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同频录
第1章 程砚·无限书库的飞虫
10月12日下午3点，镜川市城西旧印刷厂后门的梧桐树下，程砚的指尖刚触碰到林秋递来的银色锚点记录仪，一股冰凉的金属质感便顺着指腹蔓延至手腕。
“无限书库回廊，三层锚点，修复完成给你程星失踪案的补充线索。”
林秋的声音裹着秋风的凉意，目光落在程砚手腕那块停在十年前17点17分的电子表上，又飞快移开，“别问多余的，传送开始。”
程砚没再说话，只是将妹妹遗留的旧计算器攥得更紧了些。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边的风声被一阵浓郁的旧书霉味取代，眼前的梧桐巷瞬间被无边无际的书架取代。
他站稳脚跟，环顾西周。
通天彻地的书架如沉默的巨人，层层叠叠延伸向漆黑的穹顶，架上的书籍蒙着厚薄不一的灰尘，有的书页卷曲如枯蝶，有的书脊却崭新得刺眼。
脚下的木质地板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指尖抚过，能感受到刻痕里残留的潮湿凉意。
手腕上的锚点记录仪突然亮起红光，屏幕上跳出一行冷白色的字：任务启动，镜川标准时间15:00，目标：破解第一层公式阅览室规则，获取锚点碎片。
规则提示：书为执念载体，错题为未消解遗憾。
程砚低低“嗯”了一声，蹲下身开始研究地板上的公式。
这些公式大多是基础的概率学与拓扑学内容，唯有角落一处刻着的矿脉磁场波动公式，让他的指尖顿了顿——这公式和十年前电磁静默当天，矿脉监测站传出的最后一组数据一模一样。
他掏出旧计算器，刚在按键上敲下第一个磁场参数，身后便传来一声苍老的低叹：“数字会骗人，书不会。”
程砚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三米外的书架旁，怀里抱着一本封皮褪色的高中数学错题集。
老人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鼻梁上架着一副断了镜腿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神浑浊又落寞，像蒙了尘的旧书。
“老师？”
程砚站起身，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错题集封面上的“陈念”二字上，字迹娟秀，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这些题是您女儿的？”
老人抬起头，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手指反复摩挲着错题集的封皮：“是。
十年前，我给她算高考志愿的录取概率，算错了一个参数，她去了不喜欢的地质专业，跟我大吵一架，再也没回过家。”
“地质专业？”
程砚的眉峰动了动，妹妹程星失踪前，正是镜川大学地质系的学生，“矿脉磁场的概率计算，本身就有两种推演模型，您未必是错的。”
老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我当年认死理，只信标准答案。
她跟我争辩，我骂她犟嘴，还把她的演算纸撕了……”话音未落，程砚手腕的记录仪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15%，紧跟着跳出一行警示：进度阈值触发，规则防御启动。
几乎是同一秒，镜川标准时间15:12，周围的空气猛地躁动起来。
无数书页从书架上呼啸着脱落，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
飞虫的翅膀泛着纸质的惨白，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如潮水般首扑向程砚和老人。
“小心！”
程砚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老人的胳膊，将他往旁边的书架缝隙里拉。
飞虫撞在书架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木质书架瞬间被啃出一个个细密的小洞，碎屑簌簌往下掉。
程砚的灰色冲锋衣袖口被飞虫擦过，立刻破了个小口，手背也被划出一道细密的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尘落在计算器屏幕上。
老人抱着错题集缩在缝隙里，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是念念的怨气！
她来怪我了！
她不肯原谅我！”
飞虫还在往缝隙里钻，程砚用背包死死挡住缝隙入口，一边快速按动计算器，一边对着老人大喊：“不是怨气！
是你的执念没消解！
现在对着飞虫说，你当年错了，她的解法是对的！”
老人嘴唇嗫嚅着，眼神里满是挣扎。
飞虫己经啃穿了背包的一角，一只飞虫顺着破洞钻进来，擦过程砚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快说！”
程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人终于狠下心，深吸一口气，对着缝隙外的飞虫嘶声大喊：“念念！
爸爸错了！
当年是爸爸太固执！
你的解法是对的！
爸爸对不起你！”
喊声落下的瞬间，扑来的飞虫突然停滞在半空中，翅膀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无数飞虫如潮水般退去，在半空中重新化为书页，轻飘飘落回书架。
危机解除，程砚松了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看了眼计算器，屏幕上的时间戳精准定格在15:12，他随手将这个时间点标记为“异常防御阈值”。
老人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手里的错题集被攥得变了形。
他抹了把眼泪，抬头看向程砚，声音沙哑：“谢谢你，年轻人。
我好像……听见念念说原谅我了。”
程砚点了点头，收起计算器，扶着老人站起身：“先别谢，我们得去公式阅览室找锚点碎片。
您在这里待了很久，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知道。”
老人连忙点头，抹了把脸，紧紧抱着错题集，“公式阅览室在东边第三个过道尽头，门口刻着一道概率题，是我当年给念念出的。”
两人沿着书架间的过道往前走，老人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女儿的往事。
说陈念小时候总爱蹲在他的办公桌旁看他改作业，说陈念考上地质系后，曾寄回一张矿脉监测站的照片，说陈念失踪前，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却只说了一句“爸爸，我看见星星了”便匆匆挂断。
程砚的脚步顿了顿，“星星”是他和妹妹程星的小名。
他攥紧了手腕的电子表，追问道：“她失踪前，有没有提过矿脉监测站的异常？”
老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具体的，只说那里的磁场很奇怪，能听见很多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镜川标准时间15:45，程砚手腕的记录仪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红色警示：外部规则波动，触发书架倾斜危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侧的书架突然开始剧烈摇晃，顶层的书籍如雨点般砸落下来。
老人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错题集。
程砚眼疾手快，一把将老人推到旁边的空地上，自己则迅速后退，背靠在另一排书架上，目光飞快扫过倾斜的书架——书架与地面的夹角正以每秒5度的速度缩小，按照这个速度，三秒后便会彻底坍塌。
他快速按动计算器，嘴里飞快报出数据：“往左边躲！
倾斜角度30度，重心在书架左侧三分之一处，三秒后会因重心偏移停止晃动！”
老人半信半疑，但还是踉跄着往左边挪了两步。
三秒刚到，书架的晃动果然戛然而止，顶层剩余的书籍“哗啦”一声砸落下来，刚好落在老人刚才站着的位置。
程砚松了口气，走到倾斜的书架旁，捡起一本从架上掉落的《镜川矿脉磁场观测记录》。
书页己经泛黄，他随手翻开，一张旧照片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他弯腰捡起照片，照片的边角己经磨损，画面里是一个穿着地质系校服的女孩，站在矿脉监测站的门口，笑容灿烂。
女孩的侧脸和程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发比程星稍长一些。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10月12日，镜川矿脉监测站，陈念。
正是十年前的今天。
程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将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看向东边第三个过道尽头的木门，门上果然刻着一道概率题，和老人说的一样。
手腕的记录仪屏幕上，时间刚好跳到15:45，进度条停在20%。
他低头看了眼计算器上标记的15:12和15:45，眉头紧紧皱起。
两次危机都精准卡在进度阈值触发的时间点，一次是15%，一次是20%。
这绝不是巧合。
他将照片揣进冲锋衣内兜，对着老人沉声道：“走吧，去公式阅览室。”
老人点了点头，跟着程砚往木门走去。
阳光透过木门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光斑里，无数灰尘正无声地飞舞。
“无限书库回廊，三层锚点，修复完成给你程星失踪案的补充线索。”
林秋的声音裹着秋风的凉意，目光落在程砚手腕那块停在十年前17点17分的电子表上，又飞快移开，“别问多余的，传送开始。”
程砚没再说话，只是将妹妹遗留的旧计算器攥得更紧了些。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边的风声被一阵浓郁的旧书霉味取代，眼前的梧桐巷瞬间被无边无际的书架取代。
他站稳脚跟，环顾西周。
通天彻地的书架如沉默的巨人，层层叠叠延伸向漆黑的穹顶，架上的书籍蒙着厚薄不一的灰尘，有的书页卷曲如枯蝶，有的书脊却崭新得刺眼。
脚下的木质地板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指尖抚过，能感受到刻痕里残留的潮湿凉意。
手腕上的锚点记录仪突然亮起红光，屏幕上跳出一行冷白色的字：任务启动，镜川标准时间15:00，目标：破解第一层公式阅览室规则，获取锚点碎片。
规则提示：书为执念载体，错题为未消解遗憾。
程砚低低“嗯”了一声，蹲下身开始研究地板上的公式。
这些公式大多是基础的概率学与拓扑学内容，唯有角落一处刻着的矿脉磁场波动公式，让他的指尖顿了顿——这公式和十年前电磁静默当天，矿脉监测站传出的最后一组数据一模一样。
他掏出旧计算器，刚在按键上敲下第一个磁场参数，身后便传来一声苍老的低叹：“数字会骗人，书不会。”
程砚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三米外的书架旁，怀里抱着一本封皮褪色的高中数学错题集。
老人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鼻梁上架着一副断了镜腿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神浑浊又落寞，像蒙了尘的旧书。
“老师？”
程砚站起身，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错题集封面上的“陈念”二字上，字迹娟秀，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这些题是您女儿的？”
老人抬起头，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手指反复摩挲着错题集的封皮：“是。
十年前，我给她算高考志愿的录取概率，算错了一个参数，她去了不喜欢的地质专业，跟我大吵一架，再也没回过家。”
“地质专业？”
程砚的眉峰动了动，妹妹程星失踪前，正是镜川大学地质系的学生，“矿脉磁场的概率计算，本身就有两种推演模型，您未必是错的。”
老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我当年认死理，只信标准答案。
她跟我争辩，我骂她犟嘴，还把她的演算纸撕了……”话音未落，程砚手腕的记录仪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15%，紧跟着跳出一行警示：进度阈值触发，规则防御启动。
几乎是同一秒，镜川标准时间15:12，周围的空气猛地躁动起来。
无数书页从书架上呼啸着脱落，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
飞虫的翅膀泛着纸质的惨白，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如潮水般首扑向程砚和老人。
“小心！”
程砚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老人的胳膊，将他往旁边的书架缝隙里拉。
飞虫撞在书架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木质书架瞬间被啃出一个个细密的小洞，碎屑簌簌往下掉。
程砚的灰色冲锋衣袖口被飞虫擦过，立刻破了个小口，手背也被划出一道细密的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尘落在计算器屏幕上。
老人抱着错题集缩在缝隙里，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是念念的怨气！
她来怪我了！
她不肯原谅我！”
飞虫还在往缝隙里钻，程砚用背包死死挡住缝隙入口，一边快速按动计算器，一边对着老人大喊：“不是怨气！
是你的执念没消解！
现在对着飞虫说，你当年错了，她的解法是对的！”
老人嘴唇嗫嚅着，眼神里满是挣扎。
飞虫己经啃穿了背包的一角，一只飞虫顺着破洞钻进来，擦过程砚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快说！”
程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人终于狠下心，深吸一口气，对着缝隙外的飞虫嘶声大喊：“念念！
爸爸错了！
当年是爸爸太固执！
你的解法是对的！
爸爸对不起你！”
喊声落下的瞬间，扑来的飞虫突然停滞在半空中，翅膀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无数飞虫如潮水般退去，在半空中重新化为书页，轻飘飘落回书架。
危机解除，程砚松了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看了眼计算器，屏幕上的时间戳精准定格在15:12，他随手将这个时间点标记为“异常防御阈值”。
老人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手里的错题集被攥得变了形。
他抹了把眼泪，抬头看向程砚，声音沙哑：“谢谢你，年轻人。
我好像……听见念念说原谅我了。”
程砚点了点头，收起计算器，扶着老人站起身：“先别谢，我们得去公式阅览室找锚点碎片。
您在这里待了很久，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知道。”
老人连忙点头，抹了把脸，紧紧抱着错题集，“公式阅览室在东边第三个过道尽头，门口刻着一道概率题，是我当年给念念出的。”
两人沿着书架间的过道往前走，老人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女儿的往事。
说陈念小时候总爱蹲在他的办公桌旁看他改作业，说陈念考上地质系后，曾寄回一张矿脉监测站的照片，说陈念失踪前，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却只说了一句“爸爸，我看见星星了”便匆匆挂断。
程砚的脚步顿了顿，“星星”是他和妹妹程星的小名。
他攥紧了手腕的电子表，追问道：“她失踪前，有没有提过矿脉监测站的异常？”
老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具体的，只说那里的磁场很奇怪，能听见很多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镜川标准时间15:45，程砚手腕的记录仪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红色警示：外部规则波动，触发书架倾斜危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侧的书架突然开始剧烈摇晃，顶层的书籍如雨点般砸落下来。
老人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错题集。
程砚眼疾手快，一把将老人推到旁边的空地上，自己则迅速后退，背靠在另一排书架上，目光飞快扫过倾斜的书架——书架与地面的夹角正以每秒5度的速度缩小，按照这个速度，三秒后便会彻底坍塌。
他快速按动计算器，嘴里飞快报出数据：“往左边躲！
倾斜角度30度，重心在书架左侧三分之一处，三秒后会因重心偏移停止晃动！”
老人半信半疑，但还是踉跄着往左边挪了两步。
三秒刚到，书架的晃动果然戛然而止，顶层剩余的书籍“哗啦”一声砸落下来，刚好落在老人刚才站着的位置。
程砚松了口气，走到倾斜的书架旁，捡起一本从架上掉落的《镜川矿脉磁场观测记录》。
书页己经泛黄，他随手翻开，一张旧照片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他弯腰捡起照片，照片的边角己经磨损，画面里是一个穿着地质系校服的女孩，站在矿脉监测站的门口，笑容灿烂。
女孩的侧脸和程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发比程星稍长一些。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10月12日，镜川矿脉监测站，陈念。
正是十年前的今天。
程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将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看向东边第三个过道尽头的木门，门上果然刻着一道概率题，和老人说的一样。
手腕的记录仪屏幕上，时间刚好跳到15:45，进度条停在20%。
他低头看了眼计算器上标记的15:12和15:45，眉头紧紧皱起。
两次危机都精准卡在进度阈值触发的时间点，一次是15%，一次是20%。
这绝不是巧合。
他将照片揣进冲锋衣内兜，对着老人沉声道：“走吧，去公式阅览室。”
老人点了点头，跟着程砚往木门走去。
阳光透过木门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光斑里，无数灰尘正无声地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