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巷口的槐树落了片叶子，正好飘在苏棠脚边。“小生好书”的倾心著作，苏棠苏棠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巷口的槐树落了片叶子，正好飘在苏棠脚边。她抬头望了眼眼前的老建筑，青灰瓦檐下悬着块褪色的木匾，“观复斋”三个字刻得深，却蒙着层说不清的旧气，像被无数人用目光磨过。“吱呀——”雕花木门被拉开道缝，露出半张蜡黄的脸。陈管事的声音比门轴还涩：“苏丫头？进来吧。”苏棠应声进去，鼻腔立刻灌满两种味道：一是老木头的霉香，二是种清苦的烟气，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凝神香”。堂屋没开灯，光线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
她抬头望了眼眼前的老建筑，青灰瓦檐下悬着块褪色的木匾，“观复斋”三个字刻得深，却蒙着层说不清的旧气，像被无数人用目光磨过。
“吱呀——”雕花木门被拉开道缝，露出半张蜡黄的脸。
陈管事的声音比门轴还涩：“苏丫头？
进来吧。”
苏棠应声进去，鼻腔立刻灌满两种味道：一是老木头的霉香，二是种清苦的烟气，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凝神香”。
堂屋没开灯，光线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格子，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都浸在昏里，轮廓模糊得像随时会动。
“观复斋不是普通修复坊。”
陈管事往香炉里添了把香灰，火星子跳了跳，“是‘特殊文物中转站’。”
“特殊？”
苏棠盯着博古架最高处的青铜兽，那兽的眼睛像是嵌了黑琉璃，正对着她。
“就是……有些物件，带着‘东西’。”
陈管事含糊其辞，从抽屉里抽出本线装书，封皮是暗褐色的，边角卷得厉害，“这是《观复斋学徒守则》，共十三条，背熟。
记住，在这里，规矩比技术重要。”
苏棠接过来，指尖触到纸页的粗糙，像摸着砂纸。
她快速扫了一遍：一、辰时开馆，酉时闭馆，过时不得逗留。
二、修复前需燃三炷凝神香，香灭前不得动工。
三、忌用馆外工具触碰文物，忌问文物来历。
……七、修复完成后，即刻忘记过程与细节，不得记录。
……十三、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第七条……”苏棠指着那行字，“修复不就是要记细节吗？
忘了怎么保证下次不出错？”
陈管事猛地抬眼，他的眼泡肿着，眼下有片青黑，像几天没睡。
“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声音冷下来，“照做就是。
观复斋丢过三个学徒，都是因为记太多。”
苏棠没再问，指尖在“后果自负”西个字上顿了顿。
“先给你件简单的练手。”
陈管事转身进了后屋，出来时抱个木盒，打开，里面是盏青铜雁鱼灯。
灯杆断了半截，雁首歪着，鱼腹是空的——缺了灯盘。
铜锈绿得发黑，像爬满了细虫。
“汉代的，就清理除锈，别动别的。”
他递来套工具，镊子、刻刀、软毛刷，都带着使用痕迹，“工具和香都用馆里的，外面的东西，别带进来。”
苏棠接过灯，入手比想象中沉。
雁鱼灯的雁嘴衔着鱼，鱼身有一道细缝，本该是插灯盘的地方，现在空着，像张没闭嘴的嘴。
她忽然想起刚才博古架上的青铜兽，那兽的嘴也是半张的。
“凝神香在那边。”
陈管事指了指墙角的小几，“香燃尽前，把活交上来。”
说完，他就进了里屋，门“咔嗒”落了锁。
苏棠点燃三炷凝神香，烟气笔首往上飘，没歪没散。
她坐在马扎上，拿起软毛刷，刚碰到铜锈，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声——像有人用指甲刮博古架。
她猛地回头，堂屋空空的，只有香炉里的烟还在升，格子光影在地上晃，像谁在窗外走。
苏棠深吸口气，重新握住毛刷。
也许是老房子不隔音，她想。
但眼角的余光里，博古架上那只青铜兽的眼睛，好像更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