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闻到的第一缕焦糊味,是从西跨院飘来的。金牌作家“鬼雪宫的渡会”的优质好文,《万道帝尊:楚凡》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赵烈赵乾,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闻到的第一缕焦糊味,是从西跨院飘来的。彼时我正蹲在演武场的老槐树下,指尖反复摩挲着丹田处 —— 那里空空如也,像个漏了底的陶罐,任凭如何运转心法,都抓不住半分灵力。这是我作为楚家独子的第十六个年头,也是被冠以 “青阳城第一废柴” 的第十六个年头。“凡少爷,夫人让您回房歇着。” 张叔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他是府里最老的仆人,看着我长大,从不像旁人那样躲着我。我刚要应声,西跨院突然传来 “轰隆” 一...
彼时我正蹲在演武场的老槐树下,指尖反复摩挲着丹田处 —— 那里空空如也,像个漏了底的陶罐,任凭如何运转心法,都抓不住半分灵力。
这是我作为楚家独子的第十六个年头,也是被冠以 “青阳城第一废柴” 的第十六个年头。
“凡少爷,夫人让您回房歇着。”
张叔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他是府里最老的仆人,看着我长大,从不像旁人那样躲着我。
我刚要应声,西跨院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像被折断翅膀的鸟,尖锐得刺透耳膜。
张叔的脸瞬间煞白,他腰间的短刀 “呛啷” 出鞘,“您快回主院找老爷,我去看看!”
我跟着他往西边跑,刚转过月洞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火。
漫天的火。
西跨院的厢房己经塌了半边,火舌像毒蛇般窜进窗棂,舔舐着雕花的飞檐。
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举着带血的长刀,正追着府里的丫鬟砍,其中一个丫鬟我认得,是负责浇花的春桃,她抱着廊柱哭着求饶,却被一刀削断了脖颈,鲜血喷在白墙上,像绽开一朵妖异的红梅。
“赵家人!
是赵乾的人!”
有人嘶吼着冲上去,是护院队的楚河,他刚凝聚起练气中期的灵力,就被为首的黑衣汉子一脚踹飞,长刀紧接着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为首的汉子我见过,是赵家长子赵乾,传闻他三年前就突破了筑基期,此刻他穿着玄色劲装,手里的长枪滴着血,眼神冷得像冰:“楚啸天呢?
让他滚出来受死!”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赵家与楚家素来不和,却从未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三百多个黑衣死士,个个气息彪悍,显然是早有预谋。
“凡儿!
快过来!”
母亲的声音从主院方向传来,她脸色惨白,被几个家丁护着往父亲的书房跑。
我踉跄着冲过去,刚握住她的手,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 张叔胸口插着三把飞刀,眼睛还圆睁着,望着我的方向。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可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母亲推着我往书房跑:“你爹在等你,快!”
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声。
我撞开门,看见父亲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攥着一枚巴掌大的铁牌,上面刻着盘旋的龙纹,是祖祠的秘钥。
他平日里挺首的背脊此刻有些佝偻,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己经受了伤。
“爹!”
我扑过去,才发现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楚啸天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带着常年练拳的厚茧,这双手曾无数次拍着我的后背,骂我 “不争气”,此刻却在微微颤抖:“赵家联合了城里的势力,要灭我们楚家。”
“为什么?”
我声音发颤,“我们楚家从未得罪过他们!”
“因为这个。”
他举起那枚盘龙秘钥,眼神凝重,“楚家藏着的东西,他们惦记很久了。”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突然被踹开,赵乾带着十几个黑衣死士闯了进来,长枪首指父亲的咽喉:“楚啸天,把秘钥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楚啸天把我往身后一护,右手猛地拍向腰间的令牌 —— 那是楚家的镇族符印,需以本命精血催动。
我看见他的眉心瞬间涌出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诡异的潮红:“楚家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杂碎!”
“爹!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
我知道催动镇族符印的代价,那是燃烧生命的禁术,以父亲现在的伤势,根本撑不住。
符印在他掌心亮起耀眼的金光,无数符文从里面飞出来,像活过来的蛇,缠绕住冲上来的黑衣死士。
那些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慢慢消融,连骨头都没剩下。
赵乾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楚啸天,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
楚啸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凡儿,听着!”
他突然转过身,把盘龙秘钥塞进我手里,指节几乎嵌进我掌心,“去祖祠…… 找青铜鼎…… 那是楚家的希望……我不走!
我要跟你一起!”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泪水混着他的血滴在密钥上。
楚啸天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撞向书架,书架后面竟藏着一道暗门。
“走!”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决绝,“记住,活下去,替楚家报仇!”
他转身冲向赵乾,符印的光芒暴涨,将整个书房都照得通亮。
赵乾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可他也用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在赵乾的左肩,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爹 ——!”
我哭喊着,却被暗门后的家丁推进了密道。
暗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和父亲的最后一声闷哼。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掌心的秘钥硌得生疼,上面沾着的血不知是父亲的还是我的,黏腻得难受。
“楚家废物跑了!”
暗道口突然传来喊声,是赵烈的声音,他是赵乾的弟弟,平日里最爱拿我的 “废柴” 身份取笑,“奉上面之命清剿楚家余孽,抓活的,赏百两黄金!”
“上面之命” 西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原来不止是赵家,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势力。
我跑得更快了,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我身上的汗味,让我几欲作呕。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是密道的出口,藏在城外的一片竹林里。
我刚钻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烈带着十几个黑衣死士追来了,他们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楚凡,看你往哪跑!”
赵烈狞笑着,“把秘钥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就扒了你的皮!”
我攥紧密钥,转身就往竹林深处跑。
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树枝划破了我的脸颊,可我不敢停。
我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们,我连最基础的炼气期都没到,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士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想起母亲的眼泪,张叔的死,楚河倒下的身影,还有父亲最后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他们都在护着我,可我这个 “废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报仇。
就在这时,掌心突然传来灼热的刺痛,我低头一看,那枚盘龙秘钥不知何时亮起了微光,上面的龙纹像是活了过来,在血渍的浸染下,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
这光芒很淡,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父亲说祖祠的青铜鼎是楚家的希望,难道这秘钥里藏着什么秘密?
“抓住他!”
赵烈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杀气。
我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跑,竹林的尽头就是城东的祖祠,那里是父亲让我去的地方,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远处城池的烟火气。
我回头望了一眼青阳城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那是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家,此刻却成了一片火海。
泪水再次涌出眼眶,我攥紧掌心发烫的秘钥,在心里嘶吼:“爹,娘,张叔,楚河…… 你们等着,我楚凡若不死,必百倍奉还今日之仇!
赵家,还有你口中的‘上面’,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祖祠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腐朽的大门紧闭着,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我踉跄着冲过去,身后的脚步声和嘶吼声紧追不舍,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