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神重生:大佬跪求我救命

第1章 重生 我要从族谱除名

医神重生:大佬跪求我救命 雪见浮生若梦 2025-12-09 12:00:52 现代言情
民国二十三年,沪上的雨总下不完。

雨水顺着“时光照相馆”的窗子往下淌,把霓虹招牌上“国货自强”几个字洇得模糊不清。

林晚意在暗房里挂好最后一张相纸,红色灯光下,照片上的毕业班孩子笑得缺牙咧嘴。

水珠从相纸边缘滴进搪瓷盘,嗒,嗒,嗒。

林晚意退后半步,看着这张刚显影的合影。

笑容下面,另一幅画面正从药水里浮上来——空袭警报撕破天空,校舍塌了,瓦砾堆里伸出只小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正中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倒在断墙边,额角有血,怀里死死抱着一本烧焦了封面的国文课本。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死水。

把照片浸进定影液,动作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三年前,她一睁眼就成了这家照相馆的老板娘。

打那以后,凡经她手冲印的照片,都会在显影液里露出人死前的模样。

起初吓得整夜睡不着,后来就麻木了,胸口像被人凿了口深井,往外冒寒气。

她学会垂下眼睛交照片,避开客人欢喜的目光。

学会把那些“不该看见”的影像锁进铁皮盒子,假装从没存在过。

门上铜铃突然炸响,急得反常。

林晚意把照片按进药水深处,掀帘出了暗房。

前厅里,湿冷的雨气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阴丹士林蓝旗袍,裹件半湿的驼绒大衣。

没打伞,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嘴唇冻得发紫,怀里紧紧抱着个牛皮纸包。

“林……林老板?”

声音抖得厉害,“我、我要加急洗胶卷,现在就要。”

林晚意注意到她旗袍下摆的泥点颜色很深,不像雨水,倒像混了别的什么。

抱包裹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污渍。

“雨大,暗房潮,明天洗更好。”

“不能等!”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爆出近乎绝望的光,“今晚必须洗出来!

我加钱,三倍!”

她从手袋里抓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台,又软下声音,带了哭腔,“求您了,这胶卷……很重要。”

林晚意沉默片刻,抽走最上面一张:“加急费够了。

胶卷给我。”

女子如释重负,小心翼翼递过包裹。

交接时,林晚意指尖触到包裹表面——冰凉,有一小块发硬,像干涸的……“一个时辰后来取。”

女子连连道谢,退两步,踉跄一下扶住门框。

她最后看了眼林晚意手里的包裹,眼神复杂得读不懂,转身冲进雨里,消失在霓虹和黑暗交界处。

林晚意回暗房,锁门。

红灯重新亮起。

拆开牛皮纸,是个135胶卷盒,没商标,盒身几道新划痕。

打开,胶片散着醋酸纤维味,边缘却沾着几处氧化发褐的斑点。

血。

她手指顿了顿。

装胶卷入罐,倒药水,计时。

暗房里只有显影罐转动的机械声,和窗外没完没了的雨声。

相纸浸入显影液时,她看见了。

不是聚会合影,不是风景留念。

第一张:深夜码头,探照灯扫过货箱,穿长衫的男人面朝下倒在血泊里,后脑一个清晰的弹孔。

第二张:狭窄印刷车间,油墨机旁,工人打扮的青年被绳子勒着脖子吊在房梁上,眼睛圆睁。

第三张:医学院解剖室,不锈钢台面排着几具盖白布的遗体,白布没盖住一截手腕——腕上有编号烙印。

第西张……第五张……林晚意的手开始抖。

这不是普通谋杀,是有组织的处决。

背景里时而出现的日文标识、特定制服轮廓,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六张,最后一张,显影得特别慢。

红灯下,药水晃动。

先浮出女子的脸——正是刚才送胶卷的那个。

穿同样的阴丹士林蓝旗袍,站在挂“病理学研究室”牌子的门前,手里拿串钥匙。

她在笑,笑容干净,眼里有光。

然后,像墨汁滴进清水,另一幅画面侵蚀上来:还是那扇门,牌子歪了。

女子倒在血泊里,旗袍撕裂,胸口插着把解剖刀。

她睁着眼看天花板,嘴角却凝固着个近乎解脱的诡异微笑。

最刺眼的是她摊开的手边,散着几张被血浸透的照片——正是林晚意此刻在冲洗的这些。

门内阴影里,半扇敞开的门后,露出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手指修长,正缓缓擦着一柄银光闪闪的柳叶刀。

林晚意猛地抽手,相纸飘落药水池。

她背靠冰冷墙壁大口喘气,暗房里化学药剂的酸涩味突然令人作呕。

这女子……送来的是一卷记录死亡、也将导致她自己死亡的照片。

一个时辰后,她会回来取。

林晚意看向墙上挂钟,指针走向晚上九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