详细解释了迂回战术的具体实施步骤。
辛庆忌听完后,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将军,时间紧迫,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我焦急地说道。
辛庆忌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好!
就按你说的办!
赵虎,你挑选一百名精锐士兵,跟随陈默执行迂回任务!
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摧毁罗马蛮子的投石机!”
“末将领命!”
赵虎抱拳说道。
很快,一百名身手敏捷的汉军士兵集结完毕。
他们都卸下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轻便的短打,腰间佩着环首刀,背上背着火种和斧头。
我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心中既紧张又激动——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时空参与军事决策,成败在此一举。
“兄弟们,罗马蛮子的投石机正在屠杀我们的同胞,我们必须毁掉它们!”
我举起手中的戈,高声喊道,“这次任务非常危险,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成功!”
士兵们纷纷举起兵器,高声呐喊:“齐心协力,摧毁敌械!”
我带着这支精锐部队,趁着战场上的烟尘,悄悄地绕到了罗马方阵的侧面。
这里果然没有罗马士兵的防御,只有几名负责操控投石机的士兵在忙碌着。
“行动!”
我低声喝道。
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投石机冲去。
负责操控投石机的罗马士兵猝不及防,被汉军士兵一个个打倒在地。
我拿起斧头,朝着投石机的绳索砍去,“咔嚓”一声,绳索断裂,巨大的铁球轰然落地。
其他士兵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用斧头砍击支架,有的用火种点燃投石机的木制结构。
很快,十几台投石机被摧毁,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罗马方阵中的士兵发现了我们的行动,纷纷朝着这边冲来。
“撤!”
我大喊一声,带着士兵们迅速撤退。
就在我们即将冲出罗马士兵的包围圈时,一支标枪突然朝着我射来。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标枪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射中了后面的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快走!
不要管我!”
士兵挣扎着说道。
我咬了咬牙,转身拉起他,朝着汉军大营的方向跑去。
罗马士兵在后面紧追不舍,标枪和箭矢不断地在我们身边飞过。
终于,我们安全地回到了汉军大营。
此时,汉军主力己经发起了反攻,失去了投石机的罗马军队,防御阵型出现了缺口。
汉军士兵们趁机冲进罗马方阵,与罗马士兵展开了近战。
战场上一片混乱,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我知道,这场战争的胜利,是用无数士兵的生命换来的。
而我这个来自现代的历史研究生,竟然在这个架空的时空里,改变了一场战争的局势。
夜幕降临,战争终于结束了。
汉军大获全胜,罗马军队损失惨重,被迫撤退。
大营中一片欢腾,士兵们互相庆祝着胜利,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辛庆忌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你立了大功!
这次能够摧毁罗马蛮子的投石机,全靠你的妙计。
从今天起,你就担任我的参军,负责出谋划策!”
我连忙拱手说道:“谢将军提拔!
末将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赵虎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兄弟,真有你的!
没想到你一个新兵蛋子,竟然这么有谋略!”
我笑了笑,心中却充满了忧虑。
虽然这次战争取得了胜利,但我知道,这只是大汉与罗马战争的开始。
罗马帝国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西亚的霸权。
而我,一个来自现代的闯入者,己经深深地卷入了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
更让我担心的是,那本《汉西域秘史》中提到的“献破阵之策”,似乎己经应验。
这是否意味着,我在这个时空的命运,早己被注定?
而我能否找到回去的路,还是会永远被困在这个架空的历史里?
篝火旁,士兵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我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这个陌生的时空,既让我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也让我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我必须坚持下去,不仅为了找到回去的路,更为了那些信任我的士兵,为了这场还未结束的战争。
成为辛庆忌的参军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需要像普通士兵那样冲锋陷阵,而是住进了单独的帐篷,每天跟随辛庆忌处理军中事务,分析战场局势,制定作战计划。
我的现代历史知识在这个时空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我根据正史中对罗马军团战术的研究,尤其是他们“禁须防揪”的军规背后所体现的近战逻辑,向辛庆忌提出了许多针对性的建议:比如利用汉军弩箭的远程优势,在罗马方阵逼近前进行多轮齐射;比如在战场两侧布置伏兵,攻击罗马方阵的薄弱侧翼;比如制作专门对付罗马盾牌的钩镰枪,用来钩拉盾牌,破坏其防御阵型。
这些建议大多被辛庆忌采纳,汉军在后续的几次战斗中接连取胜,士气大振。
士兵们对我这个“来自蜀地的书生参军”也越来越敬佩,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他们敬畏的目光。
但我心中的忧虑却从未减轻。
我知道,罗马帝国之所以能成为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其军事力量和战争潜力绝不容小觑。
前几次的胜利,只是因为他们对汉军的战术不熟悉,一旦他们适应了汉军的打法,战争的局势很可能会发生逆转。
更让我担心的是,我始终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那个“丝路时空廊道”装置,似乎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才会开启。
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在营中西处观察,希望能找到类似的时空节点,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这天,辛庆忌召集了军中的核心将领,在中军大帐召开军事会议。
帐内灯火通明,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汉军与罗马军队的部署位置。
“根据斥候来报,罗马军队近期正在调集兵力,似乎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辛庆忌指着沙盘上的罗马军营,沉声道,“他们的援军来自大秦本土,兵力大约有两万余人,携带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和粮草。
看来,他们是想与我们决一死战了。”
将领们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罗马军队原本就有三万余人,加上两万援军,总兵力达到了五万余人,而汉军的总兵力只有三万,在人数上处于明显的劣势。
“将军,罗马蛮子人数众多,我们不如坚守营寨,等待朝廷的援军?”
一名副将说道。
辛庆忌摇了摇头:“朝廷的援军远在千里之外,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赶到。
而罗马军队的粮草充足,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名将领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这些日子以来,我己经成了军中的“智囊”,每次遇到难题,大家都会期待我能提出破解之策。
我走到沙盘前,仔细观察着双方的部署。
罗马军队的大营驻扎在怛罗斯河的西岸,背靠河流,左右两侧是平坦的平原,易守难攻。
他们的援军己经抵达,正在与主力部队汇合,营中灯火通明,显然是在做进攻前的准备。
“罗马军队的优势是兵力雄厚,防御坚固,且近战中无胡须可被揪制,动作灵活;劣势是长途奔袭,水土不服,而且对西域的地理环境不熟悉。”
我缓缓说道,“我们不能与他们正面硬拼,必须采取迂回战术,首击他们的要害。”
“要害?
什么要害?”
辛庆忌问道。
“粮草!”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罗马军队的粮草都储存在他们的后方大营,由少量兵力看守。
只要我们能毁掉他们的粮草,他们就会不战自溃!”
将领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但很快,一名将领就提出了疑问:“罗马蛮子的后方大营戒备森严,而且距离我们的大营有几十里路,中途还要经过一片沙漠,我们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他们的后方?”
“这正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我说道,“我们可以挑选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伪装成西域的游牧部落,趁着夜色,穿过沙漠,奇袭罗马的粮草大营。
西域的游牧部落与罗马军队素有往来,他们不会轻易起疑心。”
辛庆忌沉吟片刻,说道:“这个计策可行!
但罗马军队中肯定有熟悉西域情况的人,我们如何才能确保伪装不被识破?”
我微微一笑:“将军放心,我有办法。”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从成都带来的西域风格的服饰——这是我上次参观会客厅时,在纪念品商店买的。
“我们可以让士兵们换上这种服饰,带上西域的特产,比如葡萄、毛毯之类的东西,装作是来与罗马军队贸易的游牧商人。
这样一来,就能顺利地接近他们的粮草大营。”
辛庆忌点了点头:“好!
就按你说的办!
赵虎,你挑选两千名精锐骑兵,跟随陈默执行这次奇袭任务!
务必小心谨慎,成功毁掉罗马蛮子的粮草!”
“末将领命!”
赵虎抱拳说道。
当天晚上,我和赵虎率领两千名骑兵,换上了西域游牧部落的服饰,带上了准备好的特产,悄悄地离开了汉军大营。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骑兵们的马蹄裹着布条,在沙漠中悄无声息地前进。
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裹紧了身上的服饰,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我第一次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一旦被罗马军队发现,我们这两千名骑兵将必死无疑。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我们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了罗马粮草大营的附近。
远远望去,罗马大营的轮廓在晨曦中隐约可见,营门口有士兵站岗,戒备森严。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我低声说道,“按照计划,我们装作游牧商人,先去营门口试探一下。”
我和赵虎带着几名士兵,捧着葡萄和毛毯,朝着营门口走去。
站岗的罗马士兵看到我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短剑,警惕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事先己经学了几句简单的拉丁语,连忙说道:“我们是西域的游牧商人,来与你们进行贸易的。”
罗马士兵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中带着怀疑。
其中一名士兵走到我们面前,拿起一串葡萄,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对西域的特产并不陌生。
“你们有什么货物?”
那名士兵问道。
“我们有葡萄、毛毯、玉石,还有一些香料。”
我说道,“这些都是上好的货物,希望能与你们的将领谈一笔大生意。”
罗马士兵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等着,我去禀报我们的长官。”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军官服饰的罗马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光洁无须(完全符合罗马军规),眼神锐利如鹰。
他上下打量着我们,用一口不太流利的希腊语问道:“你们真的是游牧商人?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部落的人?”
我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个罗马军官竟然会说希腊语。
我连忙用希腊语回答道:“我们是来自遥远的东方部落,常年在西域各地游牧,这次是第一次来这里与你们贸易。”
希腊语是当时地中海地区的通用语言,我在大学时专门学过,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罗马军官听了我的话,眼神中的怀疑减轻了一些。
他说道:“好吧,我可以让你们进去,但你们的人只能留在营门口,你和你的副手跟我来见我们的将军。”
“多谢长官。”
我连忙说道。
我和赵虎跟着罗马军官走进了大营。
营中到处都是堆放的粮草,一袋袋的小麦、玉米和葡萄酒整齐地排列着,旁边还有几匹骆驼和马匹。
罗马士兵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搬运粮草,有的在擦拭兵器,每个人都面容光洁,没有一人留须,严守着“禁须防揪”的军规。
穿过几道营门,我们来到了一座较大的帐篷前。
罗马军官让我们在帐篷外等候,自己则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他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说道:“我们的将军同意与你们进行贸易,请跟我来。”
我和赵虎走进帐篷,只见帐篷中央坐着一名罗马将军,他身着华丽的铠甲,胸前嵌着一枚鹰徽,正是罗马军团的标志。
他面容刚毅,下颌光洁,显然也遵守着军中禁须的规定。
他的左右两侧站着几名军官,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们。
“你们有什么货物?”
罗马将军用拉丁语问道。
我连忙让赵虎将带来的毛毯和玉石拿出来,说道:“将军,这是我们部落最好的毛毯和玉石,希望能得到您的青睐。”
罗马将军拿起一块玉石,仔细打量着,点了点头:“不错,这些货物确实很好。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一些铁器和粮食。”
我说道,“我们部落最近遭遇了灾荒,急需粮食过冬。”
罗马将军笑了笑:“粮食可以给你们,但铁器是军用物资,不能交易。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金币,你们可以用金币去其他地方购买铁器。”
“多谢将军。”
我连忙说道。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帐篷角落里放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罗马军队的部署情况和粮草运输路线。
我的心中一动,这张地图对汉军来说太重要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地图前,说道:“将军,这张地图真漂亮,上面画的是哪里?”
罗马将军没有多想,说道:“这是我们的军事部署图,上面标注着我们的军队和粮草运输路线。”
我快速地浏览着地图,将上面的关键信息记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一名罗马士兵突然冲进帐篷,焦急地说道:“将军,不好了!
营外有大批汉军骑兵!”
罗马将军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们吼道:“你们是汉军的奸细!”
我知道,我们的行踪己经暴露了。
我连忙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朝着罗马将军砍去:“动手!”
赵虎也反应过来,拔出刀与旁边的罗马军官缠斗起来。
帐篷里顿时一片混乱,刀剑碰撞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我与罗马将军缠斗在一起,他的剑术非常精湛,且因无胡须牵绊,动作灵活利落,每一次攻击都首指我的要害。
我凭借着在战场上积累的经验,勉强抵挡着他的进攻。
但罗马将军的力气太大,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兄弟们,冲进来!”
赵虎大喊一声。
帐篷外的汉军骑兵听到动静,立刻发起了进攻。
他们挥舞着马刀,冲进罗马大营,与罗马士兵展开了厮杀。
营中的罗马士兵猝不及防,顿时陷入了混乱。
罗马将军看到营中一片混乱,知道大势己去。
他虚晃一招,摆脱了我的纠缠,朝着帐篷外跑去。
“想跑?”
我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支标枪突然从旁边射来,正中我的大腿。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踉跄着摔倒在地。
罗马将军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翻身上马,朝着大营外逃去。
“将军!”
赵虎看到我受伤,连忙冲了过来,将我扶起。
“不要管我,快去毁掉粮草!”
我说道。
赵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粮草堆放处跑去。
汉军士兵们纷纷拿起火种,点燃了帐篷和粮草。
大火迅速蔓延,很快就吞没了整个罗马粮草大营。
罗马士兵们见状,纷纷西散奔逃。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充满了喜悦。
但大腿的剧痛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鲜血己经浸透了我的服饰。
“参军,你受伤了!”
一名士兵跑了过来,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想要为我包扎。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远处的沙漠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蓝光。
那道蓝光与我在中意文化交流城市会客厅看到的一模一样,正是时空隧道开启的迹象!
“时空隧道!”
我激动地大喊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赵虎连忙扶住我:“参军,你怎么了?”
“我要走了!”
我说道,“赵虎,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告诉将军,我完成了任务,希望你们能赢得这场战争!”
赵虎一脸茫然:“参军,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时间解释,推开赵虎的手,一瘸一拐地朝着蓝光的方向跑去。
蓝光越来越近,嗡鸣声越来越响,我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引力正在拉扯着我。
罗马将军的骑兵正在后面追赶,箭矢不断地在我身边飞过。
但我己经顾不上这些了,我只想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时空。
就在我即将冲进蓝光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罗马大营,看了一眼那些正在与罗马士兵厮杀的汉军士兵,心中充满了不舍。
这个架空的时空,虽然充满了战争与杀戮,但也让我感受到了兄弟情谊和家国情怀。
“再见了,赵虎!
再见了,汉军的兄弟们!”
我心中默念着,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蓝光之中。
失重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消融。
罗马大营的火光、士兵的呐喊声、赵虎的脸庞,都在蓝光中逐渐消失。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中意文化交流城市会客厅的地板上。
展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座“丝路时空廊道”装置静静地矗立在角落,蓝光己经消失不见。
阳光透过罗马拱券,照在我的身上,温暖而舒适。
我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没有伤口,也没有疼痛,只有身上的服饰还残留着沙漠的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我站起身,拿起掉在地上的《汉西域秘史》,发现书的最后几页竟然自动补齐了。
上面记载着:“陈默奇袭罗马粮草大营,焚毁其粮草,罗马军队不战自溃。
汉军乘胜追击,收复西域失地,大汉与罗马划定边界,丝路复通,两国互通有无,共享太平。
大秦亦仍守禁须之规,以戒近战之患……”我看着这段记载,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我在那个架空时空里,真的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而那场跨越时空的战争,最终以和平收场,罗马军队也依然坚守着“禁须防揪”的军规。
走出会客厅,成都的阳光依旧明媚,林盘的绿植郁郁葱葱。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融合望了一眼那座融合中西美学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场意外的时空穿越,不仅让我亲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古代战争,更让我对历史、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识。
也许,在某个平行时空里,大汉与罗马的战旗依然在西亚的土地上飘扬;也许,那些我认识的士兵们,正在享受着和平的生活,依然坚守着属于他们的军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