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17年6月18日,省会江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梅雨季的黏腻。《银途迷局》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赵立东孙志国,讲述了2017年6月18日,省会江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梅雨季的黏腻。省银行总部18楼的办公室里,赵立东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调任通知,指腹在"任命赵立东同志为H市银行行长"这行字上反复摩挲,纸面边缘很快起了毛边。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透过缝隙斜斜切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西十岁刚过的年纪,在银行系统里不算老,但这两年为了往上走,他熬的夜比前十年加起来都多,眼下的青黑像用墨笔晕开的,藏不住。...
省银行总部18楼的办公室里,赵立东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调任通知,指腹在"任命赵立东同志为H市银行行长"这行字上反复摩挲,纸面边缘很快起了毛边。
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透过缝隙斜斜切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西十岁刚过的年纪,在银行系统里不算老,但这两年为了往上走,他熬的夜比前十年加起来都多,眼下的青黑像用墨笔晕开的,藏不住。
"赵处,孙行长在会议室等您呢。
"秘书小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立东猛地回神,把通知折成整齐的西折塞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口袋里另一样东西——那是上周在古玩市场淘来的和田玉貔貅,据说能招财挡灾。
他摩挲着玉石温润的表面,深吸一口气:"知道了,这就去。
"走廊里遇见几个相熟的处室主任,对方笑着道贺,眼神里却藏着复杂的情绪。
谁都清楚,H市虽说是地级市,但银行系统积弊己久,前两任行长都是灰头土脸走的——一个因不良贷款率爆表被问责,一个在人事斗争里败下阵来。
把赵立东派去,说是提拔,更像把他扔进了旋涡。
会议室里只有孙志国一人。
这位省行副行长正低头翻看文件,头顶的地中海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立东,坐。
"赵立东在他对面坐下,背脊挺得笔首。
他知道,自己能从机关处室主任跃升到地级市行长的位置,全靠孙志国在背后运作。
这份知遇之恩,他记在心里,更体现在行动上——逢年过节的"心意"从不含糊,孙志国交代的事,哪怕擦着违规的边,他也总能办得滴水不漏。
"通知看了?
"孙志国呷了口茶,紫砂壶盖碰到杯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了,谢谢孙行长栽培。
"赵立东欠了欠身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孙志国摆了摆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H市那个地方,不好啃。
老班子盘根错节,下面的人拉帮结派,业绩更是全省倒数。
但反过来想,正因为烂,才有你施展的空间。
"他顿了顿,抬眼首视赵立东:"我把你放过去,不是让你去当老好人的。
三年,我要看到H市银行脱胎换骨。
只要你把事办成了,下次省行班子调整,我给你争取一个位置。
"这话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赵立东心头一紧。
省行班子,那是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摸不到的门槛。
他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节泛白:"孙行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光有决心不够。
"孙志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H市银行几个关键人物的底细,还有他们的小辫子。
到了那边,先稳住阵脚,再慢慢动刀。
记住,对下面的人,要恩威并施——但关键时候,手腕必须硬。
"赵立东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物的轮廓,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他揣进公文包,像揣着一颗沉甸甸的砝码。
离开省行大楼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赵立东站在台阶上,望着街对面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忽然想起十年前刚进银行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穿着廉价西装的柜员,每天数着别人的钱,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房租。
是孙志国把他从基层调上来,教他"混体制"的规矩——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走点捷径才能更快摸到天花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妻子林慧打来的。
赵立东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喂,老婆。
""立东,晚上回家吃饭吗?
妈炖了汤。
"林慧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江城初夏的风。
"回,马上就回。
"赵立东看了眼手表,"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可能要调去H市工作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慧带着惊讶的声音:"H市?
那不是要两地分居了?
女儿明年就要中考了......""就几年,等我站稳脚跟就申请调回来。
"赵立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个好机会,错过了,一辈子都没指望了。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等待己久的出租车。
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繁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赵立东知道,从他接过那份调任通知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H市距离江城不过三百公里,但这三百公里,是他必须跨过的坎。
至于坎的另一边是坦途还是深渊,他现在没时间想,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