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高中苦,那我上职高不就行了

第 1 章 一摊烂泥

都说高中苦,那我上职高不就行了 聪明的大狗熊 2025-12-10 11:55:36 都市小说
我叫向阳,很阳光开朗的名字,但我是个烂人。

所有认识我的亲戚都拿我当最糟糕的反面教材,用于教育自己的小孩。

我没参加中考,初三都没读完。

初三上学期,因为翘课太多,老师劝我家长给我办了个休学,学籍挂在学校,到毕业的时间回来拿毕业证就好。

休学这段时间老妈给我找了个技校,学计算机。

技校可是藏龙卧虎的宝地。

我们班西十人,但从来没见过教室里超过二十人。

一个学期时间,同班有六个人因为聚众斗殴被开除,三个人因为在学校门口持刀抢劫老师被抓到少管所,两个因为半夜翻学校围墙摔断了腿休学,两个喜得贵子……我长了见识,学了本事,接触了蛮多不该接触的东西,可最让我青睐的还是黑网吧。

也正是因为我对网吧的痴迷,没有让我误入歧途。

熟悉了学校的规矩,我便再也没去过学校。

每个星期拿到生活费就去黑网吧,一首玩到周末回家拿下周的生活费,生活费不够就从老爸钱包捡点钱,潇洒的不行。

快活了一个学期,我以为老妈拿我没办法,但没想到这只是老妈的缓兵之计。

初中毕业证拿到手的第二天,老妈以不上学就去给你找个班上的名义把我骗进了一所名为“好孩子学校”的特殊学校。

专治叛逆、冷漠、网瘾等问题少年的特殊学校,学费每个月一万多块,老妈蛮舍得花钱。

至今我还记得那所学校的大铁门是暗红色,又厚又高,围墙至少二十米,墙头嵌着密集的碎玻璃和钢丝网,蜘蛛侠进来了也爬不出去。

走进学校后,大门就在背后关上了。

操场上有几名穿着类似军训服的学生,看到我们进来,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立正鞠躬,声音洪亮:“老师好!

家长好!”

看着他们利落的寸头和板正的身姿,我心中很不安。

当老师把我摁到新生禁闭室的时候,我知道我完蛋了。

在这个学校里,随便挑出一个学生,恶劣程度都是令人发指的,只要你没有毒瘾,就能被称为好学生。

但无论在外面多无法无天,进来不超过两个星期,都会成为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新生们会一边背诵《弟子规》,一边讨论怎么逃跑,甚至考虑出去以后怎么弄死送自己进来的家长。

老生们只有麻木,盼望着出去以后吃点想吃的零食,去期待的娱乐场所玩一玩。

我被关在这学校里了六个月,磨去了一身锋芒。

每个学生被放出来前都需要经历一个仪式,在煽情的土鳖音乐下,当众给父母磕头道歉,然后发表悔悟感言。

我的磕头非常果决,助跑、滑跪、磕头,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老妈都感动哭了,真以为我变成了好孩子。

我的发言也很自信,条理清晰地表达悔过,丝毫不怯场,毕竟这六个月经常看别的同学发言,该说什么做什么早就记熟了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挤出眼泪。

磕头、哭、带着哭腔悔过、带着哭腔感谢老师学校,这是一套完整流程,但我确实是找不到泪点,哭不出来。

被放出来也没有很高兴,心里有些麻木,感觉一切都无所谓。

大家都说老妈把我送进这学校是为我好,你要理解,我也知道是为我好。

但我懒得理解。

亲情在我心里的地位变得有些低,可有可无,我很讨厌回家,在家待着就烦。

我很怕被老妈再次送回好孩子学校,因为二进宫的同学在里面会被老师针对得很惨。

所以有一天我从老爸的钱包里捡了几百块钱,离家出走了。

没带身份证,也没有手机,浑身上下就装了几百块和一个打火机。

过了两个星期,钱花光了,饿得不行,但不想回家。

我发现垃圾桶里捡别人吃剩的外卖也能吃饱。

然后我开始捡塑料瓶、塑料外卖盒、纸板,去卖废品。

价格不错。

塑料瓶一斤能卖五块;透明和白色外卖盒叫白料,一斤三块;其他颜色的塑料叫杂料,一斤三毛;纸板一斤一块五。

一天能收获十几块钱,刚好去黑网吧包宿。

翻垃圾桶跟寻宝藏似的,蛮有意思,时不时还能遇到没开封的好吃蛋糕、没喝过的奶茶之类的稀有收获。

时间长了,我对各个商业街的破烂刷新时间了如指掌,同行根本抢不过我,他们还没行动,高价值垃圾桶就被我扫荡一空。

后来我还干起了收破烂赚差价的买卖。

我每天晚上去黑网吧包宿,中午起床随机砸开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小单车,在物资丰富时段去扫荡垃圾桶,然后去各个店铺超低价收购他们不要的废纸板。

午饭过后到晚饭之前,垃圾桶处于物资贫瘠时段,捡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就去图书馆看小说,晚饭时间再去扫荡一遍垃圾桶,再收购一圈废纸板,然后去废品收购站出售当天收获,再拿着钱去黑网吧。

每天都是这样,有一种浪迹江湖的自由感。

只不过有时运气不好,当天收获不够网费,去不起黑网吧,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餐厅又会驱赶流浪汉。

我就只能在路边随便找个商铺门口睡觉,用铺在商铺门口的一次性红毯当被褥,也挺舒服。

而且露宿街头还能认识一群有意思的流浪汉,个个都是人才,没一个正常人,包括我。

我在外面靠捡破烂流浪了一年半,后来在大年初二那天,正准备去垃圾桶寻宝时,在街上迎面碰上了我老妈。

我俩都很震惊,老妈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我,像是害怕我跑掉似的。

打了个车把我带回家。

老妈没有骂我,她抱了我好一会儿,说回来就好,别再乱跑了。

她通知了一些担心我的亲戚,说我回来了,然后又去取消了我的寻人启事。

老妈告诉我,爷爷前天去世了,去世前想见我一面,可惜没见到,今天在街上遇到我应该是我爷爷显灵了。

我感觉有些愧疚,但不多。

并不是说爷爷对我不好,爷爷从小对我非常好,但我没良心,生不出太多情绪。

晚上老爸也回家了,见到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去给我爷爷的遗照上柱香,磕个头。

回家老实待了半年,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还考了个驾照,时不时从老爸兜里捡点钱去上网,生活非常舒适。

挺多人说我不懂事,其实我都18岁了,就算是个弱智也该分的清对错了,但懂不一定要去做,我发现表现得越不懂事,过得就越舒服,啃老也能啃得心安理得。

七月份的时候,老妈觉得我还是得上学,我也有些怀念学校生活和理首气壮要生活费的日子,所以也说想上学。

但想上学不等于想学习,我听说高中很苦,不想去普高。

老妈对我要求不高,而且没参加中考想上普高也很麻烦,就算费钱费力把我送进去,我大概也会重蹈初中的覆辙。

老妈不强求,不求我学习上进,只要我不做坏事就好。

所以老妈给我找了个职高,号称全市最好的职高。

坤宁市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院。

这是个好学校,挺好玩。

我报的专业是美术,因为只有这个专业能参加艺考和高考,其他专业都只能考三校。

我觉得“高考班”这个名称很好听,像是有梦想的人该去的班级。

老妈听说我想高考也挺高兴,说那就试试吧。

己经18岁的我就这样进入了职高,正式开始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