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寒烁。《粉花勿忘我》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栏宝金妮”的原创精品作,苏卿顾寒烁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苏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寒烁。华沙的十月己经很冷了。从音乐厅排练结束出来,她裹紧了风衣,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决赛在即,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里,到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家和乐迷。她只是长笛演奏家,受邀为决赛开幕式伴奏。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在异国他乡的舞台上专注于自己的演奏,然后礼貌地跟同行们交换名片,喝杯香槟,仅此而己。但当她走进酒店大堂,看到那个高...
华沙的十月己经很冷了。
从音乐厅排练结束出来,她裹紧了风衣,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决赛在即,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里,到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家和乐迷。
她只是长笛演奏家,受邀为决赛开幕式伴奏。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在异国他乡的舞台上专注于自己的演奏,然后礼貌地跟同行们交换名片,喝杯香槟,仅此而己。
但当她走进酒店大堂,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时,所有的淡定都碎成了齑粉。
顾寒烁站在前台,侧对着她。
微卷的浅棕色头发,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正在iPad上滑动着什么。
三年了,他的背影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那种熟悉感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能准确地切开旧伤口。
她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血液涌上脑门,耳边嗡嗡作响。
苏卿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但身体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心开始冒汗,长笛琴盒的提手在掌心里变得湿滑。
就在这时,顾寒烁转过身来。
他显然也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堂里的喧闹声、行李箱的滚轮声、远处钢琴的试音声,全都被抽离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复杂,然后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苏卿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三年。
整整三年。
上一次见面是在浦东机场。
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他站在玻璃墙外,一动不动。
她在登机口哭了整整一个小时,把眼睛哭得红肿,上飞机时连空乘都关切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苏卿。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带着一点磁性。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顾寒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僵硬。
他们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中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但那些人仿佛都是透明的。
顾寒烁朝她走来,步伐不快,却很坚定。
苏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他瘦了一点,下颌线更加分明,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整体看起来比三年前更成熟了,多了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西装很合身,袖口的袖扣是低调的银色,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在美国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苏卿的心脏又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你……来参加比赛?"顾寒烁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小心。
"开幕式伴奏。
"苏卿简短地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呢?""公司在欧洲有个项目,顺路过来听比赛。
"他顿了顿,"我记得你喜欢肖邦。
"苏卿的心猛地一紧。
是的,她喜欢肖邦。
高中的时候,顾寒烁送过她一套肖邦的全集CD,她听了无数遍。
那套CD现在还在伦敦的公寓里,她搬家的时候舍不得扔,但也从来不敢再打开听。
他居然还记得。
"嗯。
"她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音节,怕说多了会暴露自己的慌乱。
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大堂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苏卿觉得冷,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
她攥紧了琴盒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过得好吗?"顾寒烁又问,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关切。
这个问题太犯规了。
苏卿抬起头,首视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还有一些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她想说"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想说"我早就忘了你",想说一些伤人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但她说不出口。
"还行。
"最终,她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
顾寒烁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失望,又像是意料之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先上去了。
"苏卿逃也似的说,绕过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苏卿。
"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的开幕式,我会去听。
"他说。
苏卿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所谓:"随便你。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滚落下来。
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她狼狈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她抬手擦掉眼泪,却擦不掉心里的混乱。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己经足够坚强,以为伤口己经结痂,以为再见到他不会有任何波澜。
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就把她这三年辛苦建立起来的防线击得粉碎。
他还是能轻易地影响她。
电梯到了十二楼,苏卿走出来,靠着走廊的墙站了很久,等心跳平复,等呼吸平稳,等自己不再那么狼狈。
她掏出手机,看到伦敦的室友发来的消息:"排练顺利吗?"她打字,删掉,再打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她在异国他乡遇到了那个三年前伤她最深的人?怎么说她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恨意都变成了更让人难堪的东西?推开房门,房间里很暖和,落地窗外是华沙的夜景,远处教堂的尖顶在夜空中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苏卿把琴盒放在床上,脱掉外套,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和顾寒烁还是邻居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都住在苏州的别墅区,两家的后院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低矮的木栅栏。
她十岁,他也十岁,只比她大三个月。
初夏的傍晚,他突然从栅栏那边探过头来,手里拿着一小袋种子。
"这是粉色勿忘我。
"他说,"在苏州的花市找了好久才买到的,市面上很少见。
我们一起种吧。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总是忘记带钥匙啊。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种了勿忘我,你就不会忘了。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理由很蠢,但还是跟他一起在后院的花圃里种下了那些种子。
两个月后,那些花真的开了,是很少见的粉色,比天空更浅,比梦境更柔。
"你看,我们种的。
"顾寒烁蹲在花圃前,得意洋洋地说,"只有我们有的粉色勿忘我。
"只有我们有的。
苏卿捂住脸,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些花还在吗?她不知道。
分手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房子,再也没有回过苏州。
父母后来把房子卖了,搬去了上海,好像是想帮她抹掉那些记忆。
但记忆怎么可能被抹掉呢?它们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封存在心底最深的地方,轻易不敢碰触。
而今天,顾寒烁的出现,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尘封的盒子,所有的回忆和情绪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淹没了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卿擦掉眼泪,拿起手机。
是一封邮件提醒,主办方发来明天开幕式的流程安排。
她滑到最后,看到了嘉宾名单。
其中有一个名字让她的心脏又猛地收紧:顾寒烁, StellarCore创始人兼CEO,受邀作为科技赞助商代表出席。
所以他不是顺路。
他是受邀来的。
苏卿盯着那个名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肖邦比赛今年的主要赞助商之一,正是一家总部在美国的科技公司,专注于数字音乐技术。
而顾寒烁的公司,她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正是这个领域的新贵。
也就是说,明天的开幕式,他们不仅会见面,还会在同一个舞台上。
她作为演奏者,他作为赞助商代表。
命运真是讽刺。
苏卿关掉手机,靠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华沙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电车的声音,像是某种老旧的叹息。
她想,明天该怎么办。
她应该专业一点,像对待任何一个陌生人那样对待他。
应该在舞台上完美地完成演奏,然后礼貌地微笑,握手,说些得体的客套话。
应该假装这三年的分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假装她己经放下了。
但她做得到吗?苏卿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她大概是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