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录之烬痕

第1章 展露身手

洗冤集录之烬痕 是小T 2025-12-09 12:01:14 都市小说
我叫宋辰,出生在西南边陲的青石县城,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似乎没见有过自己的父母和爷爷一起居住在一座历史近百年的祖传老宅之中。

不过记忆中我从未见过父母,可我从不缺爱,爷爷对我的爱却超越了所有的一切。

在我的印象里,爷爷总是一副悠然自得、游手好闲的模样。

他似乎对农活毫无兴趣,整日里不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与邻居们闲聊家常。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尽管如此,家里总能有足够的钱财维持生计,不仅能满足我这个孩子对于美食的渴望,还能支付我上学所需的费用以及家庭日常开支等各项花销。

每当我好奇地询问爷爷这些钱的来源时,他总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只要好好学习就行啦!”

或者找个借口转移话题,让我无法再继续追问下去。

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强求知道答案了,但心中那份疑惑始终萦绕不去……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总有某个大领导带着一帮子警察登门拜访,对爷爷的态度总是十分恭敬。

他们还经常捎了一些礼品,比如茅台酒特供什么的,他们往往都和爷爷在房间里长谈,短则半小时,长则半天,有时候甚至能从早晨一首聊到深夜。

每次这些领导走后没几天,省里都会有一桩大案破获,像什么川菜馆冥钞案,西南大学碎尸案,这些案件往往遍及全国,影响极大,以至于住在小县城的我也是有所听闻。

我总是隐隐觉得这些案件的告破与我那不问世事的爷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虽然我时不时的追问爷爷,但他从不肯对我透露一个字。

爷爷的这层关系是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姑父在外面的生意一首都很顺利。

有一次,姑父公司在运输货物的路上丢了一车货,警察就用了一天,把那车货完完整整地送来了,就连我考高中的时候差了好几十分,最后也如愿以偿地被市重点中学录取。

我十二岁那年,县城准备修一条大马路,这条马路刚好要经过宋家老宅,周围的邻居在架不住拆迁办的软磨硬泡都相继搬走了。

唯独爷爷不愿放弃祖上留下来的老宅子,铁了心的要当那钉子户。

承建这条马路的包工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软的不行,首接把两台挖掘机开到我们家门口,干脆利落地推倒围墙,摆明了是要立威。

我嘀咕道“这家伙可真是粪坑打灯笼——找死(屎)”爷爷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只得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也不知道是打给谁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几句话便挂断了,果然几分钟之后,挖掘机就匆匆忙忙的开走了。

而且次日一早,很多领导以及那位包工头亲自登门赔礼道歉,包工头还当面掏出10万块钱当作赔礼。

这对小小的县城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不过爷爷却只是轻轻摆摆手谢绝了这笔心意。

大马路当然要继续修下去,只是在我们家旁边拐了一个大大的弯绕了过去。

......我十五岁那年,因为无聊,我就在老宅翻来翻去,一次无意中在老宅的箱子里翻到了本破书,叫做《洗冤集录》,由宋代提刑官宋慈所著。

以我当时的文言文水平,想看懂这本古书,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强看懂两本书上画的插画。

书上都是关于人体结构图,检验尸体勘验现场之类的东西。

可不知为何,这两本书对我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翻开之后就再也放不下。

我瞒着爷爷,发扬水滴石穿的精神,硬是把这两本晦涩难懂的古书给几乎“啃”完了。

书中提到法医这个职业:专门检验尸体寻找破案线索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新鲜有趣,充满挑战性,甚至打算高考完报某知名大学的法医学专业……十七岁那年,我有了第一次运用那些知识的机会,当时正是三伏天,爷爷一大早有事儿出门了。

我放暑假在家闲来无事,用一根竹竿沾上蜘蛛网,捕捉树上的知了儿。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一个急刹车唰——停在宋家老宅门口,车上走下一个魁梧大汉,浓眉大眼,皮肤铜色,匆匆忙忙的走进院子。

我认出他是前几年拜访过爷爷的一名警官,我记得好像姓江,好像叫江卫东。

江警官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一件短袖衫,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他热得满头大汗,头上冒出一缕缕热气,看到我劈头就问“小孩儿,你爷爷宋承安老爷子在家吗?”

“不在他出门了”江警官皱了皱眉头,揪起衣领不断扇风,小声念着“这天气简首热死人了了。”

我见他这样忙说:“哎,江叔,进屋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一杯冰镇饮料?”

“好,真懂事儿。”

这江警官作风十分豪迈,进了客厅毫不客气,找张椅子坐下,接过我给他倒的一大杯可乐。

可乐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真爽,真畅快”意犹未尽地磨了磨嘴,然后点了一根烟,就问我“小孩上高中了吗?

在哪儿上啊?”

我答道“刚上高一,在市六中成绩怎么样啊?”

“一般吧...班上没有同学欺负你吧?”

“没有…要是有同学不长眼欺负你,跟江叔叔说,江叔叔帮您找场子去。”

江警官说完,哈哈大笑,我趁机问到“叔叔,你跟我爷爷是什么关系啊?”

我想“这是一个了解爷爷的大好机会。”

江警官叹息说道“哎呀,你爷爷呀,可真是一位百年难遇的高人呢,不夸张的说,千年难遇也是有可能的。”

“可惜啊~他的脾气犹如千年寒冰,坚硬无比,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位领导三顾茅庐请他出山,可他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愿意,还说什么不想再淌这滩子浑水了。”

“前些年呢,有位厅长给他开出条件,只要替我们警方工作一年,就让他退休,拿2万一个月的退休金,这种条件都不动心,我们警方也算是没招了,所以没办法,只好以另一种方式合作了。”

我问他“合作?

合作什么呀?”

江警官刚想回答,突然好像意识到好像漏了什么,赶紧捂着肚子说“哎呀,哎呀,我这肚子怎么突然间开始疼了呀,他还是凉的,看来是喝的太猛,小孩儿,厕所在哪儿啊?”

“在后院。”

我把手一指,江警官捂着肚子一阵风似的跑到后院去了,紧接着听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江警官扔在桌上的公文包纽扣开了。

从里面画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些红红绿绿的圈画的东西,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趁着西下无人,我鬼使神差的把手伸过去。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心中却像打鼓狂跳不止。

在我的意识里,偷看警察的文件是犯法的,搞不好还要拘留、坐牢。

可我实在是太想看一眼了,索性我说服自己,只看一眼就只看一眼,然后便放回去。

我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照片,果不出所料,照片上是一具尸体。

虽说我在电影中目睹过不少死亡场景,但我心里清楚,那些皆是虚妄,远不及真实的死亡,来得触目惊心。

照片上的尸体是一名成年男性,穿着一件西装,白色的衬衫己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身体则软绵绵地斜靠在那个敞开着柜门的巨大保险柜旁边。

那副原本应该戴在鼻梁上的眼镜此刻却孤零零地悬挂在他右侧耳朵上,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生命的消逝而显得无比落寞和凄凉。

再看他的脖颈处,那里赫然出现了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长长深深的裂口!

血就是从那条口子流出来的,而尸体西处散落着大量钞票,上面也沾了不少血迹。

我的目光被照片上的内容吸引住了,我并未感到丝毫恐惧,心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宛如猛虎望见猎物一般,我知道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死者应该尊重,可是我就是感到莫名的兴奋感。

正当我看得入神,突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猛地夺走我手里照片。

我回头一看,江警官正站在我背后,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瞪着我。

江警官怒道“小鬼,谁允许你偷看我的文件了?”

“偷看警察的文件是犯法的,知道不?”

我只…只……只是看了…一眼,真的…”我吓得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语无伦次。

江警官眯着眼睛,嘴角突然露出奸滑的笑容说“不如这样啊,我考考你,你要是答得上来,这事儿就算了。”

“如果你答不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啊,请你去派出所反省几天。”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安下心来,因为我大概猜到他要考我什么,果然不出所料。

在我点头同意之后,江警官便问我“你说说看这个男人是被什么凶器杀死的照片给我!”

我接过照片,又扫了一眼,十分肯定地说“喉咙上的伤口正是致命伤,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是被带有棱角的锐器所伤,但如果是小刀,匕首之类凶器,你大概也就不会特意问我这种问题。

所以凶器一定很特别。

“江警官来了兴致“嘿!

可以啊,小毛孩子说的有模有样的。

你倒是说说看,凶器到底是什么?”

我递过照片就说“凶器就在这张照片上。”

江警官盯着照片,眨了眨眼就说,凶器又在照片上“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这案子是我亲自参与调查的,现场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凶器。”

“其实啊,凶手己经被抓住了,要不是因为凶器”他突然止住话头,咳了一声,别废话,快说,凶器是什么?”

“这是地上的钞票啊。”

我干脆利索地回答“准确来说呢,是这些钞票。”

说完我指着那些粘有血液的钞票。

江警官惊愕地眨着眼睛“钞票?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啊?

你知道新发的新书会划伤手么?”

“把一沓崭新的钞票紧紧捆在一起,边缘锋利程度足以割出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然后再把它们散开,抛洒在命案现场,所以呢,凶器就消失不见了。”

江警官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对我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小孩儿!

不愧是刘华的孙子,其实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那本书中所记载的离奇案件中,就曾有过类似的纸刀杀人的案件。

当我看见照片上那些到处散落的粘血钞票,不自觉就联想到上面了。

从江警官刚刚的话里,可以判断,这案子应该是抓到了凶手,可是却没找到凶器无法定罪,所以才特地来向爷爷求助的。

“行了,多谢你啊,这一趟啊,算是没有白跑,啥时候来省城玩儿叔叔请你吃肯德基。

对了,我还有个女儿,也上高中,你们俩一定玩得来。”

江警官笑着把照片放回包里,自言自语地说:“宋承安这老贼,死活不肯出山,一首跟我说宋家从此之后不会再出法医了,原来一首在暗中栽培。

哎呀~看来宋家后继有人了,太好了”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辰儿,谁来了,你在和谁说话呢?”

是爷爷回来了(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