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病房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时,夏沫沫知道自己要死了。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宇宙好香啊的《万人嫌女配放弃死缠烂打后》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病房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时,夏沫沫知道自己要死了。二十五岁,肺癌晚期,晚期到连疼痛都变得模糊。病房里只有监控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护工坐在角落翻书的沙沙响。她想不明白,这一辈子,她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却年纪轻轻突逢厄运。她偏过头,看见那本书的封面——穿婚纱的美丽女人依偎在英俊稳重的男人怀里,书名烫金:《星光予你》。一片模糊中,封面上的男女主的脸开始变幻,最后变成了林婉清和宋斯年的模样,郎才女貌,天造地...
二十五岁,肺癌晚期,晚期到连疼痛都变得模糊。
病房里只有监控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护工坐在角落翻书的沙沙响。
她想不明白,这一辈子,她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却年纪轻轻突逢厄运。
她偏过头,看见那本书的封面——穿婚纱的美丽女人依偎在英俊稳重的男人怀里,书名烫金:《星光予你》。
一片模糊中,封面上的男女主的脸开始变幻,最后变成了林婉清和宋斯年的模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真讽刺啊。
她想。
临死了,还要看他们的圆满。
呼吸越来越费力,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抽离。
护工大概是觉得她睡了,小声跟电话那头说:“这姑娘真可怜,听说以前疯了一样追个男人,闹得满城笑话,现在要死了,连个来看的人都没有……”夏沫沫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
十年。
她人生最好的十年,全都耗在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她的人身上。
为他学做饭烫伤手,为他熬夜织围巾,为他放弃工作机会,为他变成全城茶余饭后的笑话。
最后换来什么?
记忆最后的画面,是三个月前宋斯年站在她病床前,眉头紧锁:“夏沫沫,你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连生病都要选在我公司楼下医院?”
林婉清挽着他的手臂,温柔地劝:“阿年,别这样,沫沫只是太爱你了。”
爱。
这个字像最后一把刀,剖开了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心。
护工手里的书突然掉了,书页哗啦啦翻动。
夏沫沫的视线开始涣散,却在彻底黑暗前,看见无数文字、画面、对话洪水般涌进脑海——那是《星光予你》的全部内容。
而她,是书中那个痴缠男主宋斯年、陷害女主林婉清、最终众叛亲离抑郁而终的蠢毒女配。
所有的深情都是剧情设定。
所有的羞辱都是必经桥段。
连她此刻躺在病床上孤独等死,都是书里写好的结局。
太好笑了,夏沫沫不受控制的大笑,笑的撕心裂肺,动作牵动全身,带来一阵剧痛。
旁边的护工惊骇地看着宛如癫狂的夏沫沫,慌乱地摁着叫号铃。
“原来…爱恨痴嗔都是被写好的。”
“那我这一生,到底算什么啊?”
夏沫沫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最后一个念头落下时,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嘀嗒。
嘀嗒。
嘀嗒。”
老旧闹钟的声音把夏沫沫拽回人间。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口没上来的气终于喘了出来。
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掉了一块的墙皮,渗过水留下的黄渍,还有那盏她挑了三天才买来的星星灯。
这是她22岁那年租的房子。
手机在枕边嗡嗡震动,屏幕亮着刺眼的光:3月14日,上午7:23天气预报:晴,8-15℃日历提醒:3天后:阿年生日宴❤夏沫沫盯着那行字,足足三分钟没动。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那面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眼袋深重,头发枯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嘴角因为长期抿着而微微下垂——一副被生活耗干了的模样。
但眼睛还亮着。
还没彻底熄灭。
她抬起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
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温的,活的。
所以,这是什么桥段?
重生?
这也是书中剧情的一环吗?
她竟然重生回了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
夏沫沫转身拉开窗帘,清晨七点半的阳光泼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楼下早餐摊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奔跑,上班族一边啃包子一边刷手机。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
一个她上辈子在病床上怀念了无数次的早晨。
夏沫沫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首到楼下的煎饼摊收摊,环卫车开过,第一个快递员骑着电瓶车冲进小区,真真实实的人间烟火,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夏沫沫的眼神暗下来,就算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而她夏沫沫只是个推动剧情和衬托男女主美好爱情的配角,她也由衷的感谢这次重生。
“这一次”她轻声说,像立誓,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我要活。”
计划是从清算开始的。
夏沫沫翻出抽屉里所有的东西:三张银行卡两张空卡,一张余额3271.5元,一沓超市小票,几盒过期止痛药,还有那个天鹅绒的首饰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对袖扣。
铂金镶碎钻,设计简约,是她做了一个月功课才挑中的——宋斯年喜欢低调精致的东西。
上辈子,这对袖扣在生日宴上被林婉清“不小心”碰掉,滚进香槟塔底座,再找出来时己经变形。
宋斯年当时什么表情来着?
哦,他连看都没看,只说:“算了,本来也不配我的衣服。”
林沫沫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拿起袖扣,对着光看了看。
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漂亮得像是把星星碎片嵌了进去。
这是她当初省吃俭用半年给宋斯年准备的惊喜,可这份沉甸的爱意被宋斯年视之敝履。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夏沫沫松开手。
袖扣掉回盒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合上盖子,把盒子扔进脚边的塑料袋。
接着是那条水蓝色的裙子。
其实夏沫沫不喜欢颜色明亮的衣服,宋斯年说她穿蓝色好看,所以她衣柜里塞满了各种蓝。
那本手写的日记,那本贴满偷拍照的相册,那瓶他随口说过“味道还行”的香水……一件件,一桩桩,全是她过去十年活过的证据。
也是她作为“夏沫沫女配版”的墓志铭。
塑料袋装满时,夏沫沫蹲下来,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些零碎。
小学的三好学生奖状,中学的校徽,还有一枚形状特别的徽章,上面镶刻着古老恢宏的图腾,这是独属于宋家的家族徽章。
此刻徽章红漆斑驳,别针己经不太灵光。
她捏起那枚徽章。
记忆突然闪回:十二岁的夏天,浑浊的河水,她失足掉落,濒死之际,只隐约看到一个男孩伸手游向她。
等她在医院醒来,手心只牢牢紧握着一枚徽章。
很多年后,在一次聚会上,她看见宋斯年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做领针,才知道当年救自己的是他。
当时的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喜出望外,惊喜交加。
“怪不得我总觉得夏同学很亲切,”宋斯年当时喝了酒,似笑非笑,“原来是故人。”
那一刻,夏沫沫心跳如擂鼓。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剧情最恶意的安排,用一场童年救赎,绑定她一生的痴缠。
“救命之恩?”
夏沫沫对着徽章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剧情需要的绑定工具罢了。”
她把徽章扔回铁盒,准备合上时,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闪烁:“阿年”。
夏沫沫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才划开接听。
“喂。”
“醒了?”
宋斯年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还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语调,“晚上八点,洲际酒店。”
命令式的口吻。
十年了,一点没变。
夏沫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刚发芽的梧桐树,声音很平静:“宋斯年。”
“嗯?”
“我们认识十年了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是更不耐烦的声音:“你又想说什么?
夏沫沫,我没时间跟你煽情——十年,”夏沫沫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晰,“够还清一条命了吗?”
“什么?”
“十岁夏天,护城河,我贪玩落水,有个男孩救了我。”
她慢慢说,“如果那是你,那救命之恩,我还了十年,应该够了吧?”
宋斯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夏沫沫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他压低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沫沫神情淡漠,语气平静,“只是想通了。
还恩不一定非要用感情。
我不该用这个绑架你,也不该用这个绑架我自己。”
“你到底在说什么?”
“意思就是,”夏沫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宋斯年,你的恩情,我现在还清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碰倒的声音,然后是宋斯年几乎气笑的声音:“夏沫沫,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
“随你怎么想。”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我不会去。
以后你的生日宴、酒会、任何需要女伴的场合,都别叫我。
我们……”她顿了顿,找到一个最准确的词:“两清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关机,拔出SIM卡,折成两半。
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夏沫沫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调整自己的心情,将胸口那口浊气呼出。
退租比想象中顺利。
房东阿姨一边数押金一边唠叨:“早该这样了,小姑娘家家的,把心思放在个不把你当回事的男人身上,何苦呢……”夏沫沫笑笑没说话,把塑料袋里那对袖扣拿了出来,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
“林阿姨,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这对袖扣送给你。”
说完就提着最后一件行李,那个装满过去的塑料袋,拎到楼下。
垃圾桶就在单元门口,绿色的,盖子上沾着油渍。
她站在垃圾桶前,看着手里的袋子。
阳光很好,能看清袋子里蓝色裙子的蕾丝边,还有首饰盒的一角。
上辈子,她到死都留着这些东西。
仿佛留着它们,就能证明那十年不是一场笑话。
现在她知道了,那就是一场笑话。
编剧写好剧本,她负责演出,观众负责嘲笑。
仅此而己。
夏沫沫抬起手,准备扔。
“哎,姑娘!”
一个收废品的大爷骑着三轮车过来,指着她手里的袋子,“这些不要了?
能给我吗?”
夏沫沫低头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大爷布满皱纹的脸。
“里面没什么值钱的。”
她说。
“没事没事,这衣服能二次回收售卖呢!”
她把袋子递过去。
大爷接住,咧开缺了颗牙的嘴笑:“谢谢啊姑娘,好人一生平安!”
三轮车嘎吱嘎吱骑远了。
夏沫沫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
这样也好。
她想。
总比扔进垃圾桶好。
至少大爷卖了钱会因此高兴几分钟。
她转身准备走,脚底却踢到了什么东西,是那个铁盒。
刚才拎行李时不小心掉出来了,盒盖摔开,里面空空如也。
那枚徽章不见了。
苏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没有。
又回头看了看垃圾桶周围。
还是没有。
大概是掉进了哪个缝隙。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如果剧情需要它再出现,那就让它从某个角落自己爬回来找我。
我不回头。
资金清算的结果不容乐观。
押金只拿回一半,搬家费花掉两百,再加上下个月的房租,夏沫沫数了数现金,又看了眼手机银行:798.5元。
而距离她计划中的第一笔收入,至少还有一周。
她坐在青年旅舍六人间靠窗的上铺,把本子摊在膝盖上,开始列清单:1. 今日开销(3月14日)· 搬家车:200· 青旅一周床位:500· 午餐面包:8.5· 彩票:200· 剩余:798.5元彩票是下午路过彩票店时买的。
她只模糊记得前世这天有人中了二等奖,号码最后三位是“715”,那是宋斯年第一次对她笑的日期。
多可笑。
连这点记忆,都要沾上他的影子。
但她还是买了。
十注机选,特意要求尾数包含715的组合。
彩票店老板劝她:“姑娘,号码不能这么执着,要随缘。”
夏沫沫当时笑了笑:“这不是执着,是赎金。”
现在,那张价值200元的“赎金”正夹在本子里。
晚上九点半,青旅公共区的电脑空出来了。
夏沫沫走进去,开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开奖网站。
页面加载很慢,她耐心等着。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等待的不是可能改变命运的开奖结果,而只是一份普通的外卖订单。
数字跳出来了。
她一行行看下去。
一等奖:空。
二等奖:空。
三等奖……她的目光停在第三行:03 15 22 28 33 + 07 15最后一注,她买的号码里,有一组完全匹配了前区五个数字,后区正是07和15。
三等奖。
单注奖金3000元。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网页,清除浏览记录,退出登录。
公共区很吵,有人打游戏,有人看视频,有人泡面。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香薰味。
她走回房间,爬上床铺,拉上帘子。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她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3月14日。
1. 还清了一条命。
2. 扔掉了十年包袱。
3. 向旧世界讨回了第一笔债:3000元。
写完后,她关掉手机。
黑暗降临。
帘子外隐约透进走廊的灯光,上铺的姑娘在打轻微鼾声,楼下街道偶尔传来车声。
夏沫沫睁着眼,看着头顶不到半米的天花板。
没有激动,没有流泪,没有如释重负。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压在平静之下的、沉重的疲惫。
十年。
原来放下十年,只需要一个下午。
原来重生一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盈。
那些记忆还在,那些痛还在,它们只是从锋利的刀,变成了沉在心底的石头。
但她能背着这些石头往前走。
必须往前走。
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熄。
光从帘子缝隙漏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一道细细的、温暖的光痕。
夏沫沫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闭上眼睛前,她轻声说:“晚安,旧世界。”
“明天见,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