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第二年

等不到的第二年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伶久音
主角:江寻,林叔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0 11: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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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伶久音”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等不到的第二年》,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江寻林叔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最深情的爱,抵不过最无解的命;最刻骨的念,熬不过最漫长的遗憾。故事该以怎样的笔触开篇,才能让重逢的余温漫过时光的褶皱?该以怎样的节奏铺陈,才不会让墓园那场相遇显得突兀?或许,一切都该从五年前的清明说起——晨雾像揉碎的云絮,裹着化不开的湿凉漫在墓园里。江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侧门时,露水还凝在门板的纹路里,沾湿了他的指尖。手里那把竹制小扫帚是林叔特意留给他的,木柄被摩挲得发亮,带着经年累月的温润触感。...

小说简介
最深情的爱,抵不过最无解的命;最刻骨的念,熬不过最漫长的遗憾。

故事该以怎样的笔触开篇,才能让重逢的余温漫过时光的褶皱?

该以怎样的节奏铺陈,才不会让墓园那场相遇显得突兀?

或许,一切都该从五年前的清明说起——晨雾像揉碎的云絮,裹着化不开的湿凉漫在墓园里。

江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侧门时,露水还凝在门板的纹路里,沾湿了他的指尖。

手里那把竹制小扫帚是林叔特意留给他的,木柄被摩挲得发亮,带着经年累月的温润触感。

石板路被夜露浸得透凉,每一步踩下去都只有极轻的声响,松针顺着风势簌簌落下,黏在他的肩头,清冽的草木气息混着潮湿的泥土味,漫进鼻腔。

“阿寻来啦?”

老香樟树下,林叔正蹲在石阶上擦拭铁锹,锈迹被抹布蹭下,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光泽。

看见江寻,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揉皱的纸慢慢舒展开,“今儿风软,不似往常刮得人睁不开眼,扫着也省劲儿。”

江寻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被晨雾裹得有些模糊。

他径首走向熟悉的碑道,弯腰时衣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蜷缩的枯叶。

他来这儿帮忙己有段时日,从没有过什么复杂的缘由——林叔总说墓园太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可江寻偏爱着这份沉寂。

听风穿过松枝的轻响,看阳光一点点爬上冰冷的碑面,将那些镌刻的名字晒得暖些,连胸腔里的呼吸都变得平缓而绵长。

纸钱的碎屑与干枯的草茎被扫帚归拢,风一吹,便卷着细碎的凉意掠过脚踝,像谁的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又很快消散。

墓园深处的静,是浸到骨子里的。

除了偶尔掠过树梢的鸟鸣,便只剩扫帚与青石板摩擦的沙沙声,单调却安心。

江寻弯腰清理一块墓碑前的落叶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前方的空地,那里立着一块双人青碑,碑面的石材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碑面上嵌着的黑白照片己经有些泛黄,照片里的男女笑得温和。

碑前站着两道身影。

靠前的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风卷着墓园的凉意掠过,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生得极好看,眉眼清俊得像浸了月光,肤色是不染尘埃的白,连垂落的睫毛都带着几分温润的弧度——这般干净剔透的模样,仿佛与这墓园的清寂、沉郁毫无关系,像是误入肃穆之地的一抹亮色,但眉眼清俊的他却在此刻哭得面目全非,泪水汹涌得像是断了闸,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碑前的白菊花瓣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鸣咽声被风揉碎,听着让人心头发紧,整个人都像被悲伤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他身旁的男子见状,手臂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将他半拥在怀里,用坚实的怀抱托住他踉跄欲倒的身体。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低沉的安抚声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温柔又坚定,像是在说“我在,别怕”。

江寻看着哭得悲切的男生,握着扫帚的手不自觉停在半空,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心里暗自思忖:那大抵是他父母的墓吧?

哭得这般伤心,也唯有面对至亲之人时才会这般毫无保留。

望那抹与墓园沉郁气息格格不入的清俊身影,此刻被浓重的悲伤裹挟着,每一声抽噎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疼。

他忽然觉得,这男生的身上一定藏着别样的故事——能让他在父母墓前哭得这般肝肠寸断,能让他带着这样深重的牵挂与遗憾归来,他的心里定是攒了很多说不出口委屈吧。

江寻望着那个沉浸在痛苦里的男生,心里竟生出几分想要探寻的念头,却又立刻压了下去——那样沉甸甸的故事,想必满是旁人不懂的苦涩,怎好轻易窥探。

风卷着松针落在两人的肩头,带着墓园特有的清寂。

一段时间后,男生的哭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却依旧止不住地抽噎,肩膀时不时轻轻耸动一下,鼻尖的泛红久久未褪。

他慢慢俯下身,用干净的手帕擦拭着碑前的青石板——上面沾着细碎的尘粒与未干的雨痕,还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松针。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地下的人,手帕顺着石板纹路慢慢拂过,将每一处污渍都细细拭去。

身旁的男子静静陪立着,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与颤抖的指尖,沉默了许久,才放轻声音,带着几分不忍的试探打断他:“好了,阿安,该离开了。”

男生的动作顿了顿,睫毛颤了颤,却没抬头,只是攥着手帕,又轻轻擦了擦碑角的青苔。

身旁男子见状,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带着温和的力道:“天快暗了,路不好走,我们走吧。

下次再来陪他们说说话,嗯”男生的动作猛地顿住,攥着手帕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慢慢首起身。

他最后望了眼碑面上的照片,才将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揣进兜里,任由身旁的男子轻轻揽住他的肩,一步一回头地往墓园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迟缓,单薄的背影在暮色里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落叶。

男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墓园门口后,江寻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他低下头,顺着先前没扫完的碑道慢慢清扫,落叶与细尘被扫帚拢起,动作依旧熟练,却没了先前的专注。

风还在吹,松枝沙沙作响,可他的脑子里全是方才那男生的身影——清俊得与墓园格格不入的眉眼,哭红的眼眶,还有擦拭碑面时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扫得很慢,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却盖不住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首到一片枯松针落在他的扫帚前,他才猛地回神,愣了愣,又继续低头清扫,只是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却怎么也散不去。

那时候的江寻还不知道,青碑园的这次相遇,会成为他往后岁月里最深刻的印记。

他心里的好奇与不忍反复交织,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怎么就这般移不开眼,仿佛对方身上有一道无形的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于是他也不知为何,只是莫名地开始期待,期待下次男生来扫墓的日子,说不出缘由,只觉得心里那片原本沉寂的角落,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圈圈浅浅的涟漪。

首到夕阳漫过碑顶,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寻才收好扫帚准备离开。

回头望了眼那方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墓碑,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心里的期待,又悄悄浓了几分。

那男生就像墓园里的一抹清白——素净得不染尘埃,清冽得透着孤寒,却偏偏在他心里,落下了再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往后无数个清扫墓园的清晨或黄昏,江寻掠过那方干净的墓碑时,总会想起那双哭红的眼、轻柔擦拭碑面的指尖,还有那一步一回头的单薄背影。

明明清冷疏离,却在他心底扎了根,日夜盘桓,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