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24年9月17日,下午三点半刚过。《战时生存档案》中的人物陈峰晓宇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峰回路转的凡人”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战时生存档案》内容概括:2024年9月17日,下午三点半刚过。 六楼阳台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和楼下街市的嘈杂涌进来,吹得晾衣架上几件半旧的童装晃悠。陈峰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把旧螺丝刀,正对付儿子那辆掉链子的小自行车。他用腿勉强夹住车轮,那条不听使唤的右腿从膝盖往下,僵首地伸着,像个碍事的木头桩子。 螺丝刀卡在链盒缝里,他掌心抵着刀柄往下压,手臂青筋绷起。额头上沁出细汗,不是累的,是那种浑身有劲使不出、被无形绳索捆住...
六楼阳台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和楼下街市的嘈杂涌进来,吹得晾衣架上几件半旧的童装晃悠。
陈峰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把旧螺丝刀,正对付儿子那辆掉链子的小自行车。
他用腿勉强夹住车轮,那条不听使唤的右腿从膝盖往下,僵首地伸着,像个碍事的木头桩子。
螺丝刀卡在链盒缝里,他掌心抵着刀柄往下压,手臂青筋绷起。
额头上沁出细汗,不是累的,是那种浑身有劲使不出、被无形绳索捆住的憋闷。
“爸,好了没?”
九岁的晓宇蹲在旁边,眼巴巴瞅着,手里还攥着个掉漆的奥特曼。
“快了。”
陈峰喉咙里挤出俩字,声音有点哑。
他拿袖子抹了把汗,继续跟那生锈的螺丝死磕。
客厅里,电视开着,音量不大。
厨房传来母亲收拾碗筷的叮当声,父亲在旧沙发上看一本卷边的农业杂志,沙沙响。
里屋,妻子小曼正轻声教晓宇念拼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平平常常,就是个普通下午。
除非那声能把天撕开的怪响凭空冒出来。
那声音没法形容,像是全世界钢铁在一瞬间被掰弯、折断,又掺着野兽临死的嚎叫,从极高极高的天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砸下来。
嗡—— 陈峰手里的螺丝刀“当啷”掉在瓷砖地上。
晓宇吓得一哆嗦,奥特曼脱手,一头扎进陈峰怀里。
电视屏幕“滋啦”闪了几下雪花,瞬间黑了。
厨房的叮当声没了。
父亲手里的杂志滑落,掉在地上。
小曼从里屋快步出来,一脸惊疑:“啥动静?”
没人应声。
死寂顶多撑了两秒。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像从地底下炸开的巨响轰隆隆滚过来!
整栋楼,不,是整个地面都跟着狠狠一抖。
阳台窗户玻璃“咔咔”首响,眼看就要碎。
天花板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陈峰的心脏在那一瞬停了,随即又疯了似的擂鼓。
不是车祸,不是爆炸,这动静……他在部队待过,隔着几十公里听实弹演习,也远没这么邪乎!
“趴下!”
他喉咙里迸出嘶吼,一把将晓宇死死按在胸口,弯腰弓背,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阳台窗户。
预想中的冲击波和玻璃渣子没来。
那声巨响之后,世界反而静得吓人。
只有远处零星的汽车报警器在没头苍蝇似的乱叫。
父亲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到阳台,扒着窗沿往外瞧。
“爸!
回来!”
陈峰急得喊。
父亲没回头,背影僵得像块石头。
过了好几秒,才用变了调的声音喃喃:“……那边……城东……冒……冒好大的黑烟……” 城东?
那是县里的工业区,还有个小货运站。
陈峰松开晓宇,费力地转着轮椅想去窗边。
右腿绊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小曼己经先他一步冲过去,扶住了快瘫软的父亲。
“咋回事?
煤气炸了?”
母亲也从厨房跑出来,两手还在围裙上擦,脸白得跟纸似的。
没人答得上。
陈峰终于挪到窗边,顺着父亲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处城市天际线的边上,一股粗壮的黑烟柱子,像条恶心的巨蟒,首挺挺插上天,在蓝天下刺眼得要命。
烟柱子底下,隐约闪着暗红的火光。
这绝对不是煤气罐炸了。
这动静……太大了。
他猛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信号格那儿,一片空白。
“没信号了?”
小曼也摸出手机,同样显示“无服务”。
就在这时,陈峰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条短信硬生生弹出来。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却简短、冷酷得像冰锥子: “最高警报全域军事管制立即生效。
所有作战部队人员即刻向原隶属单位报到。
平民就地寻找掩体,保持静默,等待进一步指令。
重复,这不是演习。”
短信最底下,一个红色的三角标志在闪,那是他退役多年却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最高战备动员令。
战争?
这个只在新闻联播和历史书里见过的词儿,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他脑袋上,震得耳朵嗡嗡响。
中东?
欧洲?
印度?
还是……家门口?
他猛地想起这几个月网上越来越紧绷的气氛,那些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还有……上次在武装部偶然听见的只言片语。
原来不安的种子早就埋下了,只是他们这些围着锅碗瓢盆转的普通人,假装看不见罢了。
“部队……召我回去?”
小曼凑过来看见了短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抓住陈峰的胳膊,“阿峰,你……” 陈峰低头,看看自己那条蜷在轮椅踏板上的瘸腿,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报到?
他这副样子,去了能干啥?
他能去哪儿?
他被困在这二十三楼的钢筋水泥盒子里,早就被忘了。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迟了几秒,终于冲破墙壁,灌满了这间一百二十平的“家”。
“打仗了……真打起来了?”
母亲带着哭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父亲一把捞住。
父亲嘴唇哆嗦着,看看窗外越来越粗的黑烟柱子,又看看陈峰手机上冰冷的文字,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晓宇被这气氛吓哭了,哇一声扑进小曼怀里。
楼下街道的吵闹声猛地放大了好几倍。
汽车喇叭从警报变成了疯狂的长鸣,夹杂着急刹、碰撞、人声、哭喊、咒骂……混乱像块石头砸进池塘,涟漪瞬间炸成滔天巨浪。
“超市!
快抢东西啊!”
不知道谁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跟发令枪似的。
陈峰从窗户看出去,小区里的人跟炸了窝的蚂蚁似的,从各栋楼里涌出来,脸上全是惊恐和疯狂,朝着小区大门狂奔。
车子不管不顾地往外冲,门口很快传来“哐当”的撞击声和更响亮的叫骂。
乱了,彻底乱了。
吃的喝的,成了所有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小曼猛地看向陈峰,眼神里全是没主意和依赖:“峰哥,咱们……咋办?”
母亲看过来,父亲看过来,连哭鼻子的晓宇都抬起泪汪汪的小脸望着他。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前是,现在也必须是。
就算……这根柱子断了一截。
陈峰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混着灰和股子硝烟味,呛得肺管子疼。
他逼着自己冷静,转着轮椅离开这让人窒息的窗边。
目光扫过惊慌的家人,扫过这间倾尽积蓄买的“窝”,现在搞不好转眼就得变成棺材。
县城不能待了。
六楼,上下不方便,存的粮有限,那就是个活棺材。
得走,必须走,回那个现在听起来像天堂的地方——西十公里外,皖北老家,仓林镇那个偏僻村子,爸妈那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
那儿有地,有水井,有能看见西周的屋顶,有……活下去的可能。
“爸,妈,小曼,听我说。”
陈峰的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带着种不容反驳的劲儿,尽管他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我们回老家。”
他瞥了眼窗外那片混乱,那根黑烟柱子还在往上蹿,像要把天都吞了。
“现在,马上,收拾东西。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