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十年代的豫北乡村,秋老虎刚过,早晚己透着凉意,可正午的日头仍带着股灼人的燥意,晒得村口老槐树的叶子都打了蔫。金牌作家“创女也”的现代言情,《九零逃相亲记:奶奶撮合逆袭婚事》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唐清雪陈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九十年代的豫北乡村,秋老虎刚过,早晚己透着凉意,可正午的日头仍带着股灼人的燥意,晒得村口老槐树的叶子都打了蔫。唐家村东头的唐家小院里,烟囱没冒炊烟,倒是堂屋门口围了几个搬着小马扎的妇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比院角那只芦花鸡的叫唤还热闹。唐清雪蹲在厨房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把没择完的青菜,眼神却飘向堂屋,眉头拧得紧紧的。屋里,她妈王秀兰正陪着笑脸,给坐在上首的媒婆张婶递茶水,那搪瓷缸子擦得锃亮,里面泡...
唐家村东头的唐家小院里,烟囱没冒炊烟,倒是堂屋门口围了几个搬着小马扎的妇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比院角那只芦花鸡的叫唤还热闹。
唐清雪蹲在厨房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把没择完的青菜,眼神却飘向堂屋,眉头拧得紧紧的。
屋里,她妈王秀兰正陪着笑脸,给坐在上首的媒婆张婶递茶水,那搪瓷缸子擦得锃亮,里面泡的是家里舍不得喝的茉莉花茶。
“张婶,您可得多费心,我们家清雪这丫头,虽说长相不算顶拔尖,但手脚勤快,性子也稳当,家里地里的活都拿得起来,就是心思太死,不懂得活络”,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又藏着几分无奈,“您看那李家小子,条件是真不错,家里盖了两层小楼,他爹在镇上供销社上班,正经的铁饭碗,要是能成,清雪以后不受罪”。
张婶是附近几个村有名的媒婆,嘴巧腿勤,手里攥着不少青年男女的婚事。
她呷了口茶,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口的唐清雪,嘴角撇了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都听见:“秀兰啊,不是我说你,清雪这丫头,今年都十八了,在咱们这儿,这年纪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再拖个一两年,二十出头,那可就成‘大龄剩女’了,到时候挑来挑去,只能挑别人剩下的”。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唐清雪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青菜“啪嗒”掉在地上,引得院里的妇人都看了过来。
唐清雪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长得确实不算出众,皮肤是农村姑娘常见的健康肤色,眼睛不算大,鼻子也不够挺,放在人堆里就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姑娘,可这也不是她们拿“大龄剩女”戳她脊梁骨的理由啊。
“妈,张婶,我不嫁”,唐清雪咬着唇,声音不算高,却带着股倔劲,“我才十八,不想这么早就嫁人,一辈子困在这村里”。
屋里的王秀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不嫁人,想干什么?
难道要让街坊邻居戳咱们唐家的脊梁骨吗?”
唐清雪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围了过来。
大哥唐建军性子憨厚,劝道:“小雪,妈也是为你好,李家小子真不错,我见过,人老实,家里条件也好,你嫁过去不受苦”。
二姐唐清梅嫁在邻村,过得不算如意,拉着唐清雪的手叹气:“小雪,听姐的,女人这辈子,找个条件好的婆家比什么都强,咱们家条件一般,你长相也普通,能找到这样的人家,是你的福气”。
二哥唐建峰年轻些,倒也理解妹妹的心思,却不敢公然反驳父母,只能小声嘀咕:“要不,让小雪再想想?
她还小”。
“小什么小!”
王秀兰瞪了二儿子一眼,“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你大哥了!
这门亲事,我说了算,张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劝她”。
张婶见唐清雪态度强硬,也没再多说,起身拍了拍衣裳:“秀兰,话我带到了,李家那边还等着回话呢,你尽快给我准信,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清雪一眼,才摇着扇子走了。
看热闹的妇人也渐渐散去,嘴里还念叨着“唐清雪太不知好歹李家那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地绕在唐清雪耳边。
晚饭时,唐家的饭桌上气氛压抑。
唐父唐老实是个闷葫芦,半天不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着旱烟,烟圈袅袅,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王秀兰还在气头上,不停地数落唐清雪:“你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家里条件不好,你又长得普通,能有这样的人家愿意要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挑三拣西”。
“我不是挑,我就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唐清雪扒拉着碗里的红薯稀饭,没什么胃口,“我想出去打工,去城里,自己赚钱,自己过日子”。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唐老实猛地咳嗽了一声,烟杆在桌角磕了磕:“女孩子家,出门在外不安全,在家好好待着,听你妈的话,把亲事定了”。
“爸,现在城里好多女孩子都出去打工了,我同学小芳,去年去了南方,过年回来还给家里寄了不少钱,她说城里能赚钱,还能长见识”,唐清雪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向往,“在家里,除了种地就是做饭,一辈子就这样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甘!”
王秀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女孩子家,读了几年书就心野了?
城里那么好混?
被骗了怎么办?
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在家相亲嫁人”。
唐清雪看着一家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也没用。
她默默地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这就是她全部的天地。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明白父母的苦心,在这个封建保守的乡村,女孩子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子,相夫教子,可她真的不想过这样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家里条件不好,她从小就看着父母起早贪黑地种地,看着哥哥姐姐为了生计奔波,她想出去闯一闯,哪怕苦一点累一点,也想自己赚点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因为没钱花而委屈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像二姐那样,为了生计委屈自己,过得毫无幸福感。
她也渴望爱情,渴望找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可在这样的环境里,这似乎成了一种奢望。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唐清雪眼睛红肿着,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又偷偷藏起了自己攒了很久的几十块零花钱,趁着家人都下地干活的功夫,留了一张纸条,悄悄地离开了唐家村。
纸条上写着:“爸,妈,哥,姐,对不起,我还是想出去闯一闯,等我赚了钱,就回来孝敬你们,你们别担心我,也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的人生,想自己做主”。
唐清雪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村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也不知道城里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头,这是她唯一能摆脱现状的机会。
她擦干眼泪,咬咬牙,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通往县城的班车,而县城,有通往南方大城市的火车。
她的未来,就在那遥远的城市里,虽然充满未知,却也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