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全队皆狠人】
第一章: 末日降临
我叫林朔，世界崩坏的那天，我迟到了。
不是因为堵车——那时候街上己经没几辆能开的车了——是因为我家狗。
大黄是条土狗，捡来时瘦得像竹竿，养了三年也就三十斤出头。
它喜欢追自己的尾巴，喜欢把头搁在我膝盖上打呼噜，喜欢在阳光好的下午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肚皮朝上。
那天早上它没来蹭我的腿。
我叼着面包片去院子里找它，喊了两声，没动静。
然后我看到了那堵“墙”。
棕黄色的，毛茸茸的，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墙”。
我退了两步，仰头。
那堵墙向上延伸，连接着粗壮得像桥墩的腿，再往上，是肋骨嶙峋的侧腹，再往上……我脖子仰到发酸，终于看到了大黄的头。
它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就这一个趴着的姿势，头顶就快够到我家二楼阳台了。
三层楼高，只多不少。
我嘴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大黄的鼻子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棕色，但每只都有我脑袋那么大。
它看着我，眼神有点迷茫，有点疲惫，还带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饥饿，不是野性。
是陌生。
它不认识我了。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腿软得站不住。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我抖着手掏出来，屏幕被推送塞爆了。
“市中心惊现百米巨藤——动物园猛兽破笼！
市民切勿外出！”
“紧急通知：所有食物加速腐败，请勿食用！”
“我妈发来消息，只有西个字：“别回来。”
然后是一段三秒的视频。
镜头剧烈晃动，对准我家阳台。
我爸养了十年的那盆君子兰，叶片变得又厚又肥，边缘长满锯齿，正缠住什么东西在收缩。
叶片缝隙里，露出一只穿着我爸拖鞋的脚。
视频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大黄。
大黄看着我。
它打了个哈欠，气流把我吹得倒退几步，院里那棵枇杷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它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狗粮味，混着点口水的腥气。
然后它慢慢站了起来。
大地在抖。
我眼睁睁看着它的头顶蹭过我家屋檐，瓦片簌簌往下掉。
它俯视着我，像看一粒芝麻。
然后它转了个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挤塌了院墙和隔壁老王家的厨房——迈开步子，走了。
每一步，地面都闷响一声。
它没看我，没冲我吼，甚至没多停留一秒。
就那么走了，穿过小区，踩扁了停车场，消失在街道拐角。
好像我只是它狗生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
我瘫坐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又亮了，是邻居群最后几条语音，点开全是尖叫和杂音。
有一条听得清：“那些野草！
野草会动！
啊——！！！”
我爬起来，腿还在抖。
院子没了，客厅塌了一半，大黄的食盆被它起身时踢飞，嵌在了对面楼的墙上。
我捡起地上的背包——本来今天要去露营的——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冲进半塌的厨房。
冰箱门歪着，里面的牛奶胀破了盒子，流得到处都是。
面包长满了绿毛，毛长得像羊毛衫。
苹果烂成了黑水。
只有几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和肉干看着还正常，我全扫进包里。
水龙头流出的水是铁锈色的，带着怪味。
我灌满两个水壶，想了想，又抓了把盐和一小瓶维生素。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房子没了。
街道上己经没人了。
车撞在路灯上，商店橱窗全碎。
绿化带里的草长到齐腰高，颜色浓绿得不正常。
我看见一株蒲公英，绒球有篮球那么大，风一吹，绒毛飘出来，粘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嗤”地冒起白烟。
我贴着墙根走。
广播里偶尔还有声音，断断续续：“……军方建立……庇护所……位置……幸存者请前往……”杂音太大，听不清地点。
手机彻底没信号了。
走到街口超市时，我听见里面有动静。
玻璃门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我握紧从家里带出来的棒球棍——铝制的，打在人身上都嫌轻——慢慢靠过去。
声音是从货架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还有咀嚼声。
我屏住呼吸，从倒下的货架缝隙往里看。
然后我看见了老鼠。
不是一只，是一群。
每一只都有小牛犊那么大，灰褐色的毛油光水滑，尾巴像粗麻绳。
它们围着一堆散落的罐头，用锋利的门齿轻易咬开铁皮，舔食里面腐烂的内容物。
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
一只老鼠突然抬起头，鼻子耸动。
它看向我的方向。
小黑眼睛像两粒玻璃珠子，看不出情绪。
但它站起来了，前爪离地，接近一米五的身高。
其他老鼠也停下进食，转过来。
我慢慢后退。
它们动了。
不是狂奔，而是那种从容的、带着点好奇的逼近，像猫玩老鼠——虽然现在它们才是鼠。
我转身就跑，听见身后货架被撞倒的巨响，还有尖锐的“吱吱”声。
肺像要烧起来。
我冲进一条小巷，踢翻两个垃圾桶试图阻挡。
回头瞥一眼，领头的老鼠己经拐进巷口，它甚至懒得跳，首接撞翻了垃圾桶，碎塑料和腐渣飞溅。
前方——死路……。
不是因为堵车——那时候街上己经没几辆能开的车了——是因为我家狗。
大黄是条土狗，捡来时瘦得像竹竿，养了三年也就三十斤出头。
它喜欢追自己的尾巴，喜欢把头搁在我膝盖上打呼噜，喜欢在阳光好的下午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肚皮朝上。
那天早上它没来蹭我的腿。
我叼着面包片去院子里找它，喊了两声，没动静。
然后我看到了那堵“墙”。
棕黄色的，毛茸茸的，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墙”。
我退了两步，仰头。
那堵墙向上延伸，连接着粗壮得像桥墩的腿，再往上，是肋骨嶙峋的侧腹，再往上……我脖子仰到发酸，终于看到了大黄的头。
它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就这一个趴着的姿势，头顶就快够到我家二楼阳台了。
三层楼高，只多不少。
我嘴里的面包掉在地上。
大黄的鼻子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棕色，但每只都有我脑袋那么大。
它看着我，眼神有点迷茫，有点疲惫，还带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饥饿，不是野性。
是陌生。
它不认识我了。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腿软得站不住。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我抖着手掏出来，屏幕被推送塞爆了。
“市中心惊现百米巨藤——动物园猛兽破笼！
市民切勿外出！”
“紧急通知：所有食物加速腐败，请勿食用！”
“我妈发来消息，只有西个字：“别回来。”
然后是一段三秒的视频。
镜头剧烈晃动，对准我家阳台。
我爸养了十年的那盆君子兰，叶片变得又厚又肥，边缘长满锯齿，正缠住什么东西在收缩。
叶片缝隙里，露出一只穿着我爸拖鞋的脚。
视频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大黄。
大黄看着我。
它打了个哈欠，气流把我吹得倒退几步，院里那棵枇杷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它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狗粮味，混着点口水的腥气。
然后它慢慢站了起来。
大地在抖。
我眼睁睁看着它的头顶蹭过我家屋檐，瓦片簌簌往下掉。
它俯视着我，像看一粒芝麻。
然后它转了个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挤塌了院墙和隔壁老王家的厨房——迈开步子，走了。
每一步，地面都闷响一声。
它没看我，没冲我吼，甚至没多停留一秒。
就那么走了，穿过小区，踩扁了停车场，消失在街道拐角。
好像我只是它狗生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
我瘫坐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又亮了，是邻居群最后几条语音，点开全是尖叫和杂音。
有一条听得清：“那些野草！
野草会动！
啊——！！！”
我爬起来，腿还在抖。
院子没了，客厅塌了一半，大黄的食盆被它起身时踢飞，嵌在了对面楼的墙上。
我捡起地上的背包——本来今天要去露营的——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冲进半塌的厨房。
冰箱门歪着，里面的牛奶胀破了盒子，流得到处都是。
面包长满了绿毛，毛长得像羊毛衫。
苹果烂成了黑水。
只有几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和肉干看着还正常，我全扫进包里。
水龙头流出的水是铁锈色的，带着怪味。
我灌满两个水壶，想了想，又抓了把盐和一小瓶维生素。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房子没了。
街道上己经没人了。
车撞在路灯上，商店橱窗全碎。
绿化带里的草长到齐腰高，颜色浓绿得不正常。
我看见一株蒲公英，绒球有篮球那么大，风一吹，绒毛飘出来，粘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嗤”地冒起白烟。
我贴着墙根走。
广播里偶尔还有声音，断断续续：“……军方建立……庇护所……位置……幸存者请前往……”杂音太大，听不清地点。
手机彻底没信号了。
走到街口超市时，我听见里面有动静。
玻璃门碎了，里面黑漆漆的。
我握紧从家里带出来的棒球棍——铝制的，打在人身上都嫌轻——慢慢靠过去。
声音是从货架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还有咀嚼声。
我屏住呼吸，从倒下的货架缝隙往里看。
然后我看见了老鼠。
不是一只，是一群。
每一只都有小牛犊那么大，灰褐色的毛油光水滑，尾巴像粗麻绳。
它们围着一堆散落的罐头，用锋利的门齿轻易咬开铁皮，舔食里面腐烂的内容物。
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
一只老鼠突然抬起头，鼻子耸动。
它看向我的方向。
小黑眼睛像两粒玻璃珠子，看不出情绪。
但它站起来了，前爪离地，接近一米五的身高。
其他老鼠也停下进食，转过来。
我慢慢后退。
它们动了。
不是狂奔，而是那种从容的、带着点好奇的逼近，像猫玩老鼠——虽然现在它们才是鼠。
我转身就跑，听见身后货架被撞倒的巨响，还有尖锐的“吱吱”声。
肺像要烧起来。
我冲进一条小巷，踢翻两个垃圾桶试图阻挡。
回头瞥一眼，领头的老鼠己经拐进巷口，它甚至懒得跳，首接撞翻了垃圾桶，碎塑料和腐渣飞溅。
前方——死路……。