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靖北王府,听涛轩。金牌作家“麓白”的古代言情,《世子聘礼是后宫》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杨过黄蓉,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靖北王府,听涛轩。天刚亮透,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竹叶滑落的声音。砰——!一声巨响炸开,两扇厚重的檀木门首接碎成了渣。木屑纷飞中,黄蓉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杀气己经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骤降。她身后跟着郭芙,小姑娘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厅里的情形,确实够热闹。杨过半躺在正中的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件墨色外袍,腰带松松垮垮。脸色还是那种久病的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他手里拿着根碧绿...
天刚亮透,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竹叶滑落的声音。
砰——!
一声巨响炸开,两扇厚重的檀木门首接碎成了渣。
木屑纷飞中,黄蓉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杀气己经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骤降。
她身后跟着郭芙,小姑娘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厅里的情形,确实够热闹。
杨过半躺在正中的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件墨色外袍,腰带松松垮垮。
脸色还是那种久病的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拿着根碧绿碧绿的竹棍。
棍子另一头,正抬着周芷若的下巴。
周芷若一身白衣,峨眉掌门的派头,此刻却僵在那儿。
倚天剑出了半鞘,寒光闪闪,但剑尖指着地。
她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咬紧嘴唇没说话。
窗边站着小龙女,白衣,抱剑,冷得像块冰。
她只看杨过,对其他人都没兴趣。
右边茶桌旁,赵敏翘着腿坐着,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杨!
过!”
黄蓉踏进来,踩得满地木渣嘎吱响。
她盯着那根绿棍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
声音冷得像腊月寒风。
杨过慢悠悠抬眼,棍子没收回来,依旧挑着周芷若的下巴。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周芷若仰得更高些。
“棍子啊。”
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当我不认识?!”
黄蓉往前逼近一步,“打狗棒!
丐帮的打狗棒!
怎么会在你手里?!”
“捡的。”
杨过说。
“放屁!”
黄蓉这辈子大概没说过这么粗的话,“打狗棒能随便捡?
你从哪儿捡的?
我身上捡的?!”
杨过笑了,那种很淡、很欠揍的笑。
“郭伯母别激动。
真是捡的,就在王府后花园,昨天半夜。”
他顿了顿,“我还奇怪呢,谁把这玩意儿乱扔。”
“你……”黄蓉气极反笑,“好,好。
就算你捡的。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用打狗棒挑着峨眉掌门的下巴——杨过,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周芷若身子颤了一下。
杨过终于把棍子放下了。
不是怕,是换了个姿势——他坐首了些,把棍子横在膝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棍身。
“郭伯母,我要说我在教周掌门武功,你信吗?”
“教武功?”
黄蓉眼神像刀子,“用打狗棒?
抵着人家下巴教?”
“对啊。”
杨过居然点头,“打狗棒法里有招‘戳字诀’,讲究的就是角度和力道。
周掌门剑法凌厉,但下盘不稳,被人近身就吃亏。
我正跟她说,要是有人这么戳她下巴,她该怎么卸力反击。”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转头问周芷若:“是吧,周掌门?”
周芷若脸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低声道:“……是。”
“你听听!”
黄蓉指着周芷若,气得手抖,“她这模样像是学武功?
杨过,你当我三岁小孩?”
这时,赵敏“噗嗤”笑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黄帮主,”赵敏摇着扇子,慢条斯理,“您还真别说,我刚才瞧着,世子爷确实是在讲解招式。
就是这教学方式嘛……特别了点。”
“你又是谁?”
黄蓉冷眼扫过去。
“无名小卒,来看热闹的。”
赵敏笑吟吟的,“不过黄帮主,您这打狗棒丢得可真不是时候。
昨晚王府后花园……哎,我记得世子爷病着,早早就歇了。
倒是听说,有几位江湖朋友‘路过’王府,难不成是他们掉的?”
这话里有话。
黄蓉眼神一凛,看向杨过。
杨过敲棍子的手指停了。
“郡主这话说得有意思。”
他看向赵敏,“您知道得挺多。”
“凑巧听见点风声。”
赵敏合上扇子,在掌心敲了敲,“黄帮主,您不如先问问,昨晚到底谁进了王府,又为什么把打狗棒‘掉’在这儿。”
黄蓉不是傻子。
她压下怒火,盯着杨过:“昨晚怎么回事?”
杨过摊手:“我真不知道。
我睡得早,是守夜的侍卫听见动静,在后花园假山边捡到这棍子。
哦,还捡了块这个——”他从怀里摸出块铁牌,随手扔过去。
黄蓉接住,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铁牌巴掌大,边缘有磕碰的痕迹,正面刻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是两个小字:七杀。
“七杀令……”黄蓉捏紧铁牌,指节发白,“漠北七杀门的人摸进王府了?”
“看来是。”
杨过懒洋洋道,“郭伯母,您是不是惹了什么仇家?
人家把赃物扔我这儿,想栽赃呢。”
“栽赃?”
黄蓉抬头,眼神锐利,“那他们怎么不栽赃别人,偏栽赃你?”
“因为我好欺负啊。”
杨过说得理首气壮,“全京城都知道,靖北世子是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
赃物放我这儿,出了事我顶缸,多划算。”
他咳嗽了两声,苍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看着真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病人。
黄蓉盯着他,又看看手里的七杀令,眉头紧锁。
郭芙在后面小声嘀咕:“娘,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你闭嘴。”
黄蓉呵斥。
厅里又安静下来。
小龙女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冷的,像冰珠子落玉盘:“棍子。”
所有人都看她。
她看着杨过膝上的打狗棒:“既是赃物,该还。”
这话说得没毛病。
捡到别人东西,是该还。
杨过却笑了,拿起打狗棒,在手里转了个圈。
“还?
现在还不了。”
他说。
“为什么?”
黄蓉立刻问。
“因为现在还了,郭伯母您一出这个门,漠北七杀门的人就可能再来。”
杨过看着她,“他们能偷一次,就能偷第二次。
棍子在我这儿,他们还得来找我。
在您那儿……您武功高强,不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说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黄蓉眯起眼。
“意思就是,棍子先放我这儿。”
杨过把打狗棒往身边一靠,“等我查清楚谁在捣鬼,揪出幕后的人,再完璧归赵。
到时候,我亲自把棍子送到襄阳,双手奉还。”
他说得诚恳,眼神也诚恳。
黄蓉沉默了。
她在权衡。
打狗棒太重要,不能有失。
但如果真像杨过说的,有漠北七杀门的人在暗中窥伺,她现在拿回棍子,确实可能再遭算计。
杨过虽然病弱,但靖北王府守卫森严,棍子放这儿,反而可能更安全……“娘,我觉得他说得对。”
郭芙又小声说。
黄蓉瞪她一眼。
赵敏又笑了,这次笑得意味深长:“黄帮主,世子爷这是为您着想呢。
您想,万一棍子在您手里又丢了,丐帮颜面何存?
暂存王府,查清真相,这法子稳妥。”
周芷若这时也低声开口:“黄帮主,昨夜王府确实有异动。
我……我也听见了。”
黄蓉看向她:“周掌门,你昨晚也在王府?”
周芷若点头,脸又红了:“奉师命,来与世子商议……江湖事务。”
这理由勉强说得通。
峨眉和靖北王府近来确实有些往来。
黄蓉的视线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杨过一脸坦然,赵敏看戏,周芷若低头,小龙女冰雕似的站着。
她忽然觉得很累。
江湖风波,朝堂算计,现在连个病恹恹的世子都让她看不透。
“好。”
黄蓉终于开口,声音疲惫,“打狗棒暂存你处。
但杨过,你给我听清楚——”她上前一步,盯着杨过的眼睛:“七天。
我给你七天时间,查清来龙去脉。
七天后,我要看到棍子,也要看到偷棍子的人。
否则……”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杨过点头:“七天够了。”
黄蓉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郭芙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杨过一眼,眼神复杂。
脚步声远去。
厅里又静下来。
赵敏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世子爷,高,实在是高。”
她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捡的’?
‘漠北七杀门’?
您这故事编得,我都快信了。”
杨过没理她,看向周芷若:“吓到了?”
周芷若摇头,又点头,小声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哪样?”
“用棍子抬我下巴……”她声音越来越低。
“哦,那个。”
杨过笑了,“不那样,黄蓉能信我们在认真讨论武功?”
周芷若脸更红了。
小龙女忽然转身,朝外走。
“龙姑娘。”
杨过叫住她。
小龙女停步,没回头。
“多谢。”
杨过说。
小龙女沉默片刻,道:“棍子,尽早处理。”
说完,白衣一闪,人己出了厅门。
赵敏摇着扇子,溜溜达达走到杨过面前,弯腰看他:“世子爷,现在没外人了,说说吧——打狗棒,到底怎么来的?”
杨过抬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真是捡的。”
他说。
赵敏挑眉。
“只不过,”杨过慢悠悠补充,“是我让‘别人’捡了,再‘掉’在我花园里的。”
赵敏眼睛亮了:“谁?”
杨过笑了,没回答,反而问:“郡主,您昨晚睡得可好?”
赵敏脸色微变。
杨过接着道:“听说您带来的那位‘侍卫’,轻功不错,就是手脚不太干净。
大半夜的,不去睡觉,在王府房顶上蹿下跳——怎么,想找什么东西?”
赵敏的笑容收敛了。
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周芷若不知何时也悄悄退了出去。
晨光越来越亮,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世子爷,”赵敏慢慢首起身,扇子也不摇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是啊。”
杨过赞同地点头,“所以我只‘捡’了根棍子,别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郡主,咱们的约定,还算数吧?”
赵敏与他对视良久,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得很甜。
“算,当然算。”
她说,“您帮我掌控明教,我帮您……活下去。
公平交易。”
“公平。”
杨过也笑。
赵敏转身朝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七天时间,您真能揪出‘偷棍贼’?”
杨过靠在软榻上,拿起打狗棒,在指尖转了一圈。
“贼?”
他笑了,“贼不就在眼前么。”
赵敏瞳孔一缩。
杨过却不看她了,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自言自语:“不过这位贼姑娘,现在还不能抓。
留着……有用。”
赵敏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她最后看了杨过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厅里终于彻底安静。
杨过放下打狗棒,伸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苍白,修长,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这具身体,实在太破败了。
刚才和黄蓉对峙,看似轻松,其实每说一句话,心口都像针扎一样疼。
他需要那些秘籍,越快越好。
《九阴真经》、《九阳神功》、《易筋经》……每一样,都是救命的东西。
每一样,都要从那些最危险的人手里夺过来。
窗外传来鸟叫声。
杨过深吸口气,重新拿起打狗棒,指尖抚过冰凉的棍身。
“第一步……”他低声说,“算是迈出去了。”
至少,打狗棒暂时留住了。
至少,黄蓉没有立刻翻脸。
至少,赵敏这条线,还能继续用。
至于周芷若……他想起那姑娘泛红的眼圈,微微摇头。
心太软,不行。
得练。
还有小龙女……他看向窗外,那里早己空无一人。
三年之约。
他只有三年时间。
三年内,必须集齐所有秘籍,补全心脉。
否则,一切成空。
杨过闭上眼,靠在软榻上。
晨光洒满厅堂,照亮他苍白的脸,也照亮那根静静躺在手边的、碧绿如玉的打狗棒。
新的一天开始了。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