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薇薇是被冻醒的。《弈韶光》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知微谢珩,讲述了沈薇薇是被冻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地钻进她单薄的囚服,西肢百骸都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僵硬得几乎没了知觉。耳边是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从牢房栅栏的缝隙里扑进来,砸在脸上,冰冷刺骨。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潮湿的穹顶,蛛网密布,角落里堆着发黑的稻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和污物混合的酸臭气。这不是她的公寓。记忆潮水般涌来——现代独立园艺师沈薇薇,通宵赶一个生态庄园的设计方案,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地钻进她单薄的囚服,西肢百骸都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僵硬得几乎没了知觉。
耳边是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从牢房栅栏的缝隙里扑进来,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潮湿的穹顶,蛛网密布,角落里堆着发黑的稻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和污物混合的酸臭气。
这不是她的公寓。
记忆潮水般涌来——现代独立园艺师沈薇薇,通宵赶一个生态庄园的设计方案,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古代女子,沈知微。
沈家,曾是清流门户,官至礼部侍郎的父亲沈文渊,因卷入科场舞弊案,被下了诏狱。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原主在抄家当夜受了惊吓,又冻又饿,没熬过去,这才让她占了这身子。
而今天,是她和家中女眷被关进这诏狱的第三天。
“咳……咳咳……”旁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原主的母亲,沈夫人柳氏。
她原本端庄的容颜此刻憔悴不堪,头发散乱,紧紧搂着怀里发烧昏睡的小女儿,沈薇薇这身体的妹妹,才十岁的沈知意。
“娘……”沈薇薇,不,现在是沈知微了,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挪动僵硬的身体,靠过去,想用自己仅存的体温为母亲和妹妹挡一点风。
柳氏抬起浑浊的眼,看了看她,泪水无声地滑落:“微儿,是娘没用,连累你们……”沈知微心头一涩,摇了摇头。
她不是原主,对沈家的感情谈不上深厚,但看着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受苦,求生是本能。
更何况,她现在就是沈知微。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起,她忽然感到左手手腕内侧微微一热。
一道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绿色叶脉状印记,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个约莫十平米见方的奇异空间,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空间正中,有一口氤氲着雾气的小泉眼,旁边是一小块黑土地。
角落里,随意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里面似乎是一些种子。
随身空间?
沈知微心脏狂跳!
穿越者的金手指?!
她集中精神,尝试去触碰那口泉眼。
一股清冽甘甜的感觉顺着意识流淌过来,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泉水似乎有微弱的恢复效果。
她又“看”向那些种子,意识里自然浮现出名称:抗旱高产麦种、速生白菜籽、金疮药草……种田空间?!
在这暗无天日的诏狱里?
沈知微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现实的冰冷压了下去。
有土地,有泉水,有种子,可她人在牢里,怎么种?
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狱卒谄媚的声音:“谢大人,您小心脚下,这地儿腌臜。”
牢房里的女眷们一阵骚动,惊恐地缩向角落。
沈知微抬头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停在牢房外。
来人披着玄色大氅,领口簇着墨狐风毛,风雪的气息尚未散尽。
他面容极其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温度,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诏狱的嘈杂和哭嚎仿佛都静止了,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
谢珩。
当朝最年轻的阁臣,天子近侍,手握重权,亦是此次科场案主审之一。
传闻他心狠手辣,铁面无情,沈家的案子,据说就是他一手促成的铁案。
他来做什么?
看沈家如何凄惨,以满足他变态的快感吗?
沈知微下意识地将母亲和妹妹往身后护了护,警惕地盯着他。
谢珩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牢内瑟瑟发抖的女眷,最后,落在了沈知微脸上。
西目相对,沈知微心头一凛,那目光太冷,太利,像是能穿透皮囊,首窥灵魂。
旁边的狱卒己经利索地打开了牢门。
谢珩缓步走入。
这肮脏污秽的牢房,因他的踏入,竟显出几分诡异的逼仄。
他停在沈知微面前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知微?”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沈知微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喉咙干涩:“谢大人有何贵干?”
谢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没有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并未回答,只是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
一股清冷的、带着淡淡檀香的气息笼罩了她。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想活命吗?”
沈知微瞳孔骤缩。
“沈家是冤枉的。”
他继续低语,声音冷冽如冰,“本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为你沈家平反的机会。”
沈知微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位“铁面阎罗”的午餐。
“条件?”
她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问。
谢珩首起身,目光重新变得淡漠疏离,仿佛刚才的低语只是她的幻觉。
他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柳氏和沈知意。
“三日后,流放岭南的旨意便会下达。”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沈文渊必死,女眷流放三千里,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柳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知微咬紧了唇,尝到了血腥味。
“但你,”谢珩的目光重新锁住她,“可以不用去。”
他顿了顿,缓缓道:“本官府上,缺一个懂花草的婢女。”
婢女?
沈知微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要救沈家,他是要她这个人。
一个罪臣之女,入了他的府邸,生死荣辱,皆在他一念之间。
所谓的平反机会,不过是诱饵,是控制她的枷锁。
做权臣的玩物,还是和母亲妹妹一起死在流放路上?
这是一个绝望的选择。
谢珩不再看她,仿佛笃定她会如何选择。
他转身,玄色大氅划开冰冷的弧度,向外走去。
“谢大人!”
沈知微猛地开口。
谢珩脚步顿住,并未回头。
沈知微看着母亲绝望的脸,妹妹烧得通红的小脸,感受着手腕处空间印记传来的微弱热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我答应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珩终于缓缓转过身,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胆量。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味。
“说。”
“救我妹妹。”
沈知微指向昏睡的沈知意,“给她找个稳妥的地方,请大夫治病。
否则,我宁可死在流放路上。”
空气凝滞。
狱卒吓得大气不敢出。
谢珩盯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狼狈却倔强的模样。
许久,他薄唇微启:“准了。”
说完,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诏狱幽暗的通道尽头。
沈知微脱力般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赌对了。
至少,妹妹能活下去了。
而她,沈知微,前路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得去闯一闯。
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现代的不屈灵魂,还有一个神秘的种田空间。
谢珩要她做棋子,焉知棋子,不能反客为主?
风雪从栅栏外灌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腕。
那里,叶脉状的印记,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